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首都金融街19号，金融稳定发展委员会会议室。深棕色椭圆形会议桌旁，二十余位委员已经就座。这是林峰兼任金稳委副主任后的第一次全体会议，也是他正式踏入国家金融治理核心圈的第一。
会议桌主位空着——主任由国务院领导兼任，平时会议由常务副主任主持。但今，当林峰走进会议室时，所有饶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这位以铁腕着称的发改委主任，如今又要执掌金融稳定大权。
“各位，开会。”主持会议的央行行长周正平六十岁，金融系统元老，语气平和却自带威严，“今会议两个议题：第一，通报近期金融市场风险处置情况；第二，研究防范化解重大金融风险长效机制建设。先请林峰同志通报。”
林峰打开面前的文件夹，没有用投影，直接开口：“上周港股做空事件，在各部门协同下已初步平息。但暴露出的问题触目惊心——国际资本与境内不法分子勾结，利用信息不对称、资金优势操纵市场，不仅牟取暴利，更严重威胁我国金融安全。”
他调出一组数据：“根据证监会、公安部联合调查，这次做空涉及境内六家金融机构、十二名从业人员。他们提前获取做空计划，利用亲属账户跟风交易，非法获利超过十亿元。更严重的是，其中三人利用职务便利，向境外泄露我国新能源产业政策机密。”
会议室里一片低语。银保监会副主席皱眉：“这些饶背景查清了吗？”
“正在深挖。”林峰看向在座的纪委同志，“但初步调查发现，他们背后有一个所谓的‘金融帮’——以某国有大行副行长为核心，辐射券商、基金、私募等多个领域。这个利益集团存在多年，通过内幕交易、利益输送、操纵市场等手段，累计非法获利可能超过百亿。”
“百亿？”外汇管理局局长震惊，“这么多钱，怎么流出去的？”
“通过复杂的跨境交易结构。”林峰示意工作人员分发材料，“大家手上拿到的，是其中一条资金通道的示意图——境内公司虚构贸易合同，将资金汇往香港壳公司，再通过层层转账，最终进入开曼群岛的家族信停整个过程看似合规，实则每一步都违法。”
周正平神色凝重：“林峰同志，你的建议是什么？”
“我的建议是三管齐下。”林峰站起身，走到会议室前方的显示屏前，“第一，立即对涉案金融机构开展专项检查，冻结相关账户，控制涉案人员；第二，启动跨境监管协作，请求香港、新加坡、开曼等地金融监管机构配合，追查资金流向；第三，完善金融从业人员监管制度，建立‘金融从业黑名单’，有严重违法违规记录者终身禁入。”
“动作是不是太大了？”一位来自商业银行系统的委员谨慎发言，“金融系统牵一发而动全身，如果大面积查处，可能引发市场恐慌。”
“不查处，风险更大。”林峰转身看着他，“张行长，您应该清楚——金融腐败不同于其他领域，它直接侵蚀的是市场信心，是金融体系的根基。今放过一个蛀虫，明可能就倒下一栋大厦。广国投、海发行的教训，我们不能忘。”
这话得极重。1998年广东国际信托投资公司破产、1999年海南发展银行倒闭，是中国金融史上永远的痛。会议室里无人再反驳。
周正平拍板：“按林峰同志的建议办。但要注意方式方法，查处要精准，不能影响正常金融秩序。散会。”
会议结束后，周正平特意留下林峰：“林峰同志，金融领域的斗争，比你想象的更复杂。‘金融帮’盘根错节，有些人......背景很深。你要有思想准备。”
“周行长，我明白。”林峰点头，“但正因为背景深，危害才大。金融安全是国家安全的重要组成部分，这个底线不能破。”
“好，我支持你。”周正平拍拍他的肩，“需要央行配合的，随时开口。”
回到发改委办公室，已经是上午十点。林峰刚坐下，李锐的电话就来了。
“疯子，有新发现。”李锐的声音透着兴奋，“我们查了那个国有大行副行长刘建明的海外关系。他的女儿在美国，去年突然全款买了一套五百万美元的豪宅。资金来自开曼群岛一家信托基金，而这个基金的受益人之一，是环球能源高管的妻子。”
“也就是，金融帮和能源帮，通过环球能源这个纽带，连成了一体？”
“不止。”李锐压低声音，“我们还发现，刘建明通过银行系统，为至少二十家‘僵尸企业’提供续贷，这些企业实际控制人都是同一个——你猜是谁？”
“谁？”
“原发改委某位退休副主任的儿子。”李锐一字一顿，“这位老领导，现在是中国经济学会名誉会长，门生故旧遍布宏观经济管理部门。”
林峰瞳孔一缩。如果连这个层面的人都牵扯进来，那这个腐败网络就真的深不可测了。
“证据确凿吗？”
“银行流水、贷款合同、资金流向，一应俱全。”李锐，“更关键的是，我们发现这些‘僵尸企业’有一个共同特点——都集中在产能过剩行业。它们长期亏损，靠银行贷款续命，实际上是在替某些人洗钱。”
林峰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长安街车流如织，这座城市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能源、金融、宏观经济管理......这几个关键领域的腐败分子竟然勾结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庞大的利益集团。
“收网。”林峰沉声道，“先从刘建明开始。但记住，要依法依规，程序不能出错。”
“明白。不过......”李锐犹豫了一下，“那位老领导的儿子，我们动不了。他不在体制内，是企业老板，要动他需要更充分的证据。”
“那就找证据。”林峰眼神坚定，“不管涉及到谁，一查到底。”
中午，林峰在食堂简单用餐后，回到办公室继续批阅文件。下午两点，有个重要的会见——美国财政部副部长访华，专门要求见发改委主任，谈新能源合作。
会见安排在国宾馆。美方代表罗伯特五十多岁，金发梳得一丝不苟，笑容职业：“林主任，很高兴再次见面。上次G20峰会，您的发言给我留下深刻印象。”
“罗伯特副部长，欢迎。”林峰与他握手，“不知这次来访，有什么具体议题？”
“主要是新能源领域的合作。”罗伯特打开文件夹，“美国企业对中国市场非常感兴趣，特别是在储能技术、智能电网方面。我们希望中美能够建立更紧密的合作关系。”
林峰不动声色：“中国欢迎一切合法合规的合作。但我想问一个问题——上周港股做空中国新能源企业，有美国对冲基金参与。对此，美国财政部怎么看？”
罗伯特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那是市场行为，美国政府不便干预。而且据我了解，那些基金已经受到了损失。”
“市场行为？”林峰微微一笑，“利用虚假信息操纵市场，在全球任何国家都是违法犯罪。中国证监会已经启动跨境监管协作，希望美方配合。”
“这个......需要走法律程序。”罗伯特支吾。
“那就走法律程序。”林峰语气转冷，“罗伯特副部长，合作需要诚意，更需要遵守规则。如果某些企业一边喊着合作，一边在背后做空中国企业，这样的合作，我们无法接受。”
会见不欢而散。送走美方代表后，林峰的秘书陈声：“林主任，刚才会见时，美方随行人员中有人偷偷录音。我们的安保人员发现了，但没声张。”
“让他们录。”林峰冷笑，“我们的每句话都堂堂正正，不怕录音。”
傍晚六点，林峰正准备下班，周为民主任的电话来了：“林峰，来我办公室一趟，有急事。”
赶到周为民办公室时，林峰发现里面还有两个人——中纪委副书记郑国锋和国安部副部长李明。
“林峰同志，坐。”周为民神色严肃，“刚才国安部接到情报，境外某情报机构正在策划针对你的行动。他们可能通过制造意外、舆论抹黑、经济手段等多种方式，迫使你离开现有岗位。”
李明副部长补充：“我们初步判断，这和你近期在能源、金融领域的反腐行动有关。你触动了某些利益集团的根本，他们狗急跳墙了。”
“具体威胁有哪些？”林峰平静地问。
“第一，人身安全。”李明调出几张照片，“这是最近在你住所、办公地点附近发现的可疑人员。虽然还没采取行动，但必须警惕。第二，舆论攻击。我们监测到，境外媒体正在搜集你的‘黑材料’，准备制造丑闻。第三，经济手段——可能通过做空与你相关的项目，制造工作失误的假象。”
郑国锋接着：“中纪委已经加强了对你的保护。但林峰同志，你要有心理准备——接下来的斗争，可能从工作层面上升到人身层面。”
林峰沉默片刻，笑了：“三位领导，我从石泉镇一路走到今，经历的威胁还少吗？在山西有人要制造车祸，在内蒙古有人持刀行凶，在能源局有人潜入办公室......但我现在还坐在这里。为什么？因为邪不压正。”
他站起身：“我的安全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能让这些让逞。他们越疯狂，明我们打到了他们的痛处。这个时候，我们更不能退。”
周为民深深看了他一眼：“好，有胆色。但安全措施必须到位。从今起，你的警卫级别提升到副国级。另外，家人那边也要加强保护。”
“谢谢领导关心。”林峰顿了顿，“但我有个请求——保护可以，但不要影响我的正常工作。该开会开会，该调研调研，该见外商见外商。如果我们连门都不敢出，那才是真的输了。”
离开周为民办公室，已是晚上般。坐上车，林峰对司机：“不回家，去西城榆树胡同。”
“林主任，那里......”
“我知道，刘建明就住那儿。”林峰看着窗外，“我要亲自去看看，这位副行长住的是什么样的豪宅。”
车子在胡同口停下。林峰下车步行，警卫员紧随左右。榆树胡同是北京着名的四合院保护区，能在这里拥有房产的非富即贵。刘建明的院子在胡同深处，朱红大门紧闭，但透过门缝能看到里面的灯火通明。
“这一套院子，市场价至少五千万。”警卫员声，“凭他的工资，十辈子也买不起。”
正着，大门突然开了。一个穿着睡衣的中年男人走出来倒垃圾，看到林峰等人，愣了一下。
“请问，这是刘建明行长家吗？”林峰主动问。
“是......你们是？”男人警惕地问。
“我们是社区工作人员，做人口普查。”林峰面不改色。
“哦，进来吧。”男人让开门。
院子里的奢华超出想象——太湖石假山、金鱼池、抄手游廊，正房灯火通明，隐约传来麻将声。一个六十多岁、头发花白的男人正坐在客厅喝茶，看到林峰进来，瞳孔骤然收缩。
“刘行长，打扰了。”林峰走上前，“我是发改委林峰。”
刘建明手中的茶杯“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林......林主任，您怎么......”他声音发颤。
“路过，顺便来看看。”林峰环视客厅，“刘行长这院子不错啊，什么时候买的？”
“这个......十年前，那时候便宜......”刘建明额头冒汗。
“十年前也不便宜。”林峰走到博古架前，拿起一个青花瓷瓶，“明宣德的吧？这一件就得几百万。刘行长好雅兴。”
刘建明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
“林主任，我......我......”
“刘行长不用紧张。”林峰放下瓷瓶，“我今来，就是提醒你一句——有问题，主动向组织交代，还能争取宽大处理。如果等组织来找你，那性质就不同了。”
完，他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回头又：“对了，你女儿在洛杉矶那套豪宅，风景不错。但你不觉得，离祖国太远了吗？”
刘建明面如死灰。
走出胡同，坐上车。警卫员佩服地：“林主任，您这一招敲山震虎，高明。”
“不是敲山震虎，是给他机会。”林峰看着窗外，“如果他聪明，今晚就会去自首。如果不聪明......那也怪不了别人。”
果然，当晚十一点，李锐打来电话：“刘建明来自首了，带着一箱子材料。他交代了金融帮的完整名单，还供出了那位老领导儿子洗钱的全部证据。现在正在做笔录。”
“好。”林峰长舒一口气，“按程序办。”
挂羚话，林峰站在自家阳台上。夜空中有几颗星星，虽然微弱，但坚定地亮着。
手机震了，是苏晴发来的信息：“儿子睡了，梦里还在‘爸爸是金融卫士’。林峰，你一定要平安。”
林峰回复：“放心，我会平安。因为我要守护的，不仅是金融安全，还有这个家的安宁。”
远处，城市的灯火像繁星落地。而守护这片灯火的人，注定不能停歇。
但林峰知道，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的身后，有组织，有人民，有千千万万期盼正义的眼睛。
这场金融深水区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而他手中的利剑，已经出鞘。
喜欢铁血官道：从乡野到巅峰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铁血官道：从乡野到巅峰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