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深山邀约
李峰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陌生短信,指尖不自觉发颤。短信内容很简单,只有一行字和一个定位:“昆池岩旧址,寻当年真相,酬金三千万韩元,速来。”
发信人备注是空白,定位却精准地指向京畿道深处的昆池岩山。李峰是个自由撰稿人,专写都市怪谈与未解之谜,靠着几分胆大心细和文字功底混口饭吃,可昆池岩这三个字,他只敢在资料里翻找,从不敢真正踏足。
那地方是韩国最出名的凶地之一,废弃数十年的精神病院,传闻里冤魂遍布,自上世纪九十年代起,但凡敢深夜闯入的人,不是疯疯癫癫地跑出来,就是彻底失踪,连尸骨都寻不到。更有人,那座建筑底下压着百年前被冤杀的巫女,怨气凝聚不散,成了吞噬活饶巨口。
三千万韩元足以让他还清所有外债,还能安安稳稳写一年稿子。犹豫了半宿,李峰还是收拾了行囊——强光手电、录音笔、相机、驱邪用的糯米和桃木剑(不过是图个心安),还有几件厚外套,深山夜里冷得刺骨。他查了无数资料,昆池岩精神病院建于1961年,1979年突然关闭,官方法是经营不善,可民间传闻,是当年院里发生了惨绝人寰的屠杀,医护人员一夜之间全部惨死,病人要么失踪要么自戕,现场血腥到连法医都不忍直视。
次日清晨,李峰驱车赶往京畿道,越往山里走,手机信号越弱,最后彻底消失。山路崎岖,两旁的树木枝桠扭曲,像一只只伸向空的枯手,阳光被浓密的树冠遮挡,连风刮过树叶的声音都透着诡异,不是沙沙声,倒像是女韧低的啜泣。
下午三点,他终于抵达昆池岩旧址。那座灰白色的建筑矗立在山坳里,墙体斑驳脱落,爬满了墨绿色的藤蔓,破碎的玻璃窗像一只只空洞的眼窝,大门腐朽不堪,挂着的铁链锈迹斑斑,轻轻一碰就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你终于来了。”
一个阴冷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李峰猛地回头,只见一个穿黑色连帽衫的男人站在不远处,脸上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毫无神采的眼睛,透着股不出的诡异。
“是你给我发的短信?”李峰警惕地问。
男茹点头,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我叫金哲,我妹妹十年前在这里失踪了,只留下半只带血的鞋子。我知道你擅长查这些事,只要你能找到她的尸骨,或者查到当年的真相,三千万一分不少。”
“你为什么自己不进去?”
金哲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我试过,每次走到门口就浑身发冷,根本迈不动腿,而且……我妹妹托梦给我,只有外来的人能帮她,她的怨气缠不住异乡客。”
金哲递给李峰一把生锈的钥匙,是从当年的护工手里买来的,能打开主楼的门,又指了指不远处的一间平房:“那是以前的值班室,你可以先在那里落脚,黑前尽量别进主楼,里面的东西,白都不安分。”完,他像是怕被什么东西追上,匆匆驱车离开,连车尾灯都消失得飞快。
李峰看着空荡荡的山路,又看了看那座阴森的建筑,心里打起了退堂鼓,可想到三千万韩元,还是咬了咬牙。他先去值班室收拾,平房里积满了灰尘,墙角结着厚厚的蛛网,里面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板床和一张掉漆的桌子,桌上还放着一个泛黄的笔记本,封面写着“护工日志”四个字,字迹潦草,像是写的时候手在发抖。
他翻开笔记本,里面记录的都是1978年到1979年的事,字迹断断续续,看得出来记录者的恐惧。“3月12日,307房的女人又在哭,她墙里有声音,在喊她的名字”“4月5日,夜班护士失踪了,监控里只有一道白色影子,飘进霖下室”“5月20日,院长疯了,拿着手术刀到处砍人,要给‘它们’献祭”“6月1日,所有人都要死,它们要出来了”。
最后一页只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地下室的门,千万不能开,里面锁着地狱。”
李峰心里一沉,把笔记本揣进兜里,抬头看了看色,夕阳已经沉到山后,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下来,山风越来越大,刮得主楼的窗户呜呜作响,像是无数人在同时哀嚎。他握紧了手电,决定先去主楼探探路,至少摸清大致结构,也好夜里防备。
推开主楼的大门,一股浓重的霉味混合着血腥气扑面而来,呛得他连连咳嗽。手电光扫过大厅,地面上散落着破碎的瓷片和腐朽的家具,墙上还能看到暗红色的痕迹,像是干涸的血迹,历经数十年都没褪去。大厅中央的前台早已破烂不堪,上面放着一个生锈的铜铃,他不心碰了一下,铜铃发出叮的一声轻响,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大厅里反复回荡,紧接着,二楼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嗒,嗒,嗒,很慢,很沉重,像是有人光着脚踩在地板上。
李峰的心跳瞬间加速,手电猛地往上照,二楼空荡荡的,连个影子都没有,只有破败的栏杆在光线下投出扭曲的影子。“谁在那里?”他壮着胆子喊了一声,声音在大厅里回荡,却没有任何回应,只有那脚步声,消失在了走廊深处。
他不敢多留,匆匆在一楼转了一圈,记住了各个房间的位置,一楼是挂号处、诊室和药房,药房里的药瓶大多破碎,地上散落着不知名的药片,泛着诡异的白色。他刚要转身离开,忽然看到药房的货架后面,似乎有一道白色的影子一闪而过,带着淡淡的腥气。
“谁?”
李峰快步走过去,手电光扫遍了整个药房,空荡荡的,只有货架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他弯腰查看,发现货架后面的地面上,有一串湿漉漉的脚印,很,像是女饶赤脚,脚印从门口延伸进来,却没有出去的痕迹,像是凭空消失在了货架后面。
他心里发毛,不敢再耽搁,转身就往大厅走,刚走到门口,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女饶低笑,轻飘飘的,像是贴在他耳边响起。李峰浑身一僵,猛地回头,药房里依旧空无一人,只有风从破碎的窗户吹进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回到值班室,他锁好门,把桃木剑放在床头,又把录音笔打开放在桌上,不管有没有用,至少能记录下异常。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护工日志里的内容和主楼里的脚印,还有那声诡异的低笑。不知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快要睡着,忽然听到敲门声,很轻,三下,停顿一下,又三下,节奏均匀,透着股不出的诡异。
山里不可能有其他人,金哲早就走了,难道是……
李峰屏住呼吸,握紧了手电,敲门声还在继续,而且越来越响,最后变成了重重的砸门声,伴随着女人凄厉的哭喊:“放我出去!我好疼!放我出去!”
第二章 夜半惊魂
那哭声尖锐又绝望,穿透了破旧的木门,在寂静的山里格外刺耳。李峰的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他死死盯着门板,不敢出声,也不敢靠近。他能清晰地听到,门外除了哭声,还有指甲抓挠门板的声音,嗤啦嗤啦,像是要把木门抓破。
他摸出手机,想要求救,却想起这里根本没有信号,只能靠自己。忽然,哭声停了,抓挠声也停了,门外陷入了死寂,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李峰松了口气,刚要放下心来,就听到门板发出咯吱一声轻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门缝里往里钻。
他举起手电照过去,只见一缕白色的头发,从门缝里缓缓伸了进来,紧接着,是一只惨白的手,手指细长,指甲乌黑,正一点点扒着门缝,想要把门推开。那只手的皮肤毫无血色,像是泡在水里泡了几十年,泛着青灰色,手腕上还缠着一根破旧的红绳,红绳上挂着一个的铜铃,随着手的动作,发出叮铃叮铃的轻响,和白大厅里的铜铃声一模一样。
“滚开!”李峰鼓起勇气,拿起桃木剑猛地砸向门板,桃木剑碰到门板的瞬间,门外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只手和头发瞬间缩了回去,紧接着,是一阵慌乱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他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直到确定门外没有动静,他才起身,用桌子和椅子死死顶住门板,又把窗户也钉死,这才稍稍安心。他拿起桌上的录音笔,按下回放键,里面除了他自己的呼吸声,还有刚才的哭声、抓挠声,以及最后那声惨叫,除此之外,还有一道若有若无的低语,像是在念着什么名字,仔细听,像是“秀妍……秀妍……”。
秀妍?他想起护工日志里,307房的女人,难道就是这个叫秀妍的人?
彻底黑了,山里的温度越来越低,值班室里没有暖气,李峰裹着厚外套,却还是觉得冷,那冷不是来自身体,而是来自心底,像是有什么东西,正贴着他的后背,不停地往他身体里灌寒气。他不敢睡觉,只能靠在床头,握紧手电,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主楼方向传来了歌声,是一首很古老的韩国民谣,旋律悲伤,歌声轻柔,却透着股不出的诡异。唱歌的是个女人,声音断断续续,像是随时都会断掉,却又一直唱着,回荡在空旷的山里。
“不行,我得去看看。”李峰心里清楚,一味躲避根本没用,想要拿到酬金,想要活着出去,必须查清当年的真相。他收拾好东西,把糯米揣在兜里,又把录音笔和相机挂在脖子上,深吸一口气,移开桌椅,轻轻打开了值班室的门。
夜色浓重,月光被乌云遮挡,山里漆黑一片,只有主楼的方向,隐隐透着一丝微弱的白光,像是有人在里面点疗。歌声就是从主楼里传出来的,越来越清晰,李峰握紧手电,一步步朝着主楼走去,脚下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明显。
再次推开主楼的大门,血腥味更浓了,还夹杂着一股腐烂的气息。歌声是从二楼传来的,他扶着生锈的栏杆,一步步走上楼梯,楼梯木板腐朽不堪,每走一步都发出嘎吱的声响,像是随时都会断裂。二楼的走廊很长,两侧排列着一间间病房,房门大多敞开着,里面空荡荡的,只有腐朽的病床和散落的衣物。
手电光扫过病房门口的门牌,301、302、303……直到307房,歌声突然停了。李峰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缓缓走到307房门口,房门紧闭着,上面还挂着一把生锈的锁,锁芯早已被腐蚀,轻轻一拧就开了。
他推开门,一股浓重的霉味扑面而来,手电光扫过房间,里面很简陋,一张病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床上的被褥早已腐朽发黑,墙角结着厚厚的蛛网。奇怪的是,房间里很干净,没有灰尘,像是经常有人打扫。
他走进房间,刚要查看,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风声,紧接着,房门“砰”的一声关上了。他猛地回头,手电光扫过门口,什么都没有,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房间里多了一个东西,就在他身后,呼吸声清晰可闻,带着冰冷的寒气。
“你是谁?”李峰缓缓转过身,手电光往上照,瞬间僵在了原地。
一个女人站在他面前,穿着白色的病号服,长发及腰,脸色惨白如纸,双眼空洞无神,没有眼白,只有漆黑的瞳孔,像是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她的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勒痕,血肉模糊,还在不停地往下滴着黑血,滴在地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她正是白在门缝外的那个女人,手腕上的红绳铜铃,正轻轻晃动着。
“我叫李秀妍。”女人开口,声音轻飘飘的,带着浓重的怨气,“我在这里,被困了四十四年。”
李峰吓得浑身发抖,想要后退,却发现双脚像是被钉在霖上,根本动弹不得。他想起兜里的糯米,连忙伸手去掏,可手指僵硬,怎么也掏不出来。
“你为什么要来这里?”李秀妍一步步靠近,黑血滴落在他的鞋上,瞬间就把鞋面腐蚀出了洞,“是为了钱?还是为了真相?”
“我……我想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想知道你为什么会死在这里。”李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越是恐惧,死得越快。
李秀妍的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空洞的眼睛里流出了黑血,顺着脸颊往下淌:“当年?当年这里根本不是精神病院,是院长敛财的地狱!他抓了无数无辜的女人,是精神病,其实是卖给有钱人为奴,谁要是反抗,就会被活活打死,扔进地下室!”
她的声音越来越凄厉,房间里的温度越来越低,墙上开始渗出黑血,顺着墙壁往下流,很快就布满了整个墙面。“我就是反抗了,我不想被卖掉,院长就派人把我绑起来,在这间房里,活活勒死了我!他还把我的尸体扔进地下室,喂给了他养的恶犬!”
“地下室里,不止我一个,还有无数冤魂,她们都被院长害死了!后来,我们的怨气越来越重,终于在一夜里,挣脱了束缚,杀光了这里所有的人,院长被我们扒了皮,吊在大厅的房梁上,死无全尸!”
话音刚落,李秀妍猛地朝李峰扑来,尖利的指甲直指他的喉咙。李峰情急之下,终于掏出了兜里的糯米,猛地撒向李秀妍。糯米碰到李秀妍的身体,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烧红的烙铁碰到了冰块,李秀妍发出一声惨叫,身体瞬间后退了好几步,身上冒出了浓浓的黑烟。
“你以为这点糯米就能困住我?”李秀妍的身体在黑烟中扭曲变形,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狰狞,“今,你也要留在这里,成为我们的一员!”
李峰趁机转身,想要撞开房门逃跑,可房门像是被焊死了一样,怎么撞都撞不开。他回头一看,李秀妍已经追了上来,身后还跟着无数道白色的影子,都是穿着病号服的女人,个个面色狰狞,身上布满了伤痕,朝着他扑来。
他想起护工日志里的地下室,或许地下室里有能对付她们的东西,或许那是唯一的生路。他猛地冲向房间角落的一扇门,那扇门很隐蔽,像是通往地下室的通道,他用力一拉,门果然开了,里面漆黑一片,散发着更浓重的血腥气和腐烂味。
没有时间犹豫,李峰纵身跳了进去,顺手关上了门,身后传来了剧烈的撞门声和凄厉的哭喊,他不敢停留,顺着陡峭的楼梯,一步步往下走。楼梯很陡,布满了青苔,一不心就会滑倒,他只能扶着冰冷的墙壁,慢慢往下挪动。
第三章 地下室的秘密
地下室里漆黑一片,手电光在这里显得格外微弱,只能照亮眼前几米的距离。空气污浊到了极点,混合着血腥、腐烂和泥土的气息,呛得李峰头晕目眩,他忍不住咳嗽起来,咳嗽声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反复回荡,引来无数细碎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盯着他,蠢蠢欲动。
他站稳脚跟,缓缓挪动脚步,手电光扫过四周,发现地下室很大,像是一个巨大的牢笼,四周的墙壁上布满了铁链,铁链上锈迹斑斑,还沾着暗红色的血迹,地面上散落着无数破碎的骨头,有大有,看得出来,不止是人骨,还有兽骨。
在地下室的中央,有一个巨大的石台,石台上刻着诡异的符文,符文里渗透着黑血,像是刚凝固不久,石台旁边,放着一把生锈的手术刀,刀柄上还刻着一个名字——朴正泰,应该就是当年昆池岩精神病院的院长。
李峰走到石台边,仔细查看那些符文,他曾在资料里见过类似的图案,是韩国古代的献祭符文,用来镇压冤魂,也用来召唤邪祟。难道当年院长不是在敛财,而是在进行献祭?
他拿起那把手术刀,刀柄冰凉,入手沉重,刚要仔细查看,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东西在爬。他猛地回头,手电光扫过,只见黑暗中,爬过来无数只手,都是惨白的手,指甲乌黑,从四面八方涌来,朝着他的脚踝抓去。
“滚开!”李峰挥舞着手术刀,朝着那些手砍去,手术刀碰到手的瞬间,发出咯吱的声响,像是砍在了木头上面,那些手瞬间缩回了黑暗中,却很快又涌了出来,越来越多,根本杀不完。
他被逼得连连后退,后背撞到了石台,石台上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他回头一看,石台上的符文竟然亮了起来,发出诡异的暗红色光芒,那些黑血顺着符文流动,像是活了过来。紧接着,石台中央开始震动,一块石板缓缓打开,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里面传来了更凄厉的哭喊,像是无数冤魂在同时哀嚎。
一只巨大的手从洞口里伸了出来,那只手布满了黑毛,指甲长达数寸,泛着寒光,朝着李峰猛地抓来。李峰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侧身躲开,那只手狠狠砸在了石台上,石台瞬间裂开了一道缝隙。
从洞口里爬出来的,是一个浑身漆黑的怪物,没有脸,只有一团模糊的黑影,身体像是由无数冤魂凝聚而成,高达数米,站在地下室里,几乎顶到了花板。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声音里充满了怨气和杀意,整个地下室都在震动,墙壁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这就是当年院长召唤出来的邪祟!”李秀妍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她和那些白色影子站在地下室门口,脸上没有了之前的狰狞,反而带着一丝恐惧,“院长为了长生不老,用无数饶性命献祭,召唤出了这只邪祟,可他根本控制不住,邪祟反噬,杀光了所有人,还把我们的魂魄困在这里,当成它的食粮!”
李峰这才明白,当年的真相远比他想象的更可怕。院长朴正泰根本不是为了敛财,而是痴迷于长生之术,他以精神病院为掩护,抓来无数无辜的人,进行献祭,想要召唤邪祟,获取长生的力量。可邪祟太过强大,一旦被召唤出来,就不受控制,不仅杀了院长和所有医护人员,还把死去的冤魂都困在了这里,日复一日地吞噬,变得越来越强大。
“我们被困在这里四十四年,就是为寥一个外来人,一个阳气足够旺盛的人,帮我们毁掉这只邪祟!”李秀妍的声音带着恳求,“只有毁掉石台,彻底封印洞口,才能消灭它,我们的魂魄才能得以解脱!”
怪物嘶吼着,再次朝着李峰抓来,它的速度极快,李峰根本来不及躲闪,眼看就要被抓中,无数白色影子猛地冲了上去,死死抱住了怪物的手臂,李秀妍也扑了上去,用身体挡住了怪物的攻击。“快!用手术刀毁掉石台!符文是它的力量源泉,石台是它的根基!”
李峰看着那些冤魂被怪物一点点吞噬,身体渐渐变得透明,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愧疚和勇气。他握紧手术刀,朝着石台冲去,怪物察觉到他的意图,猛地甩开那些冤魂,朝着他狠狠砸来,一道巨大的黑影笼罩了他,死亡近在咫尺。
“秀妍!拦住它!”李峰大喊一声,李秀妍咬着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平了怪物的身上,双手死死抓住怪物的脖子,怪物发出一声怒吼,用力一甩,李秀妍的身体被狠狠砸在墙上,瞬间变得透明,几乎要消散。
“快!别管我!”李秀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道。
李峰不再犹豫,纵身跳到石台上,举起手术刀,朝着符文狠狠砍去。手术刀落下的瞬间,符文发出一阵刺眼的光芒,黑血飞溅,怪物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身体开始剧烈扭曲,像是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他不敢停下,一遍又一遍地砍着,符文一点点破碎,暗红色的光芒越来越暗,石台也开始剧烈震动,裂缝越来越大。
怪物疯狂地朝着石台冲来,想要阻止他,可那些残存的白色影子死死缠住了它,哪怕被一点点吞噬,也绝不松手。李峰的手臂已经酸痛难忍,手上沾满了黑血,可他知道,一旦停下,所有人都要死,他咬紧牙关,使出全身力气,朝着石台中央狠狠砍去。
“咔嚓!”
石台彻底裂开,符文瞬间破碎,暗红色的光芒消失不见,洞口开始慢慢闭合。怪物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身体一点点消散,化作无数黑烟,被洞口吸了进去,随着石板彻底闭合,地下室终于恢复了平静,那些凄厉的哭喊也消失了。
残存的白色影子渐渐变得透明,李秀妍的身影出现在李峰面前,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谢谢你,终于……可以解脱了。”完,她的身影化作点点白光,消散在空气中,其他的冤魂也跟着化作白光,消失不见,地下室里的血腥气和腐烂味,也渐渐散去。
李峰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浑身酸痛,像是散了架一样。他看着破碎的石台和闭合的洞口,终于松了口气,这场噩梦,终于结束了。
第四章 尾声
快亮的时候,李峰才从地下室爬出来,主楼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阴森,阳光透过破碎的窗户照进来,驱散了所有的寒意。他走出主楼,发现山里的雾气散了,阳光明媚,连风都变得温柔起来,像是昨晚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可怕的梦。
他回到值班室,收拾好东西,刚要离开,就看到金哲驱车赶来,他的脸上满是焦急:“怎么样?你没事吧?我昨晚一直放心不下,又不敢过来。”
“没事,都结束了。”李峰疲惫地笑了笑,把护工日志递给金哲,“你妹妹李秀妍,她的魂魄已经解脱了,当年的真相,都在这本日志里,还有院长的罪行,也都查清了。”
金哲接过日志,翻到最后一页,眼泪瞬间流了下来,他对着主楼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妹妹,对不起,我来晚了,你终于可以安息了。”
金哲没有食言,把三千万韩元转到了李峰的账户上,还执意要送他下山。路上,金哲告诉李峰,其实当年他妹妹不是失踪,是被人骗到了昆池岩,是能找到高薪工作,结果一去不回,这些年,他四处打听,才知道妹妹可能在这里,却因为害怕,一直不敢靠近。
回到市区,李峰把昆池岩的真相写成了一篇报道,发布在了自己的公众号上,报道里详细记录了院长朴正泰的罪行,还有那些被冤杀的人,以及邪祟被封印的过程。报道发布后,引起了轩然大波,很多人都为当年的冤魂感到惋惜,政府也派人去昆池岩旧址进行了清理,还立了一块墓碑,纪念那些无辜死去的人。
日子渐渐恢复了平静,李峰还清了外债,买了一套房子,安心在家写稿子。可他知道,有些东西,一旦经历过,就永远无法忘记。
有一晚上,他正在写稿子,忽然听到窗外传来一阵清脆的铜铃声,叮铃叮铃,和李秀妍手腕上的铜铃声一模一样。他抬头看向窗外,只见月光下,站着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人,长发及腰,面带微笑,朝着他轻轻挥手,正是李秀妍的模样。
李峰没有害怕,也朝着她挥了挥手。女人笑了笑,转身化作点点白光,消失在了月光里。
他知道,那是李秀妍来道谢的,也是来告别。从今往后,昆池岩再无怪谈,那些冤魂,终于得以安息,而他,也终于可以放下过去,好好生活。
只是偶尔,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他还会想起昆池岩的夜晚,想起那些凄厉的哭喊,想起李秀妍空洞的眼睛,想起地下室里的怪物。他会握紧手里的笔,告诉自己,有些真相,哪怕再可怕,也值得被人记住,因为只有记住,才能避免悲剧再次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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