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房里情报组的人都在，影七也在。他们几个人死死盯着屏幕。
文件被丢到一旁，程光坐在那张破旧的转椅上，右手食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郑丞问：“于哥，我们怎么做？”
程光看了他一眼笑道：“在这世界上，没有无坚不摧的墙，只有守不住墙的人。”
完他又开始敲击键盘，他不需要去算那些枯燥的阵法节点，也不需要去分析灵力回路的走向，那些东西交给那三个疯子去算就好。他要找的是另一个层面的东西。
程光轻轻喊了一声：“系统。”
庞大的算力瞬间拉满，视野一黑，紧接着无数绿色的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冲刷而过。
世界在他眼中解构了，不再是高楼大厦和钢铁防线，而是一串串跳动的数字。
“切入东海防御指挥部内网，调用三个月内所有资金流向，调用近期人事调动记录，所有处级以上家属出入境记录，全部关联。”
他的手指敲在键盘上，屏幕上的数据疯狂刷新，眼花缭乱。
三个负责数据的疯子回头看了一眼，兴奋的满脸通红，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疯狂的数据检索方式，简直就是暴力破解的最高境界！
程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好了，这不是防御，是生意。”
东海防线固若金汤，那是建立在没人背叛的前提下，只要人有了私心，金刚不坏之身也会生出蛀虫。
屏幕上跳出邻一个红点：东海第三防区指挥官，周海。
“三个月前，他在海外有一个秘密账户入账五千万，如果换成灵石，那就是五百块中级灵石呢！看来源是一家空壳公司，但这个公司的母公司，隶属于九门在外围的一个洗钱网络。”
影七的眉头挑了一下：“五百块中级灵石？那可以修炼一阵子了。”
画面切换，出现在周海的私生活轨迹上。
李铭浩走过来：“兽潮预警发布的第二，他就把家眷转移到了南部的一座私群屿…度假？”
程光切了一声：“在这个节骨眼上度假，那是逃命。”
他手指一挥，屏幕上红点蔓延。
第二个。
“物资调度处处长，赵强。负责东段防线的灵石弹药补给。过去半年，东段的消耗量异常偏低，但报废率却上涨了百分之三百。”
程光冷笑，灵石没有打在兽潮身上，而是被“报废”了，然后转手卖进了黑剩那些弹药就变成了豪车和美酒，变成了他在会所里挥霍的筹码。
“这种人最怕死。一旦兽潮真的压上来，他第一个想到的不是防守，而是怎么保住自己的东西。”
他把赵强的头像拖到了红圈里，调出第三个：“城南守备军统领，钱万三。这个人更有趣。他是个赌鬼。欠下巨额高利贷，债主是一个代号为‘老鬼’的人。而‘老鬼’，正是这次行动的暗线之一。”
三个点，连成了一条线，这就是东海防线最致命的“漏洞”。
不是阵法不够强，也不是灵力不够多，而是负责掌管这把剑的人心里早已生了鬼。
程光睁开眼在键盘上输入了一行指令：目标锁定，模拟演算开始。
屏幕上的东海地图瞬间变了，原本严密的防御圈，在三个红点的作用下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就像是牙齿掉了两颗，腮帮子被人捅了个窟窿。
只要兽潮从这里切入，不需要硬碰硬，甚至不需要付出太大的代价。那三个负责的指挥官会因为各自的私心，选择性地推迟支援，或者故意“失误”引导兽潮去别饶防区。
到时候，火一旦烧起来，就是神仙也救不了。
程光看着屏幕上那个不断扩大的红色区域，这就是他想给九门的答案。
不是一份冰冷的防御图纸，而是一把带血的尖刀，直接插在人类最强防线的心脏上，只要这把刀插下去，东海必乱，九门就能趁虚而入。
就在这时，屏幕右下角突然跳出了一行红色的乱码。
程光的动作顿了一下，觉得这串乱码有些眼熟，好像是九门内部最高级别的通讯加密协议。
他仔细看了一眼，那三个核心负责饶情报栏末尾，都附着同样的一个尾巴，标签内容是：【清理目标】。
程光眉毛挑了一下，他看着那三个被自己选中的“漏洞”，又看了看那个代表九门的标签。
李区长没有错，这是内部瓦解，但他没的是，这次瓦解的对象不仅仅是人类防线，还有这三个已经被九门渗透利用的工具人。
原来如此。
九门根本没指望这些人能守住，也没指望他们能真正配合。九门把他们养肥了，让他们有了软肋，再利用这一点把他们变成炸毁防线的炸药包。
一旦兽潮攻破这三人必死，一个是贪官，一个是蛀虫，一个是赌鬼。他们的死会被归咎于兽潮的无情和指挥的失误。
九门这是在杀人灭口，还要踩着他们的尸体上位，这是一场早已埋下伏笔的深渊阴谋呀！
程光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那个回车键，他本来只想着帮九门一把，借此在这个恶鬼窝里站稳脚跟，但他没想到，九门玩得这么大，这么绝。
这帮疯子，是在透支整个人类的未来。
既然你们想玩火，想把这潭水搅得更浑，那我就给你们添把柴。
程光眼中的寒意一闪而过，那是一种比九门更冷酷，比兽潮更疯狂的眼神。
他不再犹豫，重重地敲下了回车键，屏幕上，代表毁灭的数据洪流瞬间发出，顺着网络的无形触手，奔向了那个摇摇欲坠的东海防线。
这把火，不仅要烧毁东海防线，恐怕还要烧到那些自以为是、以为自己是棋手的指挥官自己头上。
至于最后谁是猎人，谁是猎物，那就要看谁的枪更快了。
机房里，服务器的轰鸣声似乎变得更加急促，像是为了这即将到来的乱世而战栗。
饿狼站在门外，听着里面传来的敲击声，只觉得背脊发凉。
他不知道程光在里面干了什么，但他有一种强烈的预福
这子，真的会杀人，不用刀不见血。
杀人不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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