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贵转过头来,正要话,一阵风吹过,把烟雾吹进他嘴里眼里,熏得他鼻涕眼泪长流,“咳咳”咳嗽起来。
方大虎伸手在他背上轻拍,声道:“王贵兄弟,早上我去看了看,我们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王贵好不容易停下了咳嗽,抹了抹眼泪道:“大虎哥的有理,现下我等钱粮皆无,饥民却越来越多,我的意思,赶走一些人”
“不妥”方大虎摇着头,把手里烟锅在地上“当当”的磕着。
“我们号称义军,倘若赶人出去,只怕剩下的人,要人人自危,还有谁会给我们卖命?”
“那你咋办?”王贵瞪着眼睛看。
“依我看来,我们只有两条路”
“哪两条”王贵追问。
“其一,我听紫金梁大哥在山西联合闯王等三十六营,好大的声势,我等可以去投,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们这么多人,手中无粮,钱倒是有一些,可是不能当饭吃不是,咱们要如何走到山西?”
两人相互凝视,同时叹了口气。
“另一条路是什么?”王贵接着问。
方大虎低着头,“砰砰”的把烟锅在地上轻轻敲着。
“前几我遇到了唐王府的郡主,可惜没有抓到他,被别人给劫走了,要不然倒是..........”
“你要投降?”王贵睁大了眼睛。
“是招安,兄弟...........”方大虎伸出手去,似乎想安抚一下。
“老子不干..........”王贵向后一缩,躲开了方大虎的触碰,然后直起身子跳了起来。
“什么招安,不过是投降罢了,老子不投降,咱们以前过得什么日子你都忘了吗?自从造反以来,你我兄弟吃香喝辣,大户人家的姐不知道睡了多少?这才叫人过的日子,直娘贼,让我过回以前那样,还不如一刀杀了老子”
他越眼睛瞪得越大,声音越怒。
“你先别急,听我完”方大虎也站了起来。
他尽量把声音放缓:“我等自造反以来,虽然掳掠甚众,甚至还攻下一个南召县城,可是你应该明白,县城是怎么攻破的,那是城内饥民打开了城门,除了南召县,我们何曾攻下一座城池?所得者皆乡下缙绅而已”
方大虎咽了口口水,继续道:“之所以能这样,那是因为官兵精锐都在山西,倘若有朝一日,官兵调一旅南下,王贵兄弟你倒是,就凭咱们这些人,能不能打得过官兵?到时候你我该如何自处?”
“那我也不干,官兵若来,我等走了便是,这大明之大,何处去不得,就算最后不敌官兵,你我兄弟大不了死在一处,也无甚好怕的,大虎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你想想,像我们这样的人,内无靠山、外无功劳,一旦投降,便是朝廷里狗官案板上的肉,他们想怎么收拾,就收拾我们,到时候还是个死,与其这样,倒不如大家轰轰烈烈干一场,死也死的痛快。”
完不理方大虎,转过身去,大步向里面走去。
方大虎呆呆站在原地,看着王贵怒气冲冲的背影,长长的叹了口气,满脸无奈。
一个人影从角落闪出来,把一件袍子披在方大虎身上,声道:“大虎哥,他既然不顾兄弟们的性命,要不要..........”
那人伸出手来,化掌为剑,用力劈了劈。
方大虎犹豫了一瞬,摇了摇头,叹道:“还是不要吧,你没看戏文里,李密火并猎让,瓦岗就此离心离德,我等不可重蹈覆辙”
着下巴扬起,向着王贵消失的方向抬了抬:“何况他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要想招安,也得让朝廷怕了才行............”
“大虎哥的意思.........”
方大虎转过身来,低声吩咐:“你继续联络城内饥民,发出重赏,看看能不能打开城门,迎我们进城,只要夺下南阳府,我们便有了和朝廷谈判的筹码”
“是..........”那人是他心腹,答应一声却并不走,等着方大虎的下一步指令。
“去准备一下,我们明日一早拔营,去南阳府城下”
方大虎一边着,一边看着南阳方向,嘴里喃喃道:“可惜让那个郡主跑了,要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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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越升越高,阳光从窗户外射进来,照在炕上饶脸上,映得这人秀眉凤目,玉颊樱唇,竟是一个绝色的美貌佳人。
“知恒,救我”美人似乎做了噩梦,大叫一声,猛地张开了眼睛。
她躺在炕上,眨了眨眼睛,呼的一下坐了起来,长发如瀑,披散而下,几缕碎发粘在白瓷般的额头,黑的黑,白的白,不尽的慵懒娇媚。
“姑娘醒了”窗外有人喊,声音带着惊喜。
“嘎吱”一声,门被推开了,一个丫鬟模样之人,端着一盆水走了进来。
炕上的美人扭过头去,紧紧盯着这丫鬟,厉声问道:“这是什么地方?你是谁?”
丫鬟把手里的水盆放在门口的一个架子上,回头福了一下才道:“回姑娘的话,婢子叫彩云,这里是曹刘寨,婢子是少主的丫鬟,啊,对了,少主若是知道姑娘醒了,还不知有多高兴呢”
着,转身就跑,推开门出去,“噔噔噔”的脚步声渐远。
美人掀开被子,翻身下炕,低下头去,见自己身上衣衫还是原来那件,身体也并无什么不妥,这才松了口气。
抬眼四下打量,这屋子不大不,共有三间,却并不曾隔断,只是用碧纱橱分开。
最东侧便是寝室,一盘火炕,炕旁耸着衣架屏风,屏风外还有一张梳妆台,上面放着铜镜。
绕过碧纱橱,便是客厅,正中是一张八仙桌,环着四只凳子,大门正对着后窗,那窗承六边形,贴着窗纸,画下一张案几两边摆着一对瓷瓶,瓶中插着海红豆,那红豆硕果累累,垂得枝丫弯下腰去。
最西侧应该是书房,靠墙置着博古架,架上有线装书和各色摆件,架前一条春凳,上面搁着笔筒,笔海内插着三四支笔。
春凳左侧设着斗大的一个汝窑花囊,插着满满的一囊水晶球儿的白菊。
整个房间飘着一股桂花香,既不显奢侈,也不显窘迫,倒是雅致得很。
“姑娘,在下可以进来吗”门外脚步声响,一个男声飘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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