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裂爬至脚踝,江俊龙右脚鞋底的冰碴簌簌剥落,他攥紧双拳,指节青白,青筋绷起如铁线。浅促的呼吸里,胸腔被灵气冲撞得阵阵发紧,那是经脉骤胀的剧痛,不是累。
让·杜邦的手死死按在罗盘上,血色晶体转成残影,五道共振波像烧红的钢针,钉死地下九宫节点。黑雾漩涡转速翻三倍,嗡鸣不再是声响,是直钻耳膜、碾磨太阳穴的震颤,空气烫得发腥,混着铁锈与腐叶的恶臭。
李弘毅单膝跪地,身下冰层塌陷半尺,折扇拄地撑着薄如蝉翼的青光护罩,贴在三人衣角轻轻晃,光色却越变越淡,像快燃尽的烛火。江俊龙眼角余光扫过,见他左耳垂渗出血丝,顺着颈侧滑进制服领口,没吭声,也没回头。
他清楚,再拖三秒,第三节点必炸。不是崩塌,是地脉炸裂——喜马拉雅山脊会被撕开一道口子,百里灵力节点全过载,边境七处防御阵眼碎成齑粉,西南那道暗红光点,会立刻烧遍山野。
不能等了。
江俊龙喉结滚了滚,舌尖抵住上颚狠狠咬破,血腥味直冲头顶,混沌的脑子瞬间清明。
“匿灵诀·解!”
声音不吼不炸,一字一顿砸在冰面上,震得碎冰轻跳。
话音落,他双脚猛然下踏!
轰——
冰层炸成蛛网,碎冰激射三米高,红色运动外套被灵气鼓得如帆,额前碎发倒飞,右眼道纹金光一闪而逝,双瞳彻底化作琉璃色——不是反光,是瞳孔本身在发光,冷硬的青白,毫无活气。
螺旋灵气龙卷从足底冲而起,没有风声,只有震耳音爆!
咔嚓!空气被撕开一道白痕横扫而出,冰壁凝出细霜,随即寸寸龟裂。法国修士团的镜返之阵金蓝光网,像被巨掌拍碎的薄纸,连颤都没颤,直接炸成漫光屑。
两名修士当场喷血,倒飞两米砸在冰壁上,滑落时血线拖得老长;第三人膝盖一软跪倒,双手抠进冰层三寸,浑身筛糠似的抖;最后一人背靠冰柱,喉咙咯咯作响,眼球暴突,护体灵气从七窍丝丝缕缕往外冒,像扎破的皮囊。
让·杜邦抱紧罗盘后退,左脚绊住袍角踉跄半步,抬头时瞳孔骤缩——江俊龙没动,那股威势却已压到眼前。
不是杀气,不是怒意,是比雪线更高、冰川更沉、喜马拉雅主峰更不可撼的灵压。它就静静存在,却让让·杜邦腿肌肉不受控痉挛,喉结乱滚,想话,舌头却冻僵在嘴里。
江俊龙踏前一步。
冰面应声炸裂,蛛网裂痕以他为中心,放射状狂奔十米。碎冰跳起半尺,悬停半秒,竟被无形力场碾成齑粉。
他目光锁死让·杜邦,琉璃色瞳孔里空寂一片,没有嘲讽,没有倨傲,只有吞尽一切光的青白。可这双眼,让让·杜邦脑中警铃狂响,心脏猛缩,像被千年寒冰冻结又骤然解封,血液倒冲头顶。
让·杜邦下意识低头看罗盘——指针疯转,能量读数从八千飙到三万又跌回零,最后定格在猩红的ERR上,外壳爬满蛛网裂,血色晶体瞬间黯淡,像抽干了所有生气。
他手指发麻,指甲掐进掌心都觉不到疼,张着嘴声音劈叉:“你……你隐藏了实力?!”
不是质问,是带着颤音的确认,像被掐住脖子的雀鸟。
江俊龙没答,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上——没有聚灵,没有掐诀,没有念咒。
可就在手掌抬到胸口时,让·杜邦身后四名修士齐齐闷哼,像被重锤砸中胸口。一人仰头喷出血雾,血珠没落地就被碾成红雾消散;一人双手抱头,指甲在额头刮出四道血痕,嗬嗬作响不出一个字。
让·杜邦想退,脚跟刚离地,一股无形压力就砸在肩胛骨上,膝盖一弯,硬生生被按回冰面,双膝砸出闷响。罗盘脱手滑出半米,停在江俊龙鞋尖前三寸。
江俊龙低头瞥了眼,没捡,目光重新落回让·杜邦脸上。
让·杜邦仰着头,脖颈青筋暴起,汗水混着冰碴从鬓角淌下,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像塞了碎玻璃,吸气都带着血沫味。他看见江俊龙额前碎发下,右眼道纹处皮肤微微起伏,像有活物在皮下搏动——那不是伤疤,是活的。
江俊龙左手抬起,食指点向青铜门。
门还在震,镇灵纹彻底熄灭,原始符文疯狂跳动,黑雾漩涡凝成实体灰黑漏斗,底部直插门心空白处。门轴焦痕扩大,金属扭曲变形,发出牙酸的吱呀声。
江俊龙指尖轻轻一勾。
嗡——
青铜门的震颤骤然中断,像绷到极限的弦被指甲轻拨,啪地断了。
黑雾漏斗一顿,随即溃散成缕缕青烟,被洞窟深处的气流卷走。原始符文跳动变慢,光芒从刺目转为幽微,像耗光电的灯泡。
让·杜邦瞳孔地震。
他见过顶级阵法师镇失控法阵,要结印、诵咒、燃本命精血,可江俊龙什么都没做,抬手一勾,门就停了。
这不是修为高,是规则级压制!
他突然想起法兰西古籍里的话:灵压超越临界,低阶修士连“抵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而他现在,连念头都卡在喉咙里。
江俊龙收回手垂在身侧,周身灵气龙卷仍在缓慢旋转,卷起碎冰与尘埃,在他身侧凝成半透明环形气障。琉璃色瞳孔扫过四名倒地修士,没人敢与他对视——有人闭眼,有人偏头,有人死死盯着自己颤抖的手,仿佛那是世上唯一的真实。
江俊龙右脚再抬,向前半步。
一道冰裂笔直延伸,直指让·杜邦鼻尖。
让·杜邦本能后仰,后脑勺狠狠磕在冰壁上,吣一声闷响。他顾不上疼,双手撑地想挪,屁股刚离地,又被沉重压力按回原地,死死贴在冰面上。
江俊龙俯视着他,琉璃色瞳孔映出他苍白的脸、暴起的血管、眼底藏不住的惊惧。那眼神没有轻蔑,没有愤怒,甚至没有胜利者的审视,就像猎人看误闯陷阱的野兔——不是恨,不是厌,只是确认,他已没了逃跑的资格。
让·杜邦嘴唇翕动,想谈条件,想超凡理事会会追究,想拦不住全球秩序重建……可所有话堵在嗓子眼,一个字都吐不出。
江俊龙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凿进岩层:“门,不能炸。”
让·杜邦听见自己的心跳,擂鼓似的砸在耳膜上。
江俊龙左手指向他怀里的罗盘,让·杜邦下意识抱紧,可江俊龙指尖微屈的瞬间——
嗡!
罗盘裂痕瞬间蔓延,血色晶体咔嚓一声从中间裂开。一道细如发丝的青白灵气丝精准刺入裂缝,晶体内部光芒急速黯淡,所有符文同时熄灭,像拔羚源的显示屏。
让·杜邦感到怀里一轻,低头看去——罗盘外壳完好,里面却空了,血色晶体碎成粉末,从指缝簌簌落在冰面上,像一捧干涸的血渣。
他猛地抬头,江俊龙的红色运动外套下摆已不再鼓动,可那股灵压依旧沉甸甸压在他肩上,压得脊椎发酸,压得他不敢大口喘气。
江俊龙没再看他,转身走向青铜门,琉璃色瞳孔缓缓扫过门体。唐代镇灵纹黯淡如旧,原始符文幽光浮动,门心空白处,一道极细的裂痕正缓缓弥合,像被无形之手抚平。
他右眼道纹微微发热,视野边缘泛起金芒,扫过门缝、冰壁、地上散落的修士武器——银柄短匕、蓝宝石指环、刻纹铜钱,他没伸手,就静静站着。
冰窟里只剩粗重的喘息,和冰层微裂的轻响。
让·杜邦终于找回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铁:“你……你想干什么?”
江俊龙没回头,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五指微张。
拳头大的青白灵气球浮在掌心,表面光滑如镜,映出整个洞窟的倒影——扭曲的冰壁、瘫软的修士、跪地的让·杜邦,还有那扇沉默的青铜门。
灵气球缓缓旋转,球面倒影里,青铜门上的原始符文突然亮起一点微光,随即依次点亮,像唤醒的星辰。光芒不刺眼,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秩序感,沿纹路流淌,最终汇聚于门心空白处。
那里,一道玉令虚影一闪而逝。
灵气球无声溃散,江俊龙缓缓放下手,琉璃色瞳孔褪去光泽,恢复如常,唯独右眼道纹下,有金芒像蛰伏的龙,在皮下游走。
他迈步走向青铜门,红色外套下摆划过空气,发出轻微的呼啦声。
让·杜邦看着他的背影,喉咙发紧,想喊住他,想警告门后有上古禁制,想提醒擅自开启会引地反噬……可所有话都卡在喉咙里,只剩一声短促的抽气。
江俊龙在门前三步站定,抬起右手,食指伸直,指尖距门体仅一寸。
冰窟里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连冰层开裂的声响都停了。
让·杜邦看见他指尖前方的空气微微扭曲,像盛夏柏油路面的热浪,扭曲越来越明显,最终凝成一道细金竖线,从指尖直贯门心。
金线没入门体,青铜门的原始符文光芒暴涨,随即全部收敛,震颤彻底停止,连一丝余波都没樱
江俊龙没推,没敲,没念咒,就静静站着。
门,动了。
不是轰然开启,不是缓缓滑开,是门体本身在变化——青铜如水波荡漾,纹路流动,镇灵纹与原始符文交织、重组、下沉,最终在门心凝成椭圆形光晕。光晕内,景象飞速变幻:雪峰、云海、古寺飞檐、黄沙驼影、长江奔涌……华夏山河图景,一闪即逝。
让·杜邦瞳孔骤缩,他认得这种显化——认主验证。
不是对人,是对国。
江俊龙额前碎发无风自动,右眼道纹金芒大盛,皮下似有熔金流淌,红色外套边缘泛起淡淡金边,身影被光晕映得忽明忽暗。
光晕终是稳定,画面定格在万里长城——群山之巅,晨光初照,烽火台升起第一缕青烟。
光晕边缘,一行古篆缓缓浮现:
【承运,守山河,此门唯华夏血脉可启】
字迹浮现三秒,消散无踪。青铜门恢复平静,唯有门心光晕明亮如眸,静静注视着江俊龙。
他垂眸,右眼道纹的金芒缓缓退去,皮下熔金隐没,抬手拂过额前碎发,遮住那点异样。
没回头,只是一个背影,立在光晕前,青铜门前,立在所有倒地修士与跪地首领的视线中心。
让·杜邦张着嘴,喉咙里嗬嗬作响,像离水的鱼。他看见江俊龙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朝向光晕——没有动作,没有言语,那光晕竟随着他掌心的开合,微微明灭。
一下,两下,三下。
像心跳。
让·杜邦的呼吸,不由自主跟着那节奏,一滞,一滞,再一滞。
江俊龙掌心缓缓收拢,光晕随之收缩,最终凝成豆大金芒,悬浮在他指尖上方。
指尖微动,金芒倏然射出,没入青铜门心。
门,无声开启一道缝隙。
缝隙内,没有光,没有风,只有一片深邃的墨色,能吸走所有视线。
江俊龙抬脚,准备迈入。
就在此时——
他右耳耳垂,一点微不可察的灼热,毫无征兆地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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