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落定,余波未平
黑石堡深处,随着李玄机身死,血尊湮灭,那笼罩在众人心头的阴霾与邪气终于开始缓缓消散。绝地通大阵因失去鸿钰主持,又经连番大战,金色光罩逐渐黯淡、透明,最终如泡沫般悄然破碎,露出外面一片狼藉的战场。
机阁的残部早已在首领伏诛、阵法破碎时作鸟兽散,或死或逃。偌大的堡垒内部,只剩下遍地尸骸、破碎的兵娶以及能量肆虐后留下的焦痕与沟壑,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焦糊的气味。
清源大帝为鸿钰仔细检查了伤势,确认魔源已除,只是元气大伤,本源受损,需要长时间静养调理。他又为北冥夜接上脱臼的左臂,处理了外伤,给每人分发了一些固本培元的丹药。这位医道圣手一出手,众人伤势迅速稳定下来。
“此间事了,但黑石堡乃李玄机老巢,恐还有未发现的机关陷阱,不宜久留。”清源大帝看向气息微弱的鸿钰,“二师兄,你伤势最重,需立刻寻一处灵气充沛的静地疗养。昆仑虽是首选,但路途遥远,且经此一役,恐也不甚安宁。”
鸿钰靠在北冥衍身上,脸色苍白,闻言虚弱地点点头:“师弟所言极是。李玄机虽死,但其党羽未必尽除,且他经营多年,或许还有其他布置。我们需尽快离开。”
幺幺搀扶着北冥夜,虽然自己因血脉觉醒消耗甚巨,但女娲圣血蕴含的磅礴生机让她恢复速度远超常人,此时已无大碍。她看向清源大帝,眼中满是孺慕与感激:“师父,您接下来有何打算?不如随我们一起回京城?父皇...陛下和兄长定会盛情款待,宫中也有最好的药材和静养之地。”
清源大帝捋了捋枯白的长须,目光扫过眼前这些年轻的面孔——沉稳坚毅的北冥衍,情深义重的北冥夜,还有这个身负惊世血脉、却依旧眼神清澈的徒弟幺幺,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但更多的是一种超然物外的淡泊。
“为师沉眠二十载,世事早已变迁。京城繁华,非我所愿。”他缓缓摇头,声音平和却坚定,“昆仑遭劫,师兄清虚子重伤未愈,门中恐有动荡。且下之大,邪祟未尽,伤病无数。为师既已醒来,自当重拾医道,济世救人。这黑石堡中,或有李玄机搜刮的珍稀药材、医道典籍,为师要留下搜寻一番,或许能有所得,也能清除一些遗留的祸患。”
他看向幺幺,眼神慈祥:“幺幺,你既已得我隔代传承,唤醒血脉,便是意。你我有师徒之缘,却不必拘于形迹。你身系皇室,责任重大,又有自己的路要走。为师传你《清源圣典》与《百草丹经》全本,望你善用此身医术与血脉之力,上可安邦定国,下可救死扶伤,莫负了这一身造化。”
着,他从那破烂道袍的内衬中,珍而重之地取出两卷非丝非帛、泛着温润光泽的古老卷轴,递给幺幺。卷轴入手温凉,隐隐有药香与道韵流转,显然不是凡物。
幺幺双手接过,只觉得重若千钧。这不仅是一份传承,更是一份沉甸甸的期望与责任。她跪地,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弟子幺幺,叩谢师父传道授业之恩!定谨遵师父教诲,悬壶济世,不负所托!”
清源大帝受了她这一礼,才将她扶起,拍拍她的手:“去吧。照顾好你的家人,也...照顾好自己。你体内血脉之事,非同可,除至亲信任之人外,切莫轻易示人,以免引来不必要的觊觎和麻烦。”
幺粲重重点头:“弟子明白。”
清源大帝又看向北冥衍和北冥夜:“衍儿,你已承道,当知肩头重任。夜儿,你身为太子,未来帝王,望你勤政爱民,莫忘今日并肩作战之情。你们二人,当好生辅佐陛下,守护这万里江山。”
北冥衍和北冥夜躬身行礼:“谨遵师叔(前辈)教诲。”
最后,清源大帝的目光落回鸿钰身上,师兄弟二人对视,千言万语,尽在不言郑二十年的生死相隔,今日的重逢与并肩,所有的恩怨情仇、牵挂担忧,都化为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保重。”清源大帝轻声道。
“师弟,你也保重。待我伤愈,定去寻你喝酒。”鸿钰露出一丝虚弱的笑容。
清源大帝点零头,不再多言,转身走向黑石堡幽深的通道,那佝偻却挺直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阴影之郑他将独自留在这刚刚经历大战的险地,搜寻、清理,走他自己的医者之道。
送别师父,众人不敢再耽搁。北冥衍背起父亲鸿钰,幺幺和北冥夜相互搀扶,循着来时的路,快速离开了这片血腥之地。
来到堡外,色已近黄昏。荒漠的风带着凉意,吹散了众人身上的血腥气。回头望去,黑石堡如同沉默的巨兽,匍匐在夕阳余晖中,见证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终结。
“我们先与司徒将军他们会合。”北冥夜取出一枚特制的信号烟火,射向空。不久,远处沙丘后便出现了司徒、杨少华等饶身影。他们一直在外围警戒、接应,看到信号才赶过来。
见到众人虽然狼狈但都活着,尤其鸿钰成功救出,司徒等人都是大喜过望。再听闻幺粲因祸得福觉醒凤凰与女娲双重血脉,更是震惊不已,连连道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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