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星火长明·暗室交锋
文渊阁遇袭的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在皇宫深处激起千层浪。皇帝宇文玺震怒，严令封锁消息，对外只宣称有毛贼潜入文渊阁欲行窃，已被侍卫击退。对内，则是一场迅疾无声的风暴。
乾清宫偏殿，静室的隔绝阵法光芒流转。宇文烁听闻林微遇袭的详细经过，左眼中的银芒骤然变得锐利如冰锥，周身那股冰冷的能量场不受控制地波动起来，引得室内温度骤降，墙壁上甚至凝结出细碎的冰晶。
“毒针……隐匿……一击即退……”宇文烁的声音冷得能掉下冰渣，“是训练有素的死士，且对文渊阁内部结构、甚至守卫轮换极为了解。” 他看向宇文玺，“皇兄，宫中有内鬼，且地位不低。能安排人在文渊阁秘库区域伏击，绝非普通宫人或低阶侍卫能做到。”
宇文玺脸色阴沉如铁：“朕已命赵无极暗中排查今日所有当值、或有可能接近文渊阁的侍卫、内监、官吏。但对方既然敢出手，必然有所依仗，恐怕早有准备，难以即刻揪出。”
“对方的目标很明确，就是阻止我探查‘遗珍室’。”林微此刻已恢复了冷静，分析道，“这明两点：第一，我的探查方向是对的，那里或地下，确有重大秘密。第二，对方非常警惕，甚至可能通过某种方式（比如‘星络网’的异常能量反馈）察觉到了我的探测行为，才不惜冒险在皇宫重地动手。”
她取出袖中那个微型干扰器，展示给宇文烁看：“王爷，您能否感应一下，这枚毒针上，或者刺客残留的气息，是否有与‘荒神教’或您之前感应到的污秽星力相似之处？”
宇文烁隔空摄来那枚被心存放的幽蓝毒针。指尖并未直接触碰，但左臂星痕微微一亮，一股无形的感知力场笼罩上去。片刻后，他皱眉：“针上淬的是一种混合了西域奇毒和某种阴邪怨力的剧毒，见血封喉。但这怨力的性质……与黑石隘、沙海遭遇的‘荒神教’力量有相似之处，却更加精纯、隐蔽，像是经过更高明手段提炼或转化过。而且……有一丝极淡的、让我感到熟悉又厌恶的‘星力’污染福”
熟悉又厌恶？林微心中一动：“王爷是……与地宫封印网络中那潜伏的恶意窥探感觉类似？”
“有六七分相似。”宇文烁点头，目光幽深，“或许，‘荒神教’掌握的那点邪术，其根源就来自那潜伏在封印网络中的‘东西’。他们之间，很可能存在某种联系，甚至……后者是前者的‘源头’或‘导师’。”
这个推测让宇文玺和林微都倒吸一口凉气。如果那潜伏在封印中的古老恶意，不仅自己在窥伺，还能通过某种方式影响、培植人间的邪恶势力（如荒神教）为其服务，那将更加棘手！
“必须加快步伐了。”宇文玺沉声道，“爱妃，文渊阁‘遗珍室’你暂时不能再去了，太过危险。但线索不能断。烁弟，你的力量，能否在不惊动外界的情况下，远程感应甚至……探查那处地下？”
宇文烁闭目凝神，尝试将感知顺着左臂星痕与皇宫大地的微弱联系延伸出去。但很快，他闷哼一声，睁眼摇头：“不校皇宫地底有复杂的龙脉地气和历代阵法残留，干扰太强。而且……那里似乎有专门的屏蔽或误导设计，我的感应一旦靠近，就会被扭曲、分散。除非亲临现场，以‘星钥’之力直接接触激发，否则难以窥探全貌。”
亲临现场……风险太大。但放任不管，隐患更深。
林微沉吟片刻，忽然道：“或许……我们可以打草惊蛇，引蛇出洞？”
宇文玺和宇文烁同时看向她。
“既然对方如此紧张‘遗珍室’下的秘密，甚至不惜在皇宫内动手灭口。那如果我们放出风声，或者，做出一些明显的、要继续深入探查的举动，他们会不会再次行动？只要他们动，就会露出更多破绽。”林微眼神锐利，“当然，不能以我为饵。但我们可以制造一个‘必须彻底清查文渊阁安全隐患’的理由，比如……声称在遇袭现场发现了可疑的、类似前朝叛逆联络的标记或信物，需要全面排查文渊阁所有角落，尤其是那些多年未清理的库房和密室。届时，调动绝对可靠的禁军和星枢阁人手，光明正大地进去搜查。”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宇文烁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明面上大规模清查，吸引注意力，甚至可能逼得潜伏者有所动作。暗地里，我或可混在清查队伍中，借机靠近‘遗珍室’，尝试感应。但……如何保证我的身份不被识破？我现在的样子和气息……”
“易容，敛息。”林微道，“宫中亦有擅长蠢的能人。王爷只需收敛力量，扮作一名普通的星枢阁文吏或侍卫。主要目的不是战斗，而是近距离感应确认。真正的清查由其他人负责，王爷只在关键时刻靠近目标区域。”
宇文玺思索片刻，缓缓点头：“此法可行，但需周密安排。清查的理由要充足，时间要快，不能给敌人太多反应时间。人手必须绝对可靠，且要防备对方狗急跳墙，在清查过程中破坏证据或再次袭击。”
“臣弟认为，可以双线并校”宇文烁补充道，“清查文渊阁的同时，加强对宫中各处，尤其是中轴线附近其他核心宫殿的监视。若‘遗珍室’真是控制中枢或重要节点，其被触动，其他相关位置或许也会有反应。甚至……可以尝试用爱妃研制的干扰器，在其他疑似节点附近进行轻微干扰，观察能量流动的变化，或许能反推出中枢的大致位置和范围。”
一场围绕皇宫隐秘中枢的暗室交锋，就此定计。皇帝居中调度，林微提供技术与情报支持，宇文烁作为关键的执行者与感应者。
计划迅速展开。次日，一道关于“文渊阁惊现前朝叛逆暗记，须彻查以保典籍安全”的旨意传出，皇帝亲自点了禁军副统领和星枢阁两位资深知事负责此事，要求三日内完成对文渊阁所有建筑、库房的彻底清查，尤其是年久失修、堆放杂物的区域。
旨意一下，文渊阁内外顿时气氛紧张。大量禁军进驻，星枢阁的能吏们也带着各种探测工具到来。明面上的清查轰轰烈烈地开始了，每一个角落都被翻检，每一件旧物都被记录在案。
宇文烁扮作一名面色蜡黄、气息平庸的星枢阁文书，跟在清查队伍中，低眉顺眼，毫不起眼。他贴身佩戴着林微给的“隐纹佩”，竭力收敛着所有力量波动，只在经过“遗珍室”附近时，才极其隐蔽地将一丝感知力场渗透下去。
林微则坐镇东宫，通过特殊渠道接收着清查进度的密报，同时，她安排绝对心腹，带着改进后的干扰器，在皇帝默许下，于乾清宫、太和殿等几处核心宫殿的外围隐秘地点，进行极其短暂、微弱的能量干扰测试，并记录周围宫灯（或其他疑似单元）的能量反馈变化。
时间在紧张的等待中流逝。
第一，清查并无特别发现，宇文烁在“遗珍室”外感应到的，依旧是那种被重重屏蔽和扭曲的混乱感，无法确定具体结构。其他宫殿的干扰测试也未引发明显异常。
第二下午，事情出现了转机。
当清查队伍即将结束对“遗珍室”隔壁一间堆放废弃桌椅的杂物间的检查时，一名细心的星枢阁吏员，在挪开一个沉重的、满是灰尘的紫檀木柜后，发现其后墙壁上，有一块砖石的色泽和纹理与周围略有不同，且缝隙间异常干净。
就在吏员准备报告时，异变突生！
那名发现异常的吏员突然身体一僵，眼珠凸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随即软软倒地！而几乎同时，宇文烁敏锐地捕捉到，从“遗珍室”方向的地下，传来一股极其隐晦、却充满恶意的能量波动，一闪即逝！
“有机关！心！”带队禁军副统领大喝。
众人立刻戒备。宇文烁趁乱迅速靠近那名倒地的吏员，指尖一缕微不可察的星辉探入其体内，立刻感觉到一股阴寒歹毒的能量正在侵蚀其心脉！他不动声色，借着搀扶的姿势，将一丝经过“隐纹佩”净化过的温和星力渡入，护住其心脉，同时低喝：“快传太医！他中毒了！”
现场一片混乱。而宇文烁在低头搀扶的瞬间，左眼银芒微闪，已将刚才那股恶意能量波动的源头方向、性质，以及它与“遗珍室”地下屏蔽网络的连接方式，牢牢刻印在感知郑
几乎在同一时刻，东宫那边传来密报：在太和殿东南角一盏宫灯附近进行微弱干扰测试时，那盏宫灯的“星纹”反馈出现了一瞬间极其异常的、指向文渊阁方向的能量涟漪！
线索，终于开始串联！
“遗珍室”地下有隐秘机关和恶毒防护，且与太和殿的宫灯单元存在实时能量联系！这几乎证实了那里即便不是总控中枢，也是一个极其重要的次级枢纽或关键节点！
宇文烁在混乱中悄然徒一旁，目光冰冷地扫过周围每一个饶表情。刚才那触发机关、远程伤饶手段，绝非自动触发那么简单，很可能有潜伏在附近的人暗中操控。是谁？
而此刻，在皇宫某个不为人知的阴暗角落，一双同样冰冷的眼睛，正透过某种特殊的、仿佛由水晶和金属构成的镜筒，遥遥“注视”着文渊阁清查现场的混乱，嘴角勾起一丝残忍而嘲讽的弧度。
“星钥……果然敏锐。可惜，游戏才刚刚开始。”低哑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带着掌控一切的傲慢，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贪婪。
暗室交锋，第一回合，双方各有所得，也各露锋芒。更大的风暴，正在这平静表面下，加速酝酿。
（第二十三章 星火长明·暗室交锋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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