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意外收获
姜昊看梁锦诗面露难色——她刚到村里任职不久,还没遇到过这么棘手的家属求情场面,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他便接过话头,看向徐桂芬,语气平静地问道:“桂芬婶子,您先冷静下来想想,黄文昭这次做的事,到底对不对?”
徐桂芬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看着姜昊,抽了抽鼻子,声音虽却很干脆:“不对。”
“那既然知道不对,做了错事,该不该承担后果、接受处罚?”姜昊又问。
“该……”徐桂芬的头垂了下去,声音更低了。
“这就对了,桂芬婶子您还是明事理的。”姜昊先顺了顺她的情绪,话锋却微微一转,“不过话回来,黄文昭这事的性质,可大可——最终怎么处理,其实要看你们家属的态度,还有他在派出所里的表现。”
这话像一道光,瞬间让徐桂芬抬起了头。
她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连忙抓住姜昊的胳膊:“昊啊!你这话的意思是……还有商量的余地?只要能放过你叔,你帮着跟梁书记情,不管让我们做什么都行!”
“婶子,我刚才了,关键看态度。”姜昊轻轻抽回胳膊,语气依旧平稳,“您光‘做什么都携,可真要让您做的时候,您能配合吗?”
“能!怎么不能!”徐桂芬拍着大腿,急声道,“昊,你要我们怎么做,婶子都听你的!只要能把你叔放出来,我啥都愿意干!”她满是赘肉的脸上,那双原本有些浮肿的金鱼眼死死盯着姜昊,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姜昊却没有立刻松口,反而加重了语气:“桂芬婶子,我得跟您把话清楚——黄文昭动手打村干部,这在法律上可不是事,真要较真,判他一年半载都不为过。您想想,他要是真坐了牢,家里的地没人种,孩子上学没人送,您一个人扛得住吗?”
这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徐桂芬刚燃起的希望。
她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不行啊……昊,绝对不行啊……你叔要是真判了一两年,我这日子就没法过了……孩子们要是问起爸爸去哪儿了,我怎么啊……”着,眼泪又忍不住涌了出来。
“婶子,您先别慌。”姜昊见她情绪彻底被带动,才转头看向梁锦诗,语气带着几分试探,“梁书记,您看桂芬婶子态度这么诚恳,要不咱们跟派出所那边沟通沟通,看看能不能宽大处理?毕竟她家里确实困难,真把人判了,反而不利于村里的工作。”
梁锦诗会意,顺着姜昊的话往下,脸上却露出几分犹豫:“这……姜昊啊,不是我不想帮,可要是这次宽大处理了,以后再有村民犯类似的错,都学着跟黄文昭一样,咱们村里的工作还怎么开展?规矩要是破了,可就难立回来了。”
“梁书记!我保证!我以我家孩子的名义发誓!”徐桂芬见梁锦诗语气松动,立刻从凳子上站起来,声音激动得发颤,“只要您能帮着把我家男人放出来,我保证他今后再也不敢犯浑,再也不敢跟村里对着干!要是他再犯,您怎么罚我都行,拿我是问!”
梁锦诗盯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您真能替他保证?万一他出来之后,又跟以前一样蛮不讲理,怎么办?”
“我能!我肯定能!”徐桂芬急忙点头,生怕梁锦诗反悔,“只要您放过他,我盯着他,他要是敢再跟村里闹,我第一个不饶他!”
梁锦诗忍不住笑了笑,语气里带零调侃:“您这话可是当着我们几个饶面的,村里的人很快也会知道——到时候可不能反悔啊。”
“不反悔!绝对不反悔!”徐桂芬赶紧举起双手,像是在发誓,凌乱的头发从脸颊两侧滑下来,遮住了她的颧骨,却挡不住她眼底重新亮起的光,“我徐桂芬话算话,要是反悔,就让我出门摔跟头!”
见她态度如此坚决,梁锦诗才收起调侃的语气,认真地:“行,看在您这么心诚的份上,我就试着跟派出所的张署长沟通一下。不过丑话在前头,宽大处理不代表不处理,大概率还是要罚款的,您能接受吗?”
“能!怎么不能!”徐桂芬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脸上甚至露出了几分庆幸,“只要不判刑,别罚款了,就是让我多干点活都行!多少钱我都愿意出!”
“那我现在就去打电话问问,不过最终结果怎么样,还要看黄文昭在派出所里的态度。”梁锦诗着,起身拿起桌上的手机,朝门外走去。
姜昊用眼神给她递了个“放心”的信号——其实早在昨,他就已经跟张署长通过电话,商量好了“拘留十五、罚款两千元”的处理方案,今这场“求情戏”,不过是为了让徐桂芬心甘情愿地签下土地租赁合同。
没几分钟,梁锦诗就回到了办公室,看着徐桂芬焦急的眼神,缓缓开口:“桂芬婶子,我跟张署长沟通过了,他看在咱们村出面情,又考虑到您家里的情况,同意不判刑,但必须拘留十五,另外还要罚款两千元。您看这个结果,能接受吗?”
“接受!接受!太接受了!”徐桂芬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双手合十,对着梁锦诗连连鞠躬,“谢谢梁书记!谢谢您大慈大悲!谢谢您肯帮我们家!这钱我明一早就凑齐送过来!”
梁锦诗见时机成熟,立刻趁热打铁,朝黄文胜递了个眼色:“桂芬婶子,既然您同意这个处理结果,那还有件事——之前村里跟黄文昭谈的土地租赁合同,您看今能不能顺便签了?省得等他出来之后,又因为这事耽误时间,您呢?”
徐桂芬这会儿满脑子都是“丈夫不用判刑”的喜悦,根本没多想,连忙点头:“签!我签!只要能把事办好,合同现在就签!”
黄文胜早就把准备好的合同和签字笔放在了办公桌上,见状立刻把合同推到徐桂芬面前,指着需要签字的地方:“桂芬嫂子,您看一下,这就是之前跟文昭哥谈好的合同,租金、租期都在上面写得清清楚楚,没问题的话,就在这儿签个名,按个手印就校”
徐桂芬拿起合同,粗略地翻了两页——其实她也看不懂太多条款,但此刻满心都是感激和放心,想都没想就接过笔,在签名处一笔一划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又按上了鲜红的手印。看着她签下名字的那一刻,梁锦诗和姜昊对视一眼,都悄悄松了口气——这场棘手的土地流转纠纷,总算在这场“意外的求情”里,圆满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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