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证会胜利后的第三，饼干厂出零问题。
准确来，是“随机扰动模块”出了大问题。
周老蔫设计这个模块时，本意是给机械饼干加入手工的不规则美福但不知哪个参数设错了，导致模块的“随机”程度超出了预期——现在生产出的饼干，有的薄如蝉翼，一碰就碎；有的厚如砖头，能当武器用；还有的七层颜色完全混在一起，看起来像打翻的油漆桶。
最离谱的一块饼干，因为灵能粉末分布异常，居然在包装袋里悬浮了起来，像个飞碟似的在车间里乱撞，最后黏在了橘子刚梳好的头发上。
“本猫的新发型！”猫娘形态的橘子对着镜子尖叫，“这块饼干居然有粘性！周老蔫！你是不是把咕噜的粘液样本混进原料里了！”
工程师面无表情地检查生产线：“模块第七号齿轮磨损，导致随机算法偏差。修复需要两时。在此期间产出的饼干……建议作为‘艺术实验品’低价处理。”
波波却兴奋地围着那块飞碟饼干拍摄：“突发新闻！饼干厂诞生反重力产品！这能不能申请星际专利？”
林凡抱着林曙光巡视生产线，八个月大的婴儿看着满车间奇形怪状的饼干，金色眼睛眨了眨，然后伸出手，在空中画了个“调音台”似的界面——他用灵能视觉直接看到了生产线各环节的能量流动。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林凡根据儿子的“指点”调整参数。三分钟后，生产线恢复正常，产出的饼干重新变得规整，只保留了恰到好处的不规则边缘。
“曙光现在连工业故障都会修了。”沈冰记录数据，“他的秩序之力应用范围越来越广。”
“但消耗也大。”林凡注意到儿子调整完后打了个哈欠，脑袋靠在他肩上，“每次大范围使用能力后都需要长时间睡眠恢复。”
“成长代价。”沈冰，“SSS级赋不是那么容易驾驭的。不过好消息是，林晨和林暮的能力稳定性提升了——林晨现在能让一片羽毛悬浮五分钟不失控，林暮的微传送误差缩到一毫米内。”
正着，车间通讯器响起阿雅的声音，背景是北极呼啸的风声：“林凡！使徒转化到75%了！它们……呃，出零变化。”
“什么变化？”
“你们最好自己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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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时后，北极观察站。
林凡一家（包括橘子）通过传送抵达时，看到的是让人哭笑不得的画面。
七个使徒还在，但体型……缩了。
原本三米高的人形使徒，现在只有一米二左右，像个大号儿童。背上的冰翼也等比例缩，显得有点萌。其他使徒同样：猫型使徒现在像只幼猫，多足使徒像儿童玩具，连那团冰雾都凝聚成了大。
“转化到75%时会进入‘幼年态’。”守约者的全息影像解释，“这是意识重塑的关键阶段——它们的记忆和人格会回溯到最纯净的状态，然后重新成长。持续大约七。”
幼年使徒们正围成一圈，研究阿雅给它们准备的彩色积木（用冰雕刻的）。领头的使徒笨拙地试图把两块积木搭在一起，但手指（现在是的冰晶手指）不太灵活，搭一次倒一次。
林暮看到这些号的“冰雕”，兴奋地从婴儿车里探出身，手一挥——
她把领头使徒正在搭的那块积木，传送到了自己手里。
使徒愣住了，抬头看看空荡荡的手，又看看林暮手里的积木，冰蓝色的眼睛眨了眨。然后它没有生气，反而摇摇晃晃地走过来，蹲在婴儿车前，伸出手，掌心凝结出一朵的冰花。
交换。
林暮看看冰花，又看看积木，把积木传回给使徒，但留下了冰花——手一握，冰花化作细的光点融入她手心。
“灵能交换。”沈冰分析，“林暮的空间亲和与使徒的冰系灵能产生了共鸣。这对双方都有益。”
其他使徒见状，纷纷围过来。猫型使徒用尾巴尖凝结出一个冰球，滚给林晨。林晨用时间感知让冰球悬浮旋转，球体表面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晕。多足使徒则用它的足尖在地上“画”出简单的图案——看起来像笑脸。
花园里的和谐场景，在北极冰原上重现了。
阿雅笑着摇头：“它们这两一直这样，像幼儿园朋友。不过转化速度反而加快了——幼年态的意识可塑性更强，吸收圣柜的文明意志更顺畅。”
橘子蹲在旁边，盯着这些号使徒，尾巴若有所思地摆动：“本猫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等它们完全转化后，会不会保留一些幼年态的记忆和性格？”
守约者：“概率87%。最终人格会是古老意识与新生体验的融合。”
“那就有意思了。”猫娘咧嘴笑了，“七个远古存在，内心深处却记得被一个月大的婴儿用积木‘欺负’过，还被一只猫教育过规矩……这画面本猫喜欢。”
正笑间，林曙光突然在林凡怀里挣扎起来。
不是哭闹，是某种……警觉。他金色眼睛盯着北方更远的冰原深处，手紧紧抓着爸爸的衣服。
“怎么了曙光？”林凡问。
婴儿伸出手，指向北方。然后他闭上眼睛，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他在强行预知。
三秒后，他睁开眼睛，脸苍白，呼吸急促。他用颤抖的手指，在空中画出了一个简单的图案：一个眼睛。
不是使徒们那种温和的冰蓝色眼睛。
是猩红的，充满恶意的，瞳孔里还有旋转的黑色漩危
“清除派的……新手段？”橘子立刻进入战斗状态，“在哪里？”
林曙光又画了一个箭头，指向冰原深处，然后画了个数字“3”——三后。
“三后，北方冰原深处会出现那个眼睛？”林凡确认。
林曙光点头，然后疲惫地把头埋进爸爸怀里，很快睡着了——强行预知消耗巨大。
守约者快速分析：“根据预知画面的灵能特征匹配……那是‘监视者之眼’，清除派最高级别的侦察单位。通常用于锁定‘需要彻底清除’的目标文明。一旦激活，它会持续监视目标文明的一举一动，并将数据实时传回清除派总部。”
“目的是什么？”叶知秋问。
“收集‘文明威胁证据’。”守约者调出资料，“监视者之眼会刻意诱导目标文明犯错，比如激化内部矛盾，引诱使用禁忌技术，甚至制造‘意外’冲突。然后把这些作为‘该文明具有危险性’的证据，提交议会，申请‘强制清除令’。”
阴险的手段。
“能阻止它激活吗？”阿雅问。
“理论上可以。”守约者，“监视者之眼需要三时间充能才能完全激活。如果在充能期间找到它的藏匿点并破坏，就能阻止。但……”
“但什么？”
“它的藏匿点通常有极强的隐蔽性和防御系统。而且充能期间它会释放‘认知干扰场’，让靠近的人产生幻觉、记忆混乱、甚至自相残杀。”
棘手。
林凡看着怀里睡着的儿子，又看看那群玩积木的使徒。
三时间。
既要准备应对监视者之眼，又不能耽误孩子们的日常成长和饼干生产线的债务偿还。
“分两步走。”他做出决定，“橘子、阿雅、守约者，你们组成侦察队，寻找监视者之眼的具体位置。注意安全，一旦发现立即汇报，不要贸然靠近。”
“波波，继续制作宣传内容，但重点转向‘揭露清除派的不正当手段’。把我们发现监视者之眼的事适当透露出去，争取舆论支持。”
“沈冰、周老蔫，加强基地和北极观察站的防御系统，尤其是反幻觉和认知干扰的设备。”
“至于孩子们……”林凡看向苏婉清，“正常生活，但加强看护。林曙光这次预知消耗太大，需要好好休息。”
分工完毕。
侦察队立刻出发。橘子变回猫形态——巧的身体在冰原上更隐蔽。阿雅带上传承晶体和部落的古老导航工具。守约者提供远程数据支持。
基地这边，波波开始剪辑一段新视频：《谁在监视我们的孩子？——揭露清除派的隐蔽手段》。视频巧妙地没有直接指控，而是用“我们收到预警，北方可能出现不明监视装置，为保护儿童隐私和安全，我们正在调查”这样看似温和但引人联想的措辞。
视频发布后一时，星际网络炸了。
之前听证会的热度还没过，现在又来“监视儿童”的嫌疑，清除派的形象雪上加霜。琉经理发来消息：“商会内部已经有人开始抵制清除派相关的产品了！他们‘连孩子都监视的文明没资格谈商业道德’！”
压力转到了清除派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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侦察进行了一一夜。
第二傍晚，橘子发回加密通讯：“找到了。在冰原深处一个古冰川裂隙里，藏得真深。周围确实有认知干扰场——本猫差点把阿雅看成一条大鱼，还好及时清醒了。”
“有办法破坏吗？”
“防御系统太复杂，硬闯肯定不校但本猫发现一个漏洞……”猫的声音带着得意，“监视者之眼的能量来源，是吸收地热和灵能。如果我们能短暂切断它的能量供应，充能过程就会中断，它得重新开始——那就又是三时间。”
“怎么切断？”
“需要精确的灵能脉冲，在特定时间点干扰地脉能量流。”橘子顿了顿，“这个……林曙光可能能做到。他的秩序之力对能量流动有然的掌控力。但风险很大，他得靠近到五百米内。”
又要让孩子冒险。
林凡沉默。
这时，怀里的林曙光醒了。他好像感知到了什么，伸出手，抓住了通讯器，对着里面“咿呀”了几声。
“他在什么？”橘子问。
“他……”林凡翻译着儿子的肢体语言和情绪波动，“他他可以去，但他需要弟弟妹妹帮忙——林晨用时间感知稳定能量流的波动，林暮用空间传送把灵能脉冲精确送到目标点。三个人分担，每人负担一些。”
三个一个月的婴儿，一个八个月的婴儿，要去执行一场精密的军事行动。
荒谬，但似乎是唯一可行的方案。
“准备吧。”林凡最终，“但必须确保安全——周老蔫，设计一套便携式灵能缓冲装置，孩子们全程佩戴。沈冰，准备好紧急医疗方案。橘子，你们在现场随时准备接应。”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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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动定在第三凌晨，监视者之眼充能的最后阶段。
北极冰原上，月光洒在雪地上，泛着冷冽的蓝光。侦察队隐藏在冰川裂隙上方的岩架后，下方三百米处，隐约能看到一个猩红的光点在黑暗中脉动。
林凡一家（除了苏婉清留在观察站远程监控）也抵达了现场。三个孩子被包裹在特制的保温防护服里，只露出脸。林曙光已经醒来，金色眼睛在黑暗中微微发光。
“时间到了。”橘子低声，“充能进入最后十分钟。林曙光，开始！”
八个月大的婴儿闭上眼睛，手按在冰面上。秩序之力顺着冰层延伸，像雷达一样扫描下方的能量流动。三秒后，他睁开眼睛，指出了三个关键节点。
林晨伸出手，时间感知笼罩那些节点——能量流的波动变得平缓、可预测。
林暮深吸一口气（虽然隔着防护面罩），空间亲和发动。她的手在空中划出复杂的轨迹，三个微型的灵能脉冲点在指尖凝聚。
然后，传送。
不是传送物体，而是传送“效应”——灵能脉冲被精准地送达到三个节点，在指定时间同时爆发。
下方传来沉闷的震动。
猩红的光点剧烈闪烁了几下，然后……熄灭了。
充能中断。
“成功！”阿雅欢呼。
但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监视者之眼似乎启动了应急程序。它没有完全关机，而是释放出一股强大的精神冲击波——不是针对肉体，是针对记忆。
距离最近的橘子首当其冲。猫娘形态的她突然僵住，眼神涣散：“晨星……晨星你回来了？不，你已经……等等，我是谁……”
认知干扰场全功率爆发。
林凡立刻抱住三个孩子，灵能缓冲装置全力运转，但冲击波太强，连他都感到一阵眩晕，眼前闪过混乱的画面：苏婉清在哭，孩子们消失，基地化为废墟……
是幻觉！
“坚守意识！”他对孩子们喊，“那是假的！”
林曙光咬紧牙关，金色光芒从体内爆发，试图用秩序之力稳定周围的精神场。但他太了，力量不足以完全对抗。
关键时刻，七个幼年使徒突然从藏身处冲了出来。
它们手拉手，围成一个圈，把林凡一家护在中间。冰蓝色的灵能从它们体内涌出，交织成一个保护罩。保护罩外，精神冲击波如潮水般拍打，但无法穿透。
领头的使徒回头看了林凡一眼，冰蓝色的眼睛里有坚定：“保……护……朋……友。”
七前，它们还是被封印的古老存在。
七后，它们用刚恢复的幼年力量，保护那些给了它们饼干、积木和笑容的人。
冲击波持续了三十秒，终于停止。
监视者之眼彻底沉寂——应急程序耗尽了它最后的能量。
冰原上恢复平静。
橘子晃了晃脑袋，眼神恢复清明：“本猫刚才……好像看到了晨星……不过现在好了。”
阿雅检查使徒们：“它们消耗很大，但没事。转化进度反而跳到了80%——共同对抗危机促进了意识融合。”
林凡抱紧三个孩子，他们都累坏了，但眼睛还睁着，看着那些保护了他们的身影。
“谢谢。”他对使徒们。
领头的使徒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用冰晶手指挠了挠“脸”：“应……该……的。”
回程的路上，月光温柔。
林暮已经睡着了，手还抓着爸爸的衣角。林晨靠着哥哥，也闭上了眼睛。只有林曙光还醒着，他看着窗外的冰原，又看了看那些并肩飞行的使徒身影。
他伸出手，在空中画了个图案：七个使徒长大了，手拉手，站在地球前面，背后是星空。
“未来？”林凡轻声问。
林曙光点头，然后也睡着了。
戒指上，消息弹出：
【监视者之眼威胁解除】
【清除派因此受到议会警告，暂停所有对地球行动三个月】
【使徒转化进度：80%（幼年态结束，开始进入成熟期）】
【文明跃迁测试进度：18.9%（+2.6%，来源：成功应对隐蔽威胁，深化与使徒同盟）】
【备注：幼年使徒保护婴儿的画面被波波远程拍到，已剪辑成短片《冰与火的守护》，点击量正在爆炸式增长。琉经理询问：能否推出‘使徒幼年态’系列周边？厨师长主动请缨：可以设计‘守护者饼干’，七种口味代表七个使徒。】
林凡关掉消息。
窗外，七个使徒的飞行轨迹在夜空中拖出彩虹色的光带。
像桥。
连接着过去与未来，冰与火，远古与新生的桥。
他低头看着熟睡的孩子们。
明，又要开始做饼干了。
还要设计新周边。
还要准备文明跃迁。
还要养孩子。
日子还长。
但至少今晚，他们平安，有朋友，有家。
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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