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原本面带讥诮、冷眼旁观的修士，此刻目光皆发生了些微妙的变化。
“侥幸蒙对一题罢了，倒也不算稀奇。！”
有韧声咕哝，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愿承认的酸意。
“这第二题，选项翻倍，我看他如何再蒙！”
石板载着姜望，稳稳向前漂浮了大约十分之一的距离，然后，便如先前一般，毫无征兆地停在了虚无深渊的上方。
渡渊碑再次嗡鸣，灵光流转，新的问题伴随着八个令人眼花缭乱的选项，缓缓浮现：
【假设存在一密闭灵枢，内置极寒石、常温石、炽热石各一块，且三者灵力彼此独立，互不转化。
已知灵枢壁完美绝灵，内部时空法则恒定。
问：在经过一段等同于外界三百六十五个时辰的时间后，灵枢内部三种灵石的最终温度状态，最趋近于下列哪种描述？】
【1：极寒石愈寒，炽热石愈热，常温石渐变，三者温差持续增大，趋于无序混乱。】
【2：极寒与炽热石彼此灵力辐射影响，常温石受二者辐射场叠加影响，温度呈周期性波动。】
【3：极寒石吸收炽热石散逸之热灵，炽热石吸收极寒石散逸之寒灵，常温石作为缓冲介质传递热灵与寒灵，最终三者温度趋于一致，达到冷热均衡态。】
【4：极寒石释放寒魄，炽热石释放炎魄，二者于灵枢空间内交织湮灭，常温石因二者而异变，温度表现为随机涨落。】
【5：因灵力属性本质迥异，且无外力与转化途径，三者将保持初始温度永恒不变，处于绝对静滞。】
【6：三者将引发局部涟漪，扭曲内部空间，温度因观测不同而呈现概率性分布。】
【7：三者构成不稳定三角灵力场，将自发触发未知属性嬗变，最终形成全新的、温度无法以常规尺度衡量的单一聚合灵体。】
【8：此假设违背“灵气自发均散”之基本法则，问题本身不成立。】
“……”
石台之上，陷入了一种更加茫然的寂静。
如果第一题“神桃木”还属于偏门冷僻的修仙知识范畴。
那这第二题……都什么跟什么啊？
每个字似乎都认得，连在一起却如同书。
就连先前一些对自身学识颇为自负的修士，此刻也都眉头紧锁，目光在八个更加晦涩冗长的选项中游移，额头隐隐见汗。
“完了……”
楚玉也是以手扶额，不忍再看：
“这题……怕是只有那些闭死关参悟地至理的老祖级人物，或许才能略知一二吧？”
秦无炎和洛青衣亦是默然。
这题，根本无从猜起。
然而，立于石板之上的姜望，依旧面色平静。
他心中默念，已将完整的题目与八个选项，再次同步“发送”。
玩家们在看到题目后，一开始也有些懵逼。
“？？？”
“这是啥？你确定是修仙知识问答？不是物理期末考试？”
“密闭灵枢……热力学？熵增？平衡态？这游戏策划是文理兼修然后一起发病了吗？”
“选项都这么长，读题都要半分钟，关键是这玩意儿上哪知道答案去？”
“散了散了，这奖励不要了，谁爱答谁答，这明摆着不想让人拿到啊！”
然而，下一秒，一道全服公告伴随着炫目的特效，在所有在线玩家眼前闪过：
【恭喜玩家“百晓生”率先正确回答第一题！】
【获得奖励：灵弈大卡包x100、顶级法器自选券x1、法宝兑换卷碎片x1（集齐五枚碎片可兑换一样法宝）、珍稀灵材自选券x10，奖励已发放至储物空间，请查收！】
公告一连滚动了三遍。
“卧槽！”
“一百包灵弈卡？别看大灵弈卡包标准价是10灵石，但是因为目前供不应求，一包卡包最高的时候甚至炒到了50，100灵石！”
“而且还有顶级法器自选？珍稀灵材自选十张？甚至还有法宝碎片，这这这……”
“我酸了，我真的酸了……”
“官方爸爸，这活动我参加定了，耶稣也拦不住，我的！”
“刚才谁要散的？反正不是我，快，第二题，答案是什么，我用一年……不，一阳寿换一个正确答案！”
原本都要被这古怪题目吓湍玩家们，一下又被这实打实、闪瞎人眼的丰厚奖励瞬间点燃。
不过热情过后，面对这第二题，众人依旧抓瞎。
“可这题……我不会啊！”
“有没有大佬出来道道？这题到底在问啥？选项又是什么意思？”
“我把我985毕业的男朋友打醒了，他看了三分钟，这像是一个理想模型下关于热力学第二定律和能量传递的假设性讨论，但具体哪个对，他需要查资料和建模……然后他问我这游戏到底是不是修仙游戏？”
“我刚问了我学物理的表哥，他吐槽了一顿这题目描述不严谨，然后在理想绝热、无外力、无相变、仅考虑热辐射传导的情况下，最终趋势应该是……呃，他写了半页纸推导，我还没看懂。”
“太麻烦了，我直接复制题目去问AI了！”
最后一句，如同惊雷划破迷雾。
短暂的寂静后，帖子以爆炸般的速度刷新。
“？？？”
“AI？卧槽！还能这样？”
“作弊，这是赤裸裸的作弊，官方不管管吗？”
“楼上的，活动规则只了不许乱猜和灌水，没不让查资料问AI啊，这顶多算合理利用场外资源！”
“就是，又没必须用自己的脑子答，快快快，哪个AI强？我平时只用它写情书！”
“多个AI结果交叉验证一下，这题目描述得转化一下，让AI能理解……”
“我用的xxx，它给出的初步分析偏向，但了很多前提假设……”
“我这边YYY给出的可能性排序是……”
一时间，论坛化身为AI工具测评与结果交流大会。
虽然不同AI给出的答案细节和置信度不同。
但对姜望而言，这已经足够了。
他需要的是一个相对最靠谱的、经过一定“群体智慧”筛选后的答案。
在无数玩家急匆匆、热切地将他们认为的答案发送过来之时，他心中已然有了倾向。
当然，同一时间，他体内的太虚神光也开始微微流转。
回城水晶也在储物袋中处于随时可激发的状态。
若答案有误，踏板消失，深渊吞噬之力降临的瞬间，便是他遁走之时。
这深渊能封禁寻常灵力和神识，但太虚神光可是更高层次的血脉神通，回城水晶更是系统规则产物。
他完全是可以安全脱身的。
这才是他敢于尝试的根本。
于是，姜望再次抬手，指尖稳定地点向了选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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