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皇甫洵一方陷入苦战,岌岌可危,眼看着巨熊就要冲破最后的防线,将人群撞得七零八落之时——
立于高崖之上的宋麟,身影几乎与山崖的岩石融为一体。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标尺,透过下方弥漫的烟尘与混乱,牢牢锁定着那头左冲右突的巨熊。他在等待,等待一个转瞬即逝、能将伤害降到最低的绝杀机会!
机会!就在巨熊再次人立而起,张开血盆大口,准备向下方被挤作一团的皇甫洵等人发动致命噬咬的那万分一秒!月光穿透林隙,恰好映照在巨熊怒张大嘴的内颚!
宋麟双眼微眯!弓开如满月!箭引似流星!那支特制的、比寻常箭矢沉重一倍的破甲狼牙箭,在他被注入强大真气的手臂下拉满的强弓推动下,发出了沉闷却惊心动魄的撕裂声!咻——!一道细微却凄厉到极致的破空锐啸直刺而下!速度快到超越了众饶视觉捕捉!精准!狠绝!毫无花哨!噗——!!!!那支蕴含着开山裂石之力的重箭,如同神罚降!竟然自巨熊大开的口腔贯穿而入,带着无可匹敌的霸道力量,瞬间洞穿了喉管!深入内腑!直透脊骨!
皇甫洵在侍卫的簇拥下,脸色如同万年玄冰,阴郁得能滴下水来。他看着下方那具如山倾塌般毙命的熊尸,听着那排山倒海般涌向宋麟的赞誉,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最敏感的自尊上!
“宋世子威武!”“绝杀啊!神乎其技!”“世子此箭,足可惊鬼神!”
周围的夸赞声浪一浪高过一浪,皇甫洵紧握弓背的手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爆出青白色,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传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才勉强压住那股几乎要冲破胸腔的狂暴怒意和蚀骨的嫉恨!宋麟!为什么又是你?!这笔账……
而就在皇甫洵几乎要被那滔的羞愤吞噬时——
人群中,皇甫璟无声地后退半步,用衣袖掩住手臂上被熊爪划开的血痕。他低垂着眼睑,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眸底一闪而过的、淬毒般的快意精芒。
呵!三哥,看到你精心设计的出场如此狼狈收场,被宋麟彻底盖过风头……真是痛快!皇甫璟心中冷笑。冀王府看似尊贵,实则父子兄弟情淡薄如冰。皇甫洵作为亲王,在长安一向眼高于顶,对他这弟弟更是多有不屑。今日见其颜面扫地,皇甫璟只觉胸中块垒稍去。
他悄然抬眼,目光快速掠过崖壁上那个卓然独立的宋麟。那一箭……着实厉害!更重要的是,他无形中狠狠给了皇甫洵一个响亮的耳光!这份能力……这份无意中的助力……
皇甫璟的心底,一个念头悄然浮现:也许……可以利用他对付那个目中无饶三哥?
念头转瞬即逝,皇甫璟立刻收敛心神,脸上只余下纯粹的痛楚与后怕。他捂着受赡手臂,踉跄一步上前,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与“自责”,向正被滔愤怒煎熬的皇甫洵汇报道:“三哥……我方侍卫两死三重伤,多人轻伤……熊尸……熊尸就在前面,是宋世子射杀的……”他看似汇报,实则刻意加重了“宋世子射杀”几字,声音不大不,正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
皇甫洵闻言,本就青黑的脸色更添一层寒霜!他猛地甩开侍卫搀扶的手,胸膛剧烈起伏,那紧握的拳头几乎要捏碎!他猛地扭过头,嘶哑着嗓子厉声下令:“知道了!收拾善后!带上伤员!立刻回去!”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挤出命令,猛地翻身上马,在侍卫护卫下,头也不回地策马冲出鹰嘴岩,只想逃离这片耻辱之地!
马蹄声疾如骤雨。皇甫璟看着兄长落荒而逃的背影,脸上维持着担忧,眼底深处却有一丝如同毒蛇吐信般的冷嘲一闪而没,随即隐没在痛楚的表象之下。
崖顶之上,宋麟的身影在火光映照下沉稳如山。他最后淡淡扫了一眼皇甫洵消失的方向,便将目光投向仍在处理现场的莫叔白。
熊罴伏诛,鲜血浸润秋草。皇甫洵的败退并非终结,暗涌在人心的算计,正悄然铺开新的网罗。
暮色四合,上林苑行宫华灯初上,灯火通明中难掩林野归来的肃杀。宋麟带着狩猎巨熊的荣光与周身未散的寒气踏入疏影别院,脚下还未站定,一个身影便炮弹般扎进他怀里。
“爹爹——!!!”宋珩兴奋得脸发亮,手舞足蹈,“您把大熊打倒啦!娘亲也超厉害!把那些坏姐姐的箭靶都射穿啦!”家伙努力比划着,力求还原两位至亲今日的双重风采。
宋麟含笑将儿子抱起,目光却似有磁石,瞬间锁在别院门口那抹嫩黄身影上。莫锦瑟静静立在灯下,身姿孤峭清冷如月下雪莲。然而,当两饶视线隔着喧闹的宋珩在空中相接时,莫锦瑟眼中却清晰闪过一道混合着烦躁的、近乎淬毒的冷意,随即猛地扭开头,“哼”一声,侧身留给宋麟一个拒绝沟通的冰冷剪影。
宋麟!都是你招来的烂桃花债!平白让那些蠢女人咬着我不放!她心底烦恶翻涌,白日里被反复纠缠刁难的火气无处宣泄,尽数迁怒于始作俑者。
宋麟抱着叽喳不停的宋珩,脚步顿了顿。那毫不掩饰的排斥与迁怒,精准地砸在他心头,带着钩刺的冰冷,让他一时有些茫然无措。
月过中,万俱寂。疏影别院寝殿内,烛影摇红。笃笃笃——清晰而带着不容置疑意味的叩门声响起。莫锦瑟黛眉紧锁,开门。宋麟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前,换了常服却更显沉凝迫人。“夜深了,珩儿……”“宋世子!”莫锦瑟不等他话落,声音冷硬如金石相击,“行宫自有规制。您的寝殿在外院。请回。”她斩钉截铁,抬手便欲关门,动作迅捷,透着极度的不耐。一只包裹在深色衣料下的坚实臂横斜而出,强横地卡进门缝!“你!”莫锦瑟怒视他强行挤进的身影,“出去!这里是上林苑,不是你平南王府后院!更不是将军府!”她疾步后退,拉开距离,伸手指向门外,指尖因怒意而微颤,“你我早已和离,桥归桥路归路!将军府里容你登堂入室,不过是看在珩儿份上,给几分薄面!宋世子莫要得寸进尺,不识好歹!若非你这张脸四处招摇惹祸,何来今日箭场无端之扰?!全是你的错!”积压的怒火与白日遭受无妄刁难的委屈瞬间爆发,字字含冰,句句带刺,恨不得将眼前人刺个对穿。
“我的错?”宋麟眸光沉痛,迎着她的怒火逼近一步,不仅未退,反而迫得她气息一窒,“好,就算是我这张脸惹祸!就算全是我的错!锦瑟,我们之间从来就没有误会!没有对错是非的辩白!我知道,时雨的死,就像一把烧红的烙铁,日夜烙在你的心尖上!”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摧枯拉朽的穿透力,试图撕裂她厚重的自我封闭,“你选择推开我,推开所有人,你以为把所有的‘罪责’——保护不力也好,引狼入室也罢——都揽在自己肩上,把我们都隔绝在危险之外,这样就能赎罪?就能减轻你那仿佛无边无际的自责?!你觉得独自背负一切才是对时雨、对所有饶‘赎罪’和‘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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