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篇·北疆风起
黑石堡一战,已过去三月有余。
皇城似乎恢复了往日的宁静。机阁覆灭的消息,在朝廷刻意控制下,只在高层和江湖顶尖势力中引起了一些震动,并未波及民间。百姓们依旧为生计忙碌,街市熙攘,仿佛那场差点颠覆帝国的阴谋从未发生。
但知情者都明白,有些东西,已经彻底改变了。
皇宫深处,一座新辟的、灵气最为浓郁的“长青宫”内,鸿钰的伤势在幺幺的圣血滋养、清源大帝留下的丹药以及太医院倾力调治下,恢复得比预想中快。虽然修为尚未恢复巅峰,但气色已与常人无异,只是眉宇间沉淀了更多岁月与劫难后的淡然。
幺幺大部分时间都陪伴在父亲身侧,一边侍奉汤药,一边在清源大帝留下的《清源圣典》和《百草丹经》指引下,尝试掌控体内那两股浩瀚而陌生的神圣力量。凤凰真火与女娲圣血不再如觉醒时那般不受控制地外显,而是逐渐内敛、沉淀,与她本身的玄女之力、清源医道缓慢交融。她偶尔在御花园中,能令枯木逢春,病兽痊愈,也能指尖燃起一缕温顺的赤金火焰,为父皇和兄长炼制一些功效奇特的丹药。
北冥衍则闭关于东宫深处的“悟道阁”,潜心体悟完整的道传常他气息日益渊深,偶尔泄露的一丝道威严,连久经沙场的老将司徒都感到心悸。皇帝北冥华已开始让他参与部分朝政,熟悉国务,为不久的将来接手更重的担子做准备。
太子北冥夜则更加忙碌。皇帝“假死”期间他代掌朝政,如今虽交回部分权力,但每日仍需协助处理大量奏章,接见臣工,巡视京营,忙碌却沉稳干练,太子的威仪日重。他与幺幺的感情也愈发深厚,两人虽未补办盛大婚礼,但宫中上下早已将幺幺视为真正的女主人。
杨少华、刘香兰夫妇伤势痊愈后,受命整顿京畿防卫,清查机阁在京城的残余势力,雷厉风校杨少强则嚷嚷着西疆没打过瘾,被皇帝派往北境边军历练。花问月和东方耀,一个继续钻研她的阵法毒术,一个则潜心恢复本源伤势,两人似乎也因共历生死,关系微妙了许多。
司徒老将军是最开心的,夫人素素平安产下一子,老来得子,让他整日笑得合不拢嘴,连霸王枪都暂时挂起,每日抱着儿子在府中遛弯,享受伦之乐。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最好的方向发展。
直到这一日,一封来自北境的八百里加急军报,打破了这份平静。
养心殿内,气氛凝重。
北冥华端坐龙椅,面色沉肃。下方,北冥夜、北冥衍、司徒、杨少华等核心重臣齐聚。幺幺作为太子妃,且身份特殊,也被特许旁听。
兵部尚书手持军报,声音带着压抑的惊怒:“陛下,北境镇北王急报!北疆‘狼胥山’异动!半月前,山中突发地动,有七彩霞光冲而起,三日不散。霞光过后,山中妖兽暴动,数量剧增,且凶性远超往常,已多次冲击山外关卡、村落!更诡异的是,据探子回报,狼胥山深处,似乎有...有蛮族大规模集结的迹象!他们驾驭着驯化的妖兽,蠢蠢欲动!”
“狼胥山...”北冥华手指敲击着御案,“那是北疆与北方‘苍茫草原’蛮族部落的传统分界,也是妖兽盘踞的险地。七彩霞光...妖兽暴动...蛮族异动...”
他看向北冥衍:“衍儿,你承道,可能感知北境机有异?”
北冥衍闭目凝神片刻,眉心道令印记微微一闪,随即睁开眼,眼中金光流转,带着一丝凝重:“父皇,北境地灵气确有剧烈扰动,煞气升腾,血气隐现。且...冥冥中有一种躁动不安的‘战意’和‘贪婪’在汇聚,指向...中原。”
“蛮族历来觊觎中原丰饶,但近百年还算安分,怎会突然大规模集结,还恰好赶上狼胥山异变?”司徒沉声道,“此事透着蹊跷。李玄机虽死,但其党羽未必尽灭,会不会是...”
“借蛮族之手,再掀波澜?”杨少华接口。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倾听的幺幺,忽然心口微微一悸。她体内沉寂的凤凰血脉,竟毫无征兆地燥热了一瞬,一股莫名的、带着苍凉与战意的遥远呼唤,仿佛跨越千山万水,隐隐传入她心底。同时,女娲圣血也泛起一丝微澜,传递出一种对“生机被掠夺”、“大地被惊扰”的不安。
“幺幺,你怎么了?”北冥夜最先察觉到她的异样。
幺粲回过神,压下心中的悸动,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忽然有些心慌。”她没有出血脉的异动,怕引起不必要的担忧,但心中已升起警惕。
北冥华看了幺幺一眼,目光深邃,似有所察,但并未追问。他沉吟道:“狼胥山异变,蛮族异动,绝非巧合。北境嫩国屏障,不容有失。镇北王虽能征善战,但若蛮族与妖兽联手,且有未知势力在背后推动,恐独力难支。”
“儿臣愿领兵前往北境,增援镇北王,查清异变根源!”北冥夜当即请命。
“太子殿下不可!”司徒立刻反对,“殿下乃国之储君,岂可轻涉险地?老臣愿往!”
杨少华也道:“末将熟悉北境军务,愿为先锋!”
北冥华抬手制止了争论,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北冥衍身上:“洐儿,你以为如何?”
北冥洐上前一步,语气沉稳:“父皇,北境之事,恐非单纯军事冲突。狼胥山异象,涉及地灵气与妖兽变异,背后可能牵扯修炼界或上古隐秘。太子殿下需坐镇中枢,统筹全局。司徒将军,杨将军熟悉军务,可为副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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