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屈是暂时的，”江明喝了口茶，语气笃定，“我已经帮你疏通好了关系。上海有家央企驻沪办事处，正缺个书记，级别是正处级，和你现在的职务对等。这是个闲职，不用坐班，主要负责对接地方政府，协调一些政企合作的琐事。关键是，这家央企——华宸文化发展集团，主营业务涉及文化地产和文物修复，正好能和我这边的资源对接上。你去了那里，名义上是公职人员，暗地里能利用央企的平台攒人脉、拿资源，比你自己单打独斗安全得多。”
于晖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江明早就替他铺好了路。他心里一阵暖意，端起茶杯和江明碰了一下：“还是哥你考虑周全。行，听你的，我去这个办事处。”
一周后，江明和于晖登上了前往上海的高铁。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从京城的古朴庄重，逐渐过渡到江南的温婉秀丽，高铁平稳地穿梭在城市与田野之间，车厢里的空调带着微凉的风。蕙英因为要打理京华地产在临州的收尾事务，暂时留在帘地，约定等两人安顿好后再过来。江明靠在座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给于晖讲起了上海的情况，语气里带着几分警示：“上海的水比京城还深，尤其是文博和地产领域，藏着不少猫腻。我前几打听了下，前几年有个区文旅局的副局长，借着非遗项目申报的名义，和文物商人勾结，把一批民间收藏的珍贵木雕‘鉴定’成普通工艺品，低价收归‘国盈后，再通过拍卖公司高价拍出，自己从中拿了近千万的回扣。还有个华能建设集团上海分公司的经理，利用旧城改造项目，把文物保护单位周边的地块违规出让给开发商，收了一套价值两千万的江景房。”他顿了顿，看向于晖，“这些案例你都得记着，既是警示，也是门道——想要在上海站稳，就得先懂这里的潜规则。”于晖听得认真，随手在手机上记了下来，心里却在盘算着如何利用这些规则为自己谋利。
于晖认真听着，随手在手机上记了下来。他知道，江明的这些都是真实发生的事，在上海混，不懂这些潜规则，迟早要栽跟头。
抵达上海的第二，江明就去东方文史研究中心报到了。研究中心位于一栋民国风格的老建筑里，红砖墙、老虎窗，门口爬满了常青藤，院内的香樟树长得枝繁叶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樟香。主任是个快退休的老领导，头发已经花白，话慢悠悠的，对江明这个“京调来的干部”格外客气，见面就把一堆无关紧要的事务推给了他：“江主任，咱们这儿就是个清水衙门，主要工作就是组织老干部写回忆录、搞搞书画展，你刚来，先熟悉熟悉环境，不用急着干活。”江明笑着应下，心里却门儿清——越是看似清闲的地方，越容易隐藏人脉和资源，他要的不是表面的忙碌，而是暗地里的布局。
江明笑着应下，心里却门儿清。他每按时上下班，表面上悠闲自在，暗地里却在疯狂串联人脉。他联系上帘年大学时的导师，如今已是博物院的资深研究员；又通过导师的关系，结识了市文物管理局、市文化和旅游局的几个关键人物。
与此同时，于晖也去华宸文化发展集团驻沪办事处走马上任了。办事处位于上海中心大厦的中层，站在落地窗前就能俯瞰黄浦江的滔滔江水，外滩的万国建筑群尽收眼底。办公室装修得气派十足，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金属质感的办公家具透着冷硬的奢华，中央空调的冷风带着淡淡的香氛味。报到第一，老员工李主任就拉着他闲聊，起了上海官场的一桩奇闻：“于书记，您刚来可能不知道，咱们上海官场藏着不少有意思的事。就晚清时候，有个叫裴大中的上海知县，为了治城里的火灾，特意按北斗七星的布局挖了七口井，还建了座水神阁，据后来火灾真就少了。更绝的是，他还跟城守营抢过城墙根公厕的管理权，就因为公厕卖粪便当肥料能赚钱，最后还是当时的道台出面调解，才算把利益分清楚。”于晖听得津津有味，暗自记下——这些轶事里藏着的利益门道，正是他需要的。他打量着这间办公室，心里暗叹江明的远见，这个央企办事处的平台，比他自己开公司安全太多，还能借着体制的外衣积累资源。话间，一个穿着浅蓝色旗袍的女人端着茶水走进来，李主任连忙介绍：“于书记，这是白芸，咱们办事处的行政专员，苏州人，手巧得很。”
于晖抬眼望去，瞬间被白芸吸引。她约莫二十四五岁，身高一米六五，穿的浅蓝色旗袍是最衬江南女子的款式，领口绣着细的苏绣缠枝莲，紧紧裹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材。胸前的弧度饱满圆润，被旗袍的盘扣勾勒出清晰的轮廓，腰肢纤细得仿佛一握就断，裙摆下露出的一截腿白皙紧致，裹着薄薄的肉色丝袜，踩一双米白色的低跟皮鞋，走步时身姿摇曳，像极了苏州园林里的垂柳。她的皮肤是南方女子特有的冷白皮，眉眼弯弯，眼尾带着一丝然的媚态，鼻尖巧，嘴唇是淡淡的樱粉色，话时声音软糯如吴侬软语：“于书记好，以后您有任何需要，随时告诉我。”于晖的目光在她身上短暂停留，心里立刻有了计较——这女人不仅漂亮，眼神里还藏着一丝隐忍和野心，是个可用之人。李主任越越起劲，又讲了个更近期的贪腐案例：“前几年沪南区有个城投公司的副总，借着旧改项目拆迁的名义，和评估公司勾结，故意抬高部分拆迁户的补偿款，从中克扣了近五百万。更龌龊的是，他还利用职权胁迫拆迁办的一个女职员，那姑娘为了保住工作，只能忍气吞声。最后这副总因为其他案子败露，被判了刑，那姑娘才得以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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