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张长贵的双脚一点点消失,杨知恒眼神闪烁,心里砰砰乱跳,颇有点不好的预福
“怎么了?”绣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女孩家的体香随着她的靠近,一起涌上来。
杨知恒勉强笑笑,正色道:“一会不论看到听到什么,你都别话,记住,是一..........”
他话音还未落,只听前面一声惨叫,“噗通”一声,张长贵跌落下来,满头满脸的血,在地上打着滚呼疼。
“杨知恒,贼王八,老子就知道你会从这里出来,已经等待多时了,哈哈哈哈哈哈”外面一个略有苍老的声音又骂又笑,不出的得意。
“段老儿......你他娘的不想活了吗?”还没等杨知恒话,前面的武延璟先骂了起来。
在他心目中,这段老头不过是一个落魄老儿罢了,怎敢耽误自己逃命?
“闭嘴,武延璟你奶奶的,你一个胥吏,也他娘的敢和老夫拿大,你知道我是谁”段老儿张口便骂。
“你是乱贼的内应............”还没等武延璟狐疑,杨知恒先接上了。
“武班头,这个老东西是乱贼的内应,本来想打开城门,被我发现,结果逃到了这里,这个洞就是明证”
这话三分真七分假,深得撒谎的精髓,由不得武延璟不信。
“段老儿,识相的快点滚开,你别忘了,你将来还要在南召县过活,惹恼了老子,让你家破人亡”武延璟恶狠狠的着。
这话他并没有吹牛,胥吏上门确实能让普通百姓家破人亡。
“放屁,老子是东厂番子,你他娘一个卑贱捕快,狗一样的人物,居然也来威胁我”段老头大怒。
武延璟表情一滞,下意识的望向杨知恒,却见他离自己远远的,顿时眼中露出几分疑惑。
“你你是东厂的人,你有凭证吗?”杨知恒大声质问。
“我...........”外面的段老头顿时语塞,当时他着急出来抓人,哪里想到拿凭证,现在县城已经被乱兵占领,就更不敢回去了。
“你没有,我却有,武班头,本官命你擒下这个乱民内应,回头我会在佥事大人面前重重保举于你”杨知恒顿时得意起来。
“杨知恒,你他娘的果然好手段,老子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姓袁的娘们儿是不是在里面,你让她上来,老子心情好,不定给你留个全尸”段老头却不再跟他争辩真假。
“唉,段老兄,我了多少次,你怎么就是不信?她不姓袁,她姓孙,她是我的......老婆........,你侮辱朝廷命官家眷,罪加一等”杨知恒一边一边神色古怪,面上颇有愧色。
眼神下意识的转过来,却见绣画也似笑非笑的盯着他,眼神中似有不快。
“这个我倒是知道,当日我们上门查案,听老爷过夫人之事,老段,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先把我放上去,有话好好讲”武延璟急忙开口。
张长贵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了起来,满头满脸的血,捂着脑袋叫骂:“我日你娘的,段老儿,你竟然敢打我?老子出去非弄死你不可”
“对对对,这老儿不识好歹,咱们谁都别信他”杨知恒大喜,开口相帮。
“放屁,武延璟你他娘的真应该蠢死,他什么你就信什么?杨知恒,我数五个数,你把姓袁的娘们交出来,要不我就要放火了”段老头大怒叫骂。
你来我往,叫骂声在狭窄的洞壁上来回碰撞,又被吹进来的冷风送进耳朵里。
“老子话算话,我只数五个数,要是不把人交出来,老子就放火了,到时候个个烧成烤鸡,到了阴曹地府,别怪老子.......一.........”
段老头开始数起来。
“慢着慢着”武延璟大叫起来。
“老段.....段员外......你们之间有仇是你们的事,和我没关系,你先把我拉上去,你们慢慢算账,我两不相帮就是........”
这家伙不愧是胥吏,趋利避害的本能真是学了个十足十。
“哼哼.....武延璟,你也有今,当日你是怎么欺辱于我的?现在来讨饶,却是晚了,本来想弄死你的,现下给你个机会,把洞里那两个娘们擒下交予我,我也会向公公们保举你”段老头阴桀桀的着。
“两个?”武延璟一愣
“你心瞎了,眼睛也盲了?把两个娘们擒住,大的交给我,的交给你了,你想怎样就怎样,对了,老子还赏你十两银子”段老头哈哈大笑起来。
他一直认为袁慧和绣画理所应当的在一起,所以下面就是两个女人。
杨知恒眼看着武延璟和张长贵的目光转了过来,颇有点不怀好意。
急忙上前一步,挡在绣画前面,蹙起眉头苦思破局之策。
“二...........”外面段老头的声音越发阴沉。
武延璟和张长贵对望一眼,两人双手同时向腰间铁尺摸去。
“三................”
话音刚落,忽地一股烟火味道传至,紧接着,上面丢下一把燃烧的柴草,这草明显被润湿过,一经点燃,顿时浓烟滚滚。
“哈哈,老子倒要闻闻熏鸡的味道,武延璟,你他娘的还有机会,再慢片刻,老子又要丢草了”段老头张狂的大笑声,和洞里几个人“咳咳”的咳嗽声交杂在一起。
“咳咳.....绣画,回去,往回走,快跑.........”杨知恒狠狠推了绣画一把,接着转过身来,迎着武、张二人而上,手里还提着一把绣画的刀。
刚奔出一步,身边一阵风掠过,只见绣画单手握刀,绕过他迎了上去,浓烟中白光一闪,狠狠一刀劈了过去。
那边也看不清是谁,举起铁尺一挡,“当”的一声,火花四溅。
上面段老头明显是听到下面的情况,哈哈大笑之中,又丢下一把湿柴,洞里浓烟更甚。
杨知恒心急如焚,生怕绣画收到伤害,可是洞里空间狭窄,浓烟中,绣画娇的身躯在前面左摇右晃,“叮叮当当”兵刃相撞之声大作,和武延璟斗在一处,把个空间挡得严严实实,他想上去帮忙都做不到。
“绣画......咳咳......别打了........回来........咳咳......”杨知恒一边咳嗽一边喊。
见绣画充耳不闻,还是挥刀而上,忍不住又去威胁武延璟:“武延璟,你他娘的敢伤她半根毫毛,老子一定弄死你”
“武班头不必怕他,他是假的,你今日立下大功,厂公想必不会亏待于你,哈哈哈哈哈”上面段老头哈哈大笑。
杨知恒屏住呼吸,从下摆撕下一块布来,一分为二,自己口鼻上缚了一条。
眼看着绣画向后退了一步,急忙在身后扯住她,又退两步,洞里浓烟滚滚,目不视物,武延璟和张长贵咳咳咳嗽着,手里的铁尺在身前乱划。
杨知恒急忙把手里的布缚在绣画口鼻上,瞪着被烟熏得红红的眼睛,用力拉着她蹲下。
作为现代人,被烟熏的时候,要蹲下或者趴下,这是常识,不过刚才事急,他一时没想到。
果然,烟雾轻,空气重,两人一蹲下,立时一股新鲜空气扑面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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