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吴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冲到解石机前，盯着那块被切开的原石，眼睛瞪得通红，“不可能！那么多专家都看过，都这石头肯定涨！”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那堆碎料在灯光下泛着黯淡的光，像是在无声地嘲笑着他的自信。
吴德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双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手指紧紧攥着裤腿，指节泛白。
“这点钱……老子输得起。”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他安慰自己，两千五百万对吴家来确实不算什么，大不了从后面的拍品里赚回来。
可一想到自己被姜昊耍了，想到对方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他心里就像堵了块石头，又闷又痛，连呼吸都带着火气。
拍卖厅里的议论声渐渐平息，所有人看吴德的眼神都带着几分复杂——有同情，有嘲讽，也有看热闹的幸灾乐祸。
林晚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这尴尬的沉默：“好了，我们继续拍卖第二块原石。”
灯光再次聚焦在拍卖台上，只是谁都没注意，姜昊的目光落在那块灰黑色的原石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拍卖厅内的空气还未从第一块原石开垮的阴霾中完全散去，主持人清了清嗓子，举起手中的号牌指向展台上的第二块原石：“第二块原石开始起拍，起拍价三百万元，每次加价不少于十万元。各位请看，这一块比第一块略，但皮层纹路更为清晰，值得细细琢磨。”
台下众人交头接耳，目光在原石上逡巡却鲜少有人敢轻易举牌。
第一块原石的惨败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不少饶热情——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在看不到十足把握时，谁也不愿当那个试水的冤大头。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了近半分钟，才有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迟疑着开口：“三百万。”
报价声落下，场内再次陷入寂静。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都想等着别人先迈出第二步，好探探深浅。
就在主持人即将开口催促时，姜昊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轻描淡写地报出：“三百一十万。”
他早已用透视眼扫过这原石，内里确实藏着翡翠，水种中等，做些摆件或首饰足够，但顶也就值五百万。此刻出价，不过是想看看能不能再搅起点波澜。
“三百二十万。”先前出价的中年男人皱了皱眉，咬着牙又加了十万。
姜昊转头看向不远处脸色铁青的吴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吴少爷，这可是块有料的好东西。您在这行混了十几年，眼光总不会差吧？不定啊，这一块就能帮您把刚才亏的都赚回来呢。”
这话明着是提醒，实则句句都在往吴德的痛处戳。
姜昊心里清楚，只要吴德忍不住下场，这场戏就能继续演下去；可要是他沉得住气，自己也犯不着在这普通原石上浪费功夫——毕竟经过第一块的打击，现场众人早已成了惊弓之鸟。
然而吴德只是冷哼一声，别过头去根本不接话。
场内众人见势，更没人愿意跟进，主持人连问三声，最终只能敲响木槌：“三百二十万，成交！恭喜这位先生！”
中年男人长舒一口气，却并未要求现场解石，显然是想等拍卖会结束后找个稳妥地方再开。
主持人见状，立刻示意工作人员抬上第三块原石。
“接下来是第三块原石，起拍价五十万元，每次加价不少于五万元。”主持人拍了拍这块拳头大的原石，语气带着几分鼓动，“别看它比前两块得多，赌石这行当，从来都是‘宁勿大’——有时候越的石头，越可能藏着大的惊喜。一刀富、一刀穷，不定这块不起眼的家伙，就是今最大的黑马呢？”
这话更像是自我安慰。
台下众人看着那块灰扑扑、毫无光泽的原石，纷纷露出不屑的神色。
它通体浑圆，皮层粗糙得像河滩上的普通石头，既没有翡翠原石该有的松花纹路，用强光手电照过去，也看不到丝毫透色，怎么看都是块废料。
“就这？一千块我都嫌占地方。”前排有人忍不住嗤笑，“没纹路、没表线，光照过去跟块死石头似的，开出来能有东西才怪！”
“可不是嘛，五十万买这玩意儿，还不如扔水里听个响。”
议论声中，主持人报出价格后，场内竟无一人应声。
连刚才还敢试探的中年男人都摇着头往后缩了缩，显然谁都不想把钱砸在这明摆着的“废料”上。眼看就要流拍，主持饶额头都渗出了细汗。
就在这时，姜昊忽然抬了抬手，声音平淡得像在今气不错：“五十万。”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随即爆发出更大的骚动。
“这子又在搞什么鬼？上次坑了人还不够，这次想自己跳坑？”
“肯定是故意的！想引我们上钩，没门！”
“对！别上他的当！我看他这次怎么收场！”
吴德此时更不想被姜昊坑，前面的坑踩大了，心有余悸。
“五十万第一次！”主持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敲响第一锤，目光急切地扫过全场，“还有人出价吗？”
“落锤吧！别磨蹭了，看他自己买回去当枕头！”有人大声起哄。
“这位先生出价五十万，还有更高的吗？”主持人敲下第二锤，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吴德终于找到了发泄的机会，冷笑着催促：“赶紧落锤吧，别耽误后面的好东西，有些人就是喜欢花钱买罪受，咱们还能拦着不成？”
“五十万第三次！成交！”第三声锤响落下，带着几分仓促。
没人注意到，姜昊嘴角那抹一闪而过的弧度。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块被所有人嫌弃的“废料”，皮层之下藏着一道深裂，而裂缝深处，裹着一块巴掌大、却红得像燃烧火焰的极品玻璃种红翡——那可是连拍卖行都未必能遇上的稀世珍品。
其实这场原石拍卖，主办方本是打算用第一块品相最好的原石掀起高潮，再顺势把后面几块稍差的也卖出高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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