“我没办法。”易中海别过脸，想也不想就拒绝，语气斩钉截铁，半分情面都不留，“这是上头的规矩，除非你找个人嫁了，把户口迁回城里，不然谁也帮不了你，我也没那本事。”
这话一出，贾张氏眼眸骤然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心里暗骂自己糊涂：“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法子！”
她猛地抬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易中海，“老易，你娶我吧！”
“你胡袄什么！”易中海像是被滚烫的烙铁烫到一般，身子都晃了一下，差点从板凳上站起来，满脸的震惊与错愕，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那模样比刚才被面皮汤呛到还要狼狈几分。
贾张氏却不管不顾，起身往前凑得更近，两人距离近得能让易中海清晰闻到她嘴里呼出的气息的混着隔夜咸材酸腐味，还有一股淡淡的氨气水味，刺鼻得他下意识皱紧了眉。
她压低声音，语速飞快地劝诱，生怕被外面人听见：“老易，我是认真的！
李翠莲肯定回不来了，咱俩凑一对做假夫妻，别人根本看不出来！这样我户口能留在城里，不用下乡吃苦，
往后秦淮茹照顾你也名正言顺，棒梗他们也能把你当亲爷爷孝敬，往后你老了也有人送终，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易中海怪异地打量了贾张氏一眼，属实没料到这女人看着糊涂，竟能想出这种歪主意。可不得不，贾张氏这话正好戳中了他半辈子的心事。
他汲汲营营这么多年，攒钱攒威望，处处拉拢院里的人，不就是为了老来有个保障？
他一直帮衬着贾家，从贾东旭到秦淮茹，就是怕自己老了动不了，无依无靠，终究不是亲生的，难免怕有变数，怕他们将来翻脸不认人。
这提议让他心里竟隐隐有些心动，眼神都闪烁了几分，可转念一想贾张氏的人品，刻薄自私、爱占便宜还爱撒泼耍赖，要是真让她进了门，往后家里怕是永无宁日，被她缠上就别想清净了，不定还会被她榨干家底。
老话请神容易送神难，他可不敢冒这个险。
他狠了狠心，别过脸不去看她，语气冷硬如铁：“贾张氏，你别在这些歪门邪道上费心思了，我不可能答应你，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老易……”贾张氏还想再劝，话刚出口就被易中海冷冷打断。
“我吃完了，你可以走了。”易中海端起碗，飞快地扒完剩下的面皮汤，抓起窝窝头紧紧攥在手里，麻利地收拾起碗筷，一股脑塞到贾张氏怀里。
“老易……”贾张氏抱着碗筷，还想再些什么，眼神里满是不甘，可对上易中海冷硬的侧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易中海却不给她半点机会，起身直接拽着她的胳膊往外推，力道足得让贾张氏踉跄了两步，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重重关上，还传来“咔嗒”一声落锁的声响，彻底断了贾张氏的念想。
贾张氏被推到门外，气得直跺脚，抬手就想敲门理论，可手刚碰到门板又猛地停住。
她太清楚易中海，真逼急了不定会动手，她可不敢硬碰硬。
最后只能站在门口声嘀咕，声音压得极低：“中看不中用的玩意儿！
真要结婚，还不知道是谁吃亏呢，有退休金又咋样，拽什么拽！”骂完才抱着碗筷，一肚子火气地转身回了家。
一进屋，就见秦淮茹坐在炕边，面前摆着一摞空白火柴盒和一罐浆糊，她手里飞快地糊着火柴盒，指尖翻飞，浆糊抹得均匀平整，粘得严实，动作熟练又麻利，片刻功夫就糊好一个，指尖还沾着些许浆糊。
贾张氏撇了撇嘴，把碗筷往桌上重重一放，发出“哐当”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刻意：“淮茹，妈跟你件要紧事儿。”
秦淮茹手上的动作没停，头都没抬，声音淡淡的，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冷静：“你。”
贾张氏见状心里顿时不爽，上前一把扯过她手里刚糊了一半的火柴盒，狠狠往炕桌上一拍，埋怨道：“我跟你话呢，你倒是抬头搭理我啊！眼里就只有这破火柴盒？能挣几个钱！”
秦淮茹依旧不恼，又拿起一个空白火柴盒，眉眼低垂，手上动作不停，蘸浆糊、粘盒身，一气呵成，可话语里却透着几分凌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有话就直，我听着呢。
这火柴盒是厂里定下的活，没多少余量，多毁一个就少挣一个的工钱，要是被你毁了几个，少挣的就得你自己掏钱补，咱家棒梗要上学，当和槐花要吃奶，可经不起折腾。”
这话一出，贾张氏立马蔫了，悻悻地收回手，不敢再乱动，脸上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凑到炕边：“妈知道，这不急着跟你正事嘛。
当初咱们商量的事儿了你觉得怎么样了？”
秦淮茹手上的动作顿了半秒，睫毛颤了颤，先是露出几分疑惑，转瞬就反应过来她的是哪档子事，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他是东旭的师傅，也就是我的师傅，我不可能动那些歪心思。
眼下日子虽紧巴，靠着我糊火柴盒也能过下去，我没必要作践自己，让东旭在地下都不安心。”
贾张氏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脸上的笑容反倒深了两分，凑到她身边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你不肯，那你觉得，让易中海娶我怎么样？”
“你什么？”秦淮茹猛地抬头，手里的火柴喊啪嗒”一声掉在炕上，指尖的浆糊蹭到了炕席上，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她像是第一次认识贾张氏似的，直勾勾地盯着她，半没回过神，语气都带着几分错愕。
贾张氏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理直气壮道：“我我要嫁给易中海！你不肯帮我留在城里，我不得自己想办法？
只要我改嫁给他，就能把户口迁回城里，往后也不用愁下乡吃苦，还能借着他的光，让咱全家都沾点好处，多好！”
秦淮茹愕然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古怪又诧异，带着几分不敢相信：“这法子……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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