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俊龙指尖在终端上飞快滑动,全息投影台的冷蓝光浇在他脸上,寒得刺骨。他压根没瞥会议室里的人,死死盯着缓缓旋转的全球灵脉热力图——赤红斑块正顺着地壳缝隙疯窜,像致命病毒般啃噬着原本稳固的能量网。
满室死寂。
前一秒伊万诺维奇敲击玻璃容器的脆响还在回荡,下一秒就被抽光了所有声息。十三个远程影像窗口僵着,各国代表藏在模糊背景后,没人吭声,也没人敢退。
他太清楚了,这群人在等——等他这个十八岁少年露怯,等他错半句话,抓他的破绽发难。
可江俊龙纹丝不动,抬手轻点投影中央,画面瞬间锁死东亚区域。长江黄河两道银线从高原奔涌而下,在地图上劈出个磅礴的“人”字,他直接调出三维剖面图,水体流动与地下灵脉的耦合频率一目了然。
“大劫不是强攻,是灵脉紊乱。”他开口,声音不高,却穿透所有终端,字字清晰,“邪气浓度每时暴涨7%,扩散路径跟大气环流对不上,但和地表水系百分百重叠——长江中下游六时内三次异常潮汐,绝非自然现象!”
有人憋不住轻咳一声,他余光都没扫,接着道:“方案:长江黄河沿线,布设水灵净化阵!”
话音刚落,法国代表猛地前倾身子,印度代表低头狂翻资料,日本代表端坐不动,双手交叠桌前,镜片反光遮死了表情。
江俊龙随手调出新图层,七十二个光点沿江排布,呈波浪状铺开:“不是死阵,是动态节点!微型阵台嵌进河床基岩,靠水流速度稳灵气震荡频率,持续稀释高浓度邪气,跟滤网一个理——把污染随江水带走,沉到入海口深海区!”
他指尖一划,模拟动画立刻启动:绿色水流裹着暗红邪气往海洋冲,沿途杂质不断分解消散,三分钟不到,主干流域邪气浓度就跌到安全线以下。
英国代表终于憋不住,语速飞快:“为什么不直接封印?你们的九宫阵技术不是能静态封锁吗?效率更高!”
“压不住!”江俊龙答得斩钉截铁,“这邪气带活性增殖,实验室数据摆着,封闭环境里24时能自我复制3.8倍,越封越炸!必须用流动系统稀释到没法聚合!”
会议室更沉了,死寂压得人喘不过气。美国代表指尖敲了敲桌面,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时,日本代表忽然抬头,眼神死死锁着江俊龙,语气平静却藏着锋芒:“这方案要耗多少国家级灵气储备?”
江俊龙迎上他的目光,没半分躲闪:“初步测算,全国三分之一战略存量。”
“三分之一?”日本代表陡然拔高声音,“你们华夏本土防御怎么办?边境防线、城市结界、应急体系哪个不耗灵气?别处突发危机,你们拿什么挡?”
“所以不是只靠我们。”江俊龙语气冷了几分。
“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把投影视角拉远,指着重叠的流域图,“长江下游过三个国家,入海口挨着四片国际航道!净化失败,邪气随洋流扩散,三个月就到太平洋岛群,到时候谁担得起这后果?”他眼神锐得像刀,“你的是当下的风险,我的是未来的灭顶之灾!”
日本代表嘴唇动了动,没立刻反驳,副手低声了句什么,他点头后再开口:“就算如此,你怎么保证不造成二次污染?把邪气送别国门口,这是外交责任,不只是技术问题!”
江俊龙早等着这话,直接调出数据曲线拍在屏幕上:“三峡早设了试验点,四时运行零差错!输出邪气浓度每立方米0.02单位,比国际安全标准低17倍!所有节点实时传数据,第三方随时接入核查——包括你们的技术团队,现在就能派人去看!”
日本代表眯起眼,显然没料到他这么干脆。其他人顿时低声交头接耳,俄罗斯代表虽没露脸,信号灯却一直亮着,法国代表狂翻文件记录,印度代表抬头瞥花板,该是在等后台指令。
江俊龙双手扶着投影台,掌心微凉——他清楚,一个十八岁少年在全球修仙事务会上,要动国家级战略资源搞“净化流水线”,听着就荒唐。可自从他从跨江大桥跳下去那起,一切就变了:他能看见空气里的灵气纹路,大地深处的脉搏,甚至此刻,他眼里的长江正泛着琉璃光,那是母亲吊坠的共鸣,是右眼道纹的提示——这条河,能救人。
“还有问题。”德国代表带着生硬的中文口音开口,“深海沉降万一引发灵能地震,破了海底封印,谁负责?”
“东海早布了三道备用拦截阵,异常波动立刻启动反向吸附,所有节点都有自毁机制,远程就能熔断!”江俊龙语速飞快,“沉降区选在马里亚纳海沟西侧,那是然灵气回收场,七次大型邪气暴动都被它吞了!”
德国代表点头作罢,可会议室的压抑没减——没人傻,这不是技术讨论,是华夏要主导全球危机应对,而主导权,从来靠实力和敢扛事的底气。
江俊龙没等下一个质疑,主动开口:“我知道你们怕成本、怕风险、怕信不过,但我只一件事——三前喜马拉雅挖出机石,刻着‘甲子轮回,九星连珠’,离下一个窗口期,只剩14!”
这话一出,好几个代表身子猛地一僵——联盟早传着机石的事,没人敢公开认,一认就得行动,行动就意味着掏资源、露底牌、担风险。
“我不是来求同意的,是来通知你们:这条路必须走!”江俊龙目光扫过所有模糊的脸,“细节能改,参数能调,观察员能派,但时间不等人!”
美国代表终于开口:“替代方案试过没?高空电离层引爆,打散邪气云团!”
“上周塔克拉玛干试了,雷暴失控毁了两架无人机,还引了沙尘暴,赔本买卖!”
“那注入地核,用火山通道排?”
“温度不匹配,邪气会变异成更凶的物种,我们两个研究员就这么没了!”
“所以你死磕水流稀释?”
“对!最慢,但最稳!退烧不能放血,得靠代谢,我们要帮地球排毒,不是硬压!”
没人再提问,也没人表态,江俊龙后背的汗早浸了衣服——此刻赵铁山没替他压阵,周慕云没帮他截情报,李弘毅没帮他补逻辑,只有他自己:一个高考数学交白卷的少年,穿着母亲织的红运动外套,对着十三国代表,要他们信一条河能救世界。
他不怕被笑,怕的是没人听,怕猜忌和利益绊住脚,最后眼睁睁看着灾难砸下来——他见过队员被邪气啃噬,从里到外裂开,最后一句是“别让我变怪物”,他不能让更多人这样。
“我加三项承诺!”江俊龙忽然开口,声音沉而有力,“第一,节点全用非战略晶石,最化影响本土防御;第二,设国际联合监督委员会,数据全公开;第三,任何阶段失控,立刻熔断,多方共决是否终止!”
他直视日本代表:“你要的预案,两时内给你;要的证据,随时查;要的安全,我们一起守!”
那人盯着他看了许久,终于轻轻点头——不是同意,是认了他的态度。
江俊龙松了口气,够了,门总算开了。他松开投影台,掌心留着汗印,终端上的倒计时跳得刺眼:1403时17分。
真正的仗还没打,但第一块石头,已经滚下山坡。
会议室灯光闪了下,角落信号短暂干扰,画面抖了半秒就好。江俊龙没在意,重新戴好耳机调麦克风,等着下一轮质询。
全息投影里,长江的琉璃光流静静淌着,像条活的命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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