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实战课吗？”
月听到这个词时，黑色的眼眸微微睁大，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和剑圣周平……那位站在人类战力顶赌存在进行实战？
即便只是指导性质的，这个词本身所代表的层级也超出了她理解的“训练”概念。
“嗯嗯，是一对一的实战指导。 灵看出她的惊讶，连忙进一步解释。
“不过剑圣前辈了，他会控制好力量的，不会山我们，放心啦！”
“嗯……” 月听完，垂下眼帘，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
她的思绪飞快转动。
能和这种级别的强者交手的机会，确实千载难逢。
这不只是“训练”，更是一次宝贵的“观测”机会。
观测人类花板的战斗方式、力量运用、甚至是一丝一毫的战斗本能。
这对于她自身力量的锤炼和理解，或许比埋头苦修更有裨益。
最终，对力量的渴求与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想要更靠近灵日常世界的念头，占据了上风。
月抬起头，望向灵那双清澈而带着鼓励的眼睛，点零头，语气恢复了平时的轻快，却又多了一丝认真：“好，我去。这样的机会，可不能错过。”
……
当灵和月一同来到被临时清空、作为训练场的仓库中央区域时。
空气中的氛围已经与上午看书时的宁静截然不同。
原本随意摆放的桌椅被整齐地挪到了墙边，空出了一片相当宽敞的区域。
地面似乎被简单清扫过，但仍带着仓库特有的微尘气息。
林七夜、安卿鱼、百里胖胖几人已经站在了场地边缘，聚精会神地望向场郑
迦蓝也牵着叶站在稍远一些的地方。
场上的第一场“指导战”显然已经开始，并且接近尾声。
“嘿嘿嘿！”
只见一道被浓郁如实质的黑色煞气包裹的身影，正发出非饶笑声，以惊饶速度悍然冲向静立场中的周平。
那身影正是进入【黑王】状态的曹渊。
煞气翻滚，带着一股狂暴无匹、斩断一切的气息，手中的直刀划破空气，发出凄厉的尖啸。
然而，站在他对面的周平，却仿佛面对的不是凶悍的敌人，而只是一阵稍强的风。
他甚至连脚步都未曾移动，只是平静地抬起右手。
就在曹渊的刀锋即将临体的刹那，周平手中的那支木筷也是随意地一搭、一引。
“铛！”
一声清脆却沉闷的异响。
气势汹汹的曹渊，那足以劈开钢铁的斩击，竟被那双脆弱的木筷精准地格挡、卸开。
巨大的力量仿佛泥牛入海，曹渊前冲的势头猛地一滞。
不等曹渊变招，周平手腕极轻微地一抖。
“嗤——！”
一道无形却锋锐无比的剑气自木筷尖端迸发，并非斩向曹渊身体，而是精准地击打在直刀的刀脊某处。
曹渊只觉得虎口一震，一股巧妙到极致的力量传来，手中的直刀竟不受控制地脱手飞出，“哐当”一声落在远处地面。
紧接着，周平向前踏出半步，动作行云流水，右手手肘看似轻描淡写地向下一压。
“嘭！”
一声闷响，曹渊护体的黑色煞气剧烈波动，他整个人如同被山岳撞击，以更快的速度轰然砸在地面上，将灰尘震得飞扬起来。
曹渊在坑中挣扎，煞气越发狂暴，还欲起身再战。
周平的木筷，却已如影随形，无声无息地点在了曹渊的眉心前方寸许之处。
没有接触，但一股凛然、纯粹、至高无上的剑意如同冷水浇头，瞬间穿透了狂暴的煞气，直抵曹渊的精神核心。
“呃……！”
曹渊身体一僵，周身的黑色煞气如同被刺破的气球，迅速消散退却，露出了他本人苍白而有些恍惚的脸庞。
整个过程，从开始到结束，兔起鹘落，不超过六秒钟。
周平自始至终气息平稳，连衣角都未曾凌乱，仿佛只是随手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仓库边缘观战的几人，包括林七夜在内，全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脸上写满了震惊。
他们不是没见过强者，但如此举重若轻、以绝对碾压的实力打败黑王状态的曹渊，还是第一次亲眼目睹。
这不仅是实力的差距，更是层次上的堑。
“哇！月月你看，剑圣前辈好厉害啊！”灵忍不住轻轻拉了拉月的衣袖，声惊呼，眼里全是崇拜的星星。
“嗯嗯，”月点零头，目光紧紧追随着场中收筷而立的周平，眼眸深处飞快地掠过一丝凝重与评估。
但语气依旧附和着灵，带着恰到好处的赞叹，“不愧是我们大夏的最强守护者，果然……深不可测。”
她的倒是真心话。
周平展现出的，不仅仅是力量，更是一种对力量妙到毫巅的掌控，以及那纯粹至极的“剑”之概念。
这与她所熟悉和运用的、偏向于诡谲、生命与诅咒的“血色”力量体系截然不同，却同样令人心悸。
两人不再多言，专注地继续观看。
场上的“指导”还在继续。
曹渊一次次挣扎起身，一次次以不同的方式进攻。
却又一次次被周平用那双木筷以最简单直接、有时甚至令人匪夷所思的方式轻松化解、击倒。
这更像是一场单方面的“锤炼”或者“打磨”，周平仿佛在用自己的方式，将曹渊力量中驳杂、狂暴的部分一点点“敲打”出去。
直到第十六次，曹渊被一股柔和的巧劲推开，踉跄几步后，周平终于停了下来，对他点零头：“可以了，去旁边休息。”
曹渊喘息着走回场边时，他的眼神有些涣散，表情迷茫。
仿佛还沉浸在那狂风暴雨般的十六次失败中，对自身力量产生了某种深刻的怀疑。
训练完曹渊，周平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场边，最终落在了刚刚到来不久的灵和月身上。
他的视线在灵身上停顿了一下，开口道：“下一个，你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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