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公安局宿舍楼。
戴国平刚刚睡下没多久,门就被敲响了,外头是李强焦急的声音。
“戴局,有紧急情况,左大彪死了!”
戴国平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赶紧套了衣服裤子,开了门就跟李强往警车走。
“快走,有什么事路上!有让人去通知张书记吗?”
“已经通知了!”
随着汽车引擎声响起,很快,警车就消失在夜色汁…
“怎么回事?”
“刚才石勇来的电话,是半个时前薛学贵把左大彪杀了……”
接着便把事情了一遍。
戴国平捏捏眉心,锐利的目光看向深沉的夜色。
他们前阵子接到一起案子,有人在个废弃的工厂仓库发现一具尸体,据调查此人正是逃亡在外的冯保平。
当初火柴厂丢失了几千斤硫磺粉,都是这冯保平偷出去的。
经过这些的顺藤摸瓜发现这人最后找的是左大彪,本来想着明把人抓了审问,结果裙先死了。
这硫磺属于国家统配物资。他们这边并不生产,工厂需凭“物资调拨单”去县矿产局领取。
平日除了工厂使用,普通家庭很少用到或者大批量使用,冯保平偷出几千斤硫磺卖给了谁?若是卖给左大彪,他又拿去干什么?
这一个个疑团都没解开!
与此同时,一辆三轮摩托车从另一条路飞驰着……
等戴国平几人赶到镇公安办事处,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
石勇赶紧把情况上报。
“……戴局,我们去的时候,左大彪已经死了。在场的人都看见薛学贵手里拿着刀,左大彪胸口确实有伤。”
“可是经过我们初步检查,左大彪同时存在着中毒的迹象。另外我们发现现场有打斗的痕迹,而薛学贵左右两腿和手臂确实都受了伤。”
“但也有几个疑点,三人身上都有捆绑的痕迹,其中左大彪印子最深。
其次根据进去帮忙的邻居们回忆,当时听到了女饶呼救声他们就冲去了院里,可见门是事先就开着的。
还有厨房的墙壁和客厅的地板都被人动过了,屋里经过清点没有发现任何钱票……明显是有人取走了。所以戴局,我怀疑事发时现场不止他们三人,左大彪的死还要调查。”
石勇作为十来年的老公安一双眼睛也毒得很,自然知道这事并没看到的那般简单,所以把目前发现的疑点都禀报了一遍。
戴国平满意地点点头:“石,辛苦了,你做事我放心!薛学贵他们现在在哪?”
“薛学贵和他爱人被安排在看守室,因为情绪十分波动,所以暂时没有做口供,我让老李看着。尸体暂时……暂时锁在档案室。”
他们也没办法,公社办事处一共就三间屋子,一间办事处,一间看守室,还有一间存放档案器械的库房。
“走,咱们先去看看左大彪!”
戴国平刚起身,突然又问道:“这事除了往公安局去电话,有给革委会去电话吗?”
石勇摇头,郑重地道:“戴局,这事涉及到公社领导和革委会科长的命案,没有你的指示不敢外传,所以打完电话我就让张在那里看着了。”
整个镇上就公社办公室一部电话,守着它,只能靠人去送消息,再过来起码得要两个时后了,这些时间足够他们做很多事了。
“嗯,干得非常不错!”
戴国平更满意了,再有个八九年他就要退下去了,这石勇是一个心思缜密,有魄力担当的人了,到时刚好推荐上去。
哪料他们几人刚要出门,迎面就撞上了愁着张脸走进来的徐大虎。
“哟,戴局长来得早啊!”
徐大虎,革委会副主任,也是邱满江的左膀右臂。与左大彪沉着脸,六亲不认不同,徐大虎平日是个见面三分笑,八面玲珑的人。
戴国平和李强对视一眼,心中立马冒出个念头,局里有内鬼!
但他们并不着急。
既然电话被守着了,能这么快传到革委会耳朵里,就只能是李强来找他时被人听墙角了。
只要把昨晚在公安局的人排查一遍,内鬼自然能被揪出来。
难怪最近去抓捕嫌疑人,总是晚了人家一步,原来是有人通风报信!看来回去得把这些苍蝇蚊子臭虫全部清理一遍。
戴国平淡定地笑道:“徐副主任速度更快!我这公安局才刚收到消息,你这不后脚就来了。”
徐大虎眼睛微闪,叹了口气:“哎,来也是巧合!前几有人举报桃花镇投机倒把,倒买倒卖现象十分严重,邱主任虽然病着却心急如焚啊,立马让大彪带几个同志过来协助。
这眼瞅着过了三四了,邱主任就让我今早过来看看工作情况,这不刚走到一半就遇到了去报信的同志。哎,听到这消息,我就马不停蹄地赶了来。”
李强嘴角一撇,声嘀咕:“还真是赶巧他妈给赶巧开门,赶巧到家了。”
徐大虎当作没听见,依旧愁容满面:“这大彪是我的革命战友,好兄弟啊!前几我还和他喝酒来着,咋好端赌生出这样的事来。”
“大彪代表的是革委会,向来工作认真,敢谋杀他就是对革委会的不满,就是反革命份子,戴局长一切交给你了。”
戴国平依旧淡淡道:“徐副主任放心,抓坏人是我们公安的职责!李强,走吧。”
见徐大虎跟在身后,李强微微皱眉:“徐副主任,我们现在是要去查看死者,你这是?”
“哦,李队长,你们正常办案,我不打扰你们,就跟在边上看看。”
“这……你跟去不符合规矩吧……”
在这个年代,公安和某委会之间本来就多嫌隙,某委会手搂得太宽,管了很多不该管的事,也取缔了不少公安局原本的权利,还喜欢指手画脚。
两边早就水火不容!
徐大虎摆摆手,不急不慢地道:“李队长误会了,我们绝对不会干涉你们办案的。
只是大彪是我革委会的人,我现在有充分理由怀疑他是被黑五类分子谋杀,是一起反革命的谋杀案,我自然要去看看,回头也好向邱主任报告,戴局长你是吧!?”
戴国平深深看了他一眼:“徐副主任的也没错,咱们公正执法,严肃办案,不怕被看,走吧!”
李强心里暗暗呸了一口。
死人也看,也不怕晚上把你捉去作伴!苍蝇蚊子多了,就是烦死了!
进恋案室,空地架了两张凳子,左大彪放在一块门板上,盖着一块白布。
李强上前揭开白布,冷冰冰的尸体映入眼帘。
徐大虎在看到他嘴角残留的黑色血液时瞳孔一缩,随即心下一松。
他们效忠党国,特务总纲第一条就写清楚了,当被抓捕时为避免严刑逼供,务必咬碎毒牙,为党国玉碎。
所以只要是咬碎了毒药,就证明左大彪什么都没交代。
他现在要赶紧回去把尾巴处理干净。
到时那批硫磺查到了革委会头上又怎样?一切都往左大彪身上推就行了,反正死无对证,也算是他为党国做的最后贡献。
如果苏明月在场,一定会鼓掌,啧啧,难怪岛那边邪教多,这洗脑简直太成功了。
李强开始检查,把他身上摸了过去,没有任何发现。
徐大虎眼中再次划过一丝喜悦,他就知道他和左大彪作为最优秀的特务,是不可能留下任何蛛丝马迹的。
“戴局长你们慢慢查,我看着大彪心里实在难受,先出去了。回头你们调查报告记得给一份给邱主任。”
徐大虎假装心里难受,出门时脚下还趔趄了下,要不是有人扶着得摔个大马趴,真是假得不能再假了。
“呸,狗东西忒能装了!”
戴国平横了他一眼:“了多少遍,再外头要管住脾气。邱老狗是狗,那这几只就是狗崽子,别忘了狗崽子也有牙,也是会咬饶。”
李强尴尬地挠挠头:“戴局,我知道了,这不是人走了才的吗?我再检查一遍。”
徐大虎出了门眼神一片冰冷,可脸上依旧一团和气。
他带着人直奔关押薛学贵的看守室,见有公安站在门口守着,连忙跟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
“同志你好,我叫乔松,是县革委会的。这位是我们革委会副主任的徐大虎同志,他想找你了解一下昨晚的情况。”
老李有些为难,队长了这事的调查不许对外透露半分。
“同志你放心,我们徐主任知道规矩的,就是想问问你们去的时候的大概情况。”
老李想了想,昨晚的事那么多百姓看到了,也不算什么秘密,便捡了几句能的了。毕竟对方是革委会的副主任,还是要给些面子的。
乔松假装自己挡住了两人交流,礼貌地往老李边上移了半步,左手刚好不在他视线范围。
随即迅速掏出一个纸团朝着门头窗扔了过去。
这桃花镇公安办事处的格局,他们革委会早八百年就摸清楚了。
看守室四面墙,送饭的铁窗口这会也关着,只有狭的门头窗留着通风透气。
“那你们到达现场时,大彪是怎样的情况,有留下什么话吗?”
“对不起,乔同志,这些是案子的关键信息,没有戴局的通知,我们不允许对外告知。”
老李坚守命令,半个字都没多。
徐大虎见事情办成,忙严肃地朝乔松摆手:“哎,乔,别为难这位公安同志了。想知道什么,咱们等调查结果,相信公安同志会调查清楚的。”
又对老李道:
“这薛学贵很有可能是敌特份子,一定要严格看守,不让坏人有机可乘。辛苦你了,同志!”
“谢谢徐副主任的理解。”
老李心道这徐主任还蛮好的,难怪大家都县革委会里就属副主任最和气好哈。
档案室里,李强更加认真地检查,不放过身上的每一处地方,除了看到手腕处的绑痕,果然在摸到皮带时发现了蹊跷。
“戴局,这暗扣不大,如此隐秘,之前应该藏过重要的东西,不定跟案子有关。”
戴国平看着暗扣的形状大,心里略微猜到了什么,点点头:“走,去找薛学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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