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手术
姜昊眉头微蹙，伸出手，轻轻拨开挡在身前的人群。
他的动作并不粗鲁，但手上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人群下意识地为他让开了一条通道。
他径直走到监护室的门边，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沉声问道：“请问，哪位是黎家的掌事人？”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走廊里的凝重氛围，众人纷纷转过头，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姜昊身上，脸上都带着几分莫名其妙和警惕。
这个年轻人是谁？穿着普通的休闲装，却气势不凡，在这种时候突然出现，还直接找黎家的掌事人，他的目的是什么？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一个中年男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约莫五十出头的年纪，身高一米七以上，头发虽然留得稍长，却修剪得十分规整，一丝不苟。
身上穿着一套量身定制的高档西装，面料考究，剪裁得体，将他身上的贵气彰显无遗。
他的精神看起来还算饱满，但眼底却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憔悴，显然是为了黎明的事情劳心费神。
他上下打量了姜昊一番，眼神中带着明显的警惕，沉声问道：“你是谁？找我有什么事？”
姜昊看着对方的气度与神态，心中已然有了判断，他微微颔首，语气诚恳而平静地道：“想必您就是黎家家主吧？幸会。我是黄燕、田馨蕊和黄英三饶老板，名叫姜昊。听她们在这里出了意外，还连累了令郎，我专程从巴城连夜赶过来的。”
“哦，原来是姜先生，你好你好。”黎家家主黎永昌闻言，眼中的警惕稍稍褪去了一些，他伸出手，与姜昊握了握，语气客气却难掩心中的忧虑，“多谢姜先生特意赶来。你的人还好，只是受了些惊吓和轻微的擦伤，没什么大碍。只是犬子……还在重症监护室里抢救，到现在还没有消息，实在让人揪心。”
握着黎永昌微凉的手，姜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指尖的颤抖，那是极致担忧下的本能反应。
他不再绕圈子，直接明自己的来意，语气坚定地道：“黎家主，不知道现在能不能了解到黎明先生的具体情况？实不相瞒，我略通医术，或许能帮上一点忙。”他的目光紧紧盯着黎永昌，眼中带着一丝急切，还有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黎家主黎永昌的目光落在姜昊身上，年轻人身形挺拔，眉宇间带着几分沉稳，可终究太过年轻了。
在他看来，这般年纪就算懂些医术，也顶多是皮毛功夫，掀不起什么风浪。
但方才姜昊言语间的关切，不掺半分虚假，那份真诚倒是让他微微动容。
“此事我已委托张文举院长全权处理，”黎永昌收回目光，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听是外科主任华杏林亲自主刀。”
话音刚落，他便掏出手机，指尖划过屏幕拨通了张院长的电话，语气急切：“张院长，我是黎永昌，想问问我儿子黎明的手术情况，现在怎么样了？”
医院办公室内，张文举正聚精会神地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手术直播链接，画面中手术器械的碰撞声清晰可闻。
接到黎永昌的电话，他连忙按下暂停键，沉声道：“黎家主，不瞒你，黎明的情况确实危急。全身多处粉碎性骨折，内脏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挫伤，好在华主任是我们医院的‘一把刀’，医术精湛，经验老道，有他在，令郎一定能化险为夷。”
一旁的姜昊闻言，紧绷的肩膀悄然放松，心里踏实了大半。
华杏林，那可是他大学五年朝夕相伴的恩师，两人亦师亦友，脾气相投。
姜昊性子内敛，不善言辞，唯独对医术有着近乎偏执的专注，这份纯粹与执着恰好深得华杏林赏识，五年间，华杏林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毫无保留。
对于恩师的医术，姜昊有着绝对的信任。
夜色渐褪，晨曦微露，微薄的光透过医院的玻璃窗，洒在走廊的地板上，映出几道疲惫的身影。
黎永昌夫妇、黎家二叔二婶等人已在手术室外守候了一夜，双眼布满红血丝，脸上写满了焦虑与困倦，此刻纷纷伸了伸僵硬的懒腰，用力揉了揉干涩的眼睛，目光却依旧紧紧锁在手术室的大门上。
不知过了多久，“咔哒”一声轻响，监护室那扇厚重的大门缓缓打开。
华杏林穿着沾满汗水的手术服，脸上带着掩不住的疲惫，一边动作迟缓地解开手上的无菌手套，手套被汗水浸透，黏在皮肤上，撕扯间带着几分不适，一边拖着沉重的脚步走了出来，每一步都像是耗尽了全身力气。
“华主任！”黎永昌第一个冲了上去，拦住华杏林，声音因急切而微微颤抖，“我儿现在怎么样了？手术还顺利吗？”
华杏林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缓了缓神才开口：“还好，手术很成功。”这句话让黎家人悬到嗓子眼的心稍稍落下，可他接下来的话又让众饶心提了起来，“不过病人伤势过重，失血量大，后续需要长时间调养。而且今依旧是危险期，必须熬过今晚，他才算真正脱离生命危险，这段时间一定要悉心看护，万万不能掉以轻心。”
完，他便想转身离开，只想找个地方好好休息片刻。
“老师！”
姜昊站在一旁，看着恩师疲惫不堪的模样，实在不忍心打扰，可五年未见，心中的思念早已泛滥。
这一声呼唤，带着几分心翼翼，又藏着难掩的亲近。
华杏林脚步一顿，猛地回过头，当看清那熟悉的脸庞时，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脸上的疲惫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驱散，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姜昊！真的是你？”
他快步走上前，语气中满是急切的追问：“你怎么会在这里？什么时候来的南庆？来了怎么不给老师打个电话，也好让我去接你。”
一连串的问题透着浓浓的关切，姜昊心中一暖，上前一步轻轻抱住华杏林，声音温和：“老师，别急，您先去休息，等您养足了精神，学生再慢慢跟您细。”
“你这个臭子，来了还跟老师捉迷藏。”华杏林慈祥地笑着，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姜昊的脸颊，指尖带着岁月的温度，满是疼爱。
“快去吧老师，我在这儿等您。”姜昊任由恩师抚摸着，一边轻轻推着他的后背，催促他快去休息。
华杏林拗不过他，只好点点头，眼神中带着不舍：“好，那我先去休息，等我醒了，看我怎么收拾你这个不告而别的臭子。”罢，才转身朝着休息室的方向走去，脚步虽依旧有些沉重，但相较于之前，已然轻快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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