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来人”余信轻轻推开刘十八,打呼着召唤自己的亲兵。
叫了半晌,一个回应也没有,余信正要接着喊。
却听孙大典冷笑道:“劝师父别费劲了,弟兄们都被我派出去了,剩下几个嘛.......”
人群中挤出几个人,身着绵甲,手持武器,都是余信的亲兵,站在孙大典身后,低着头,躲躲闪闪的不敢看余信。
“你.....你们.........”余信咬着牙低吼。
“大人莫怪........”一个亲兵低声着。
“我等跟着大人东躲西藏,已经三年有余,实在是.....实在是......大典已经与我们保证,绝不会伤了大人和绣画姑娘,将来......将来..........还请大人不要伤了和气,好好商议一下才好”
余信冷笑着道:“所以你们就听他的?你们就背叛我?”
几个亲兵低着头不出话来。
“少放屁,你们这些人忘恩负义,不配做人,今日我就在这里,谁想伤了我家奶奶,须从老子身上跨过去”刘十八挺着杠子骂道。
余信横身挡在女儿前面,缓缓抽出刀来,长刀出鞘的声音尖锐刺耳,沉声道:“孙大典,你父亲救过我性命,我也养了你十年,还收你为徒,传你武功,今日你如此作为,你我师徒缘分已尽,不用多,出手吧”
“伧伧”两声,绣画双刀出鞘,一跃跨至父亲身边,并肩而立,短刀遥指着孙大典,叫道:“正是,孙大典,今日你我恩断义绝”
刘十八挺着杠子叫道:“大伙想想,公子是怎么对你们的,没有杨公子,你们早就被砍了脑袋领赏,还有命在这里闹事,识相的快点散去,要不然等我家老爷回来,定会降下几个炸雷,把你们个个轰成什么什么......粉。”
匆忙职齑粉”一词想不起来了。
一阵大风吹来,扬起黄土漫,几只鸟儿在空中飞舞盘旋,啼叫不已。
百姓中骚动之声越来越大,但是并没有人站出来助拳,这里孙大典收买的也只有张莫等几十个人,大多数人都是墙头草,谁赢了就会跟谁走,这无关其他,只关人性。
“成大哥,咱们不去帮着夫人吗?”
人群外,成盛和他的兄弟们围在一起,遥遥望着里面。
“不要轻举妄动,不知道反贼还有多少,咱们上去没甚大用,还不如隐在暗处..........”
成盛眼神闪了闪,咬牙道:“公子和夫人与我有大恩,倘若万一,我们得偷偷救人出来”
“师父,徒儿并无和你作对之意,更加不敢伤了你和师妹半分,只要你现下放下刀来,你依然还是我师父,将来这平阳谷,咱们师徒一起做主便是”
孙大典一边喊着,一边瞟了绣画一眼,眼神有了几分炙热。
“放屁,你是什么东西,也能和我家老爷相提并论,你现下自缚双手,我倒是可以向我家老爷求个情...........”刘十八高声叫道。
若孙大典对师父和师妹有几分忌惮的话,这狗奴才刘十八也敢屡屡对他叫骂,这如何能忍,倘若不杀了这个王鞍,他又如何服众?
刘十八话音未落,一道白光一闪,孙大典已经扑了上来,人随刀走,刀风凛冽,劈头砍了下来。
刘十八正骂的痛快,忽见孙大典直扑上来,待要想躲,刀风似乎把他四面八方罩住,无路可逃,吓得他脸如白纸,危急中,来不及多想,闭上眼睛双手一挺,顶门杠已经举了起来,能不能挡住,就看运气了。
“当”的一声兵器交击之声传来,刘十八把眼睛开了一道缝,只见余信横刀架住孙大典,又是白光一闪,绣画挥刀砍去,直取孙大典颈项。
这一刀柔中带刚,七分出三分收,刀光吞吐,似乎罩住了孙大典全身上下,极得太极精髓。
孙大典无从抵挡,无奈之下,收刀后跃。
这几下兔起鹘落,电光火石,惊险无比,刘十八吓出一身冷汗。
余信一朝得势,脚跟一蹬,一跃而起,挥刀而上,身子跃在半空,忽然腹中一阵剧痛袭来,这疼痛是如此剧烈,疼得他连灵魂都在颤抖,“噗通”一声,自空跌落下来,重重摔在地上。
“爹爹”绣画大惊失色,急奔而来,一手横刀戒备,一手去扶父亲。
“你.....你......”余信坐在地上,满眼的不可置信,他没想到养了十年,视若亲子的孙大典,会给他下毒。
“师父不用急,这毒并不致命,只要师父拥徒儿为平阳谷之主...........”
他一边一边瞟了绣画一眼,继续道:“再把绣画许配给我,这解药徒儿自然双手奉上”
“你放屁,我...........”绣画刚骂出一句,一阵眩晕上头,身子忍不住摇晃了一下。
这毒药好生厉害,让她眩晕越来越重,片刻之间,便既站之不住,身子一软坐在霖上,睡过去之前,隐约看见刘十八嚎叫着挺着杠子冲上来,被孙大典毫不费力的一脚踢倒。
“郎君,快来救我.............”绣画在心里呐喊着,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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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知恒猛地睁开眼睛,脑子疼得像是要炸开一般,有点想不起发生了什么,忍不住呻吟了一声。
想要动一动,这才发觉,自己双手双脚皆被缚住,动弹不得。
“你醒了?”房间一个男声传来。
杨知恒转过头去,只见炕下立着一人,月白色袍子,头上簪着玉簪,年纪不大,相貌英俊,气质温润,一副书生模样,让人见之便生好福
“阁下是........”杨知恒四处逡巡,屋里只有他和这人,身边熟悉的香气闻不到了,顿时心里一惊,急了起来。
“你可知和我一起的那个姑娘在哪?”
那书生微微一笑,抬手做了一揖,笑道:“洛阳王延见过公子”
抬手之时,袖子上暗绣着的莲花若隐若现。
“你也是白莲教之人?”杨知恒声音冷了下来。
接着寒声道:“在下和贵教无冤无仇,不知你们为何要如此待我?”
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发脾气、呼喝怒骂一点用处也没有,反倒容易激怒对方,还不如冷静下来,看看对方到底有何居心。
“兄台切莫误会,在下对你实无恶意”王延负手笑吟吟的着。
“那你为何要给我下药?对了,你们是如何下的药,我们没吃你们一颗米,没喝一口水,你们到底是...............和我一起的姑娘在哪?”杨知恒越越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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