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涌
镇北关的捷报与太子、太子妃联手斩杀“幽冥狼神”的惊世战绩,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遍帝国北疆,并以更快的速度向中原腹地扩散。朝廷自然将此役渲染成“佑大梁,太子神威,太子妃圣德,诛灭妖邪,震慑蛮夷”的旷世奇功,极大地提振了国人士气,也稳固了因之前“皇帝驾崩”谣言而略有浮动的人心。
但在这普同庆的表象之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狼胥山深处,那吞噬了无数生命、最终被混沌光华净化一空的巨大坑洞旁,不知何时,悄然出现了一道几乎与周围阴影融为一体的模糊身影。
身影笼罩在宽大的黑袍中,兜帽低垂,看不清面容,只有一双眼睛在阴影中闪烁着非饶、冰冷的暗红色光泽。他(或它)静静“注视”着那深不见底的坑洞,又低头“看”了看地上残留的、已经彻底失去灵性的白骨权杖碎片,以及几处几乎微不可察的、被混沌光华净化后留下的特殊能量痕迹。
半晌,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毒蛇吐信般的沙哑声音响起:
“凤凰...女娲...竟能融合至此...不愧是‘钥匙’选定的‘容器’...比预想的,还要完美...”
“李玄机那个废物...布局二十年,却连逼出她全部潜力的资格都没有,反而让她在生死间完成了初步融合...呵,倒是省了我们一番手脚。”
“只是...这融合之力,竟能克制‘幽冥’...倒是有些意外。看来,‘源血’的纯度,远超记载...”
黑袍身影伸出手,那是一只覆盖着细密黑色鳞片、不似人类的手掌。手掌虚握,坑洞周围残留的、极其稀薄的混沌光华能量,以及狼神最后湮灭时散逸的点点本源,竟被强行聚拢过来,在他掌心形成一个微的、不断冲突湮灭的光暗漩危
他仔细观察着漩涡,暗红眼眸中数据流般的光芒飞速闪烁,似乎在分析、解析着什么。
“毁灭与创造...秩序与生命...有趣的平衡。可惜,太过稚嫩,也太过...理想。”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嘲弄,“这世间的真理,从来只有吞噬与进化。所谓的平衡,不过是弱者的自我安慰。”
他五指收拢,掌心的光暗漩涡无声湮灭。
“传令‘暗巢’,‘涅盘计划’第一阶段,完成。目标‘圣血容器’已确认,潜力评估:甲上。启动第二阶段:‘养分’投放,加速其成长,并引导其...前往‘归墟之痕’。”
“另外,查清楚,那个继承晾的子,身上是否也赢钥匙’的气息。如果也有...那就更完美了。”
空气中传来极其细微的、仿佛昆虫振翅般的嗡鸣,似乎在回应。
黑袍身影最后看了一眼镇北关的方向,身形如同滴入水中的墨汁,缓缓淡化、消散,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那冰冷的、充满算计的低语,随风飘散:
“成长吧,挣扎吧,绽放出最璀璨的光华...然后,成为吾主归来的...最美味的祭品。”
镇北关,长青宫(临时辟出的静养之所)。
幺幺盘膝坐在静室中,周身气息沉凝。赤金与七彩的光华在她体表缓缓流转,时而分明,时而交融,最终归于平静,内敛于体内。经过数日的调息,与狼神一战耗损的本源已恢复大半,更重要的是,她对体内新生的、融合了凤凰真火与女娲圣血的“混沌光华”之力,有了更清晰的感知和初步的掌控。
她睁开眼,眸中赤金与七彩的异象一闪而逝。摊开手掌,一缕混沌色的光丝在指尖缠绕,散发出温暖与威严并存的气息。
“毁灭中蕴含新生,创造中亦有守护的锋芒...”她低声自语,体会着这种全新力量的真意。与狼神一战生死关头,她福至心灵的融合,仿佛为她打开了一扇通往更高境界的大门。但门后的道路该如何走,依旧模糊。
“这力量虽强,但对心性要求极高。需时刻谨守本心,明辨善恶,否则一念之差,毁灭之力失控,或是创造之力滥用,后果都不堪设想。”她想起师父清源大帝的教诲,也想起父皇和兄长的叮嘱。力量越强,责任越大,也越需如履薄冰。
门外传来轻轻的叩击声。
“幺幺,是我。”北冥洐的声音响起。
“哥,进来吧。”
北冥洐推门而入,他换上了一身常服,气色已完全恢复,只是眉宇间多了一份经此大战后的沉稳与凝重。他手中拿着一个用符箓封印的玉海
“伤势如何了?”北冥洐关切地问。
“已无大碍,力量也恢复了七八成。”幺幺起身,为他倒了杯茶,“哥,你手里拿的是?”
北冥洐将玉盒放在桌上,解开符箓,打开盒盖。里面静静躺着一缕被淡金色道之力包裹着的、细微的黑色气息,以及几块白骨权杖的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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