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来看望于晖时，正好碰到方瑶和秦悦围着于晖撒娇。方瑶穿着黑色西装套裙，正给于晖剥水果；秦悦则穿着黑色的蕾丝吊带裙，依偎在于晖的怀里。江明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没有丝毫波澜。在他眼里，这两个女人和之前的白薇薇、周倩、许晴没什么区别，都是于晖的玩物，是他们赚钱的工具。
“廖家的文物和棚改项目怎么样了？”江明转移了话题，语气里带着几分关牵他知道于晖为了棚改项目跑前跑后，身为大舅子，他既希望项目顺利，也担心于晖太辛苦，更怕出什么岔子牵连到自家妹妹。
“一切顺利，”于晖得意地，“廖峰已经帮我们联系了省博物院老院长的儿子，下周我们就可以去看货。棚改项目的内部指标也拿到了，只要我们能搞定拆迁，就能以每亩三百万的价格拿到核心地块，比市场价低了近两百万。”
江明点零头，语气严肃：“拆迁的事情要心，棚改项目的拆迁最容易出问题。很多开发商为了加快进度，都会用一些非常规的手段，但咱们不能出人命，不然不仅项目黄了，还会连累家里人，让蕙英跟着担心。”他特意加重“家里人”，于晖瞬间明白，大舅子是担心这事影响到他和蕙英的生活，心里一阵暖意。
“放心，我心里有数。”于晖，“我找了一批社会闲散人员，组成了拆迁队，专门负责对付那些钉子户。我已经跟他们交代过，只敢吓唬，不敢真动手。实在不行，就用方瑶和秦悦去拉拢拆迁办的领导，女人办事，有时候比男人更方便。我绝不会给你和家里添麻烦。”
江明没有话，他知道于晖的手段。在房地产行业，拆迁是最头疼的事情，也是最容易滋生腐败和暴力的环节。很多开发商都会雇佣社会闲散人员，采取威胁、恐吓、暴力等手段逼迫居民拆迁；有的则会通过行贿、权色交易等方式，让拆迁办的领导帮忙施压。于晖的做法，不过是行业的常态。
下周，江明和于晖跟着廖峰，来到了省博物院老院长儿子开的画廊。画廊装修得古色古香，里面挂着不少当代书画，但真正的宝贝都藏在画廊的地下室里。老院长的儿子，我们暂且叫他李总，穿着一身休闲西装，态度傲慢。他带江明和于晖来到地下室，打开一个保险柜，里面摆满了各种古籍和字画。
“这里有宋代的《元典章》残卷，明代唐寅的《仕女图》，清代石涛的山水画，都是省博物院库房里‘待处理’的文物，”李总得意地，“你们懂行的该知道，正规流程里，文物‘调剂’只能在指定的文物商店之间进行，还得有完整的交接手续。但我爸在任时，把这些文物的等级降到了最低——那幅唐寅的《仕女图》，原本是一级乙等文物，他让人把画边角故意弄损一点，标注成‘残次二级文物’，再让王主任修改档案里的完残描述和等级记录。然后以‘库房腾退’‘破损文物处置’的名义，通过我妈的鉴定公司出个虚假评估报告，走个形式上的‘调剂’手续，就顺理成章到了我这里。”他拿起《元典章》残卷，“这种古籍善本，按规定入库要控制温湿度，还要定期做防虫防霉处理，库房日志得详细记录养护情况。我们为了掩人耳目，专门伪造了一套养护记录，甚至故意在库房里放了几件真的残次品充数，每年年终清点时，王主任都会提前打招呼，让库管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确保物帐‘表面相符’。这些东西，你们要是有渠道出手，利润至少十倍。”
江明拿起那幅唐寅的《仕女图》，仔细观察着。画的纸质泛黄，笔触细腻，人物栩栩如生，确实是唐寅的真迹。他注意到画的左下角有一处细微的破损，边缘过于整齐，明显是人为造成的，这就是所谓的“降级借口”。他想起老周的，正规文物鉴定会结合纸质、颜料、笔触、题跋、印章等多方面综合判断，哪怕有破损，只要核心部分完好，依旧能定为高等级文物。而这些人就是利用普通人对文物等级划分的不了解，靠故意损坏和修改档案蒙混过关。他还发现画的背面没有正规的馆藏编号——按规定，所有等级文物都要在隐蔽位置标注馆藏编号，与档案一一对应，这显然是被人为抹去了。老周曾过，有博物院院长就是通过这种“毁物降级+抹除编号+修改档案”的三部曲，把无数珍品变成了自家的私产，李总显然就是这么做的。
“这些东西，怎么交易？”江明问。
“每一件文物，都要收一笔‘调剂费’，”李总，“《元典章》残卷两百万，唐寅的《仕女图》五百万，石涛的山水画四百万。钱到账后，我会安排人把文物送到你们指定的地点。另外，我妈那边需要打点一下，她要收一笔‘鉴定费’，一共一百万。”
于晖皱了皱眉：“李总，这价格也太高了吧？”
“高吗？”李总冷笑一声，“这些都是真品，拿到海外拍卖会上，随便一件都能卖几千万。你们花这点钱，就能赚好几倍的利润，很划算。而且，你们还能搭上廖家的线，拿到棚改项目的好处，这笔买卖你们不吃亏。”
江明和于晖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意动。他们当场就和李总签订了协议，先支付一半的定金，等文物顺利出手后，再支付剩下的款项和“鉴定费”。李总还承诺，以后省博物院有什么“好货”，都会优先留给他们。
然而，就在江明和于晖准备把文物运走的时候，意外发生了。老院长的情人，省博物院古籍部的主任，我们暂且叫她王主任，突然找了过来。王主任四十多岁，保养得很好，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西装套裙，搭配着黑色的丝袜，身材依旧火辣。她看到江明和于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李总，这些文物是我和你爸一起‘弄’出来的，你怎么能单独卖给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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