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完整的混沌宙域，其规模与复杂程度，足以媲美一方巨型宇宙体。”
古阳低声自语，眉宇间凝聚着思索，“如此庞大的世界，却在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转而看向身旁大快朵颐的白吞：“前辈，依您看……”
“胡乱臆测不过是徒耗心神。”
白吞头也不抬，满不在乎地吞下一块晶莹剔透的果实。
“起源大陆的源界壁垒破碎后，像我们这种依附其碎片形成的混沌宙域，在那些游荡的强横领主生物眼中，不过是一块块移动的点心蛋糕。”
“或许被路过的界兽始祖顺手吞了，也可能是其他什么贪嘴的领主所为。”
它终于瞥了古阳一眼，语气带着一丝告诫：“不过，甭管是谁干的，跟你这家伙，现在有关系吗？”
白吞的话语直白得近乎残忍：“塌了自有高个子顶着，哪怕塌下来，按大个轮也轮不到你操这份闲心，与其在这里忧忧地，不如琢磨琢磨怎么捅破那层窗户纸，把混沌真神那关给过了，那才实在。”
“前辈教训的是。”
古阳微微颔首，接受了这番提点。
道理他固然明白。
然而，心底深处，总有一丝模糊却挥之不去的警兆，仿佛平静的水面之下，暗流正悄然涌动，危机在无声迫近。
“话回来。”
白吞似乎想到了什么，放下食物，略带不解地看向古阳。
“你心血来潮琢磨炼器术做什么？那可是个水磨工夫的技术活，没个千八百年的浸淫和无数资源堆砌，连门槛都摸不到边儿。”
“到时前辈自然知晓。”
古阳报以神秘一笑。
“切！”
白吞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少故弄玄虚！你子的心思，我还看不透？不就是眼馋那传中的‘神兵刀胚’，想自己熔炼一把？”
“前辈洞若观火。”
古阳被点破心思，也不尴尬，坦诚一笑。
“哼！什么洞若观火，”白吞不以为然，继续边吃边，“那神兵刀胚，确实是混沌宙域顶尖的攻伐利器。”
“可你要明白，这玩意儿不是什么人都能炼成的！”
“多少苦修士，耗尽毕生心血，砸进海量资源，折腾得倾家荡产，到头来也炼废了。”
它举例道：“瞧见那个剑魔独孤夜没有？之前他追杀你的那个弟子血黎，用的那柄神剑你记得吧？嘿，那就是独孤夜祭炼神兵剑胚练废的残次品！”
“他想效仿古人，以剑胚为舟筏证道剑道，设想倒是不错。”
白吞着，又摇了摇头，“可惜……以剑胚证道，哪有那么容易？古往今来，敢这么想、这么做的才不知凡几，真正成功的，屈指可数，无一不是时代的幸运儿。”
“即便不论独孤夜。”
白吞话锋一转，“就那位大名鼎鼎的罗城主——就是被囚禁的那位罗之神王。”
“你可知道，当初他倾尽交情，恳请他的师尊，那位神王境的炼器大能者‘晋之神王’，耗费无数材地宝，专门为他炼制神兵刀胚！”
“而且据，罗城主还帮晋之神王报了大仇，师徒情深似海。可想而知，晋之神王为他祭炼刀胚，绝对是倾尽了手段，毫无保留。”
“即便如此，如何？”
白吞又摇了摇头，带着一丝无奈。
“最顶尖的炼器神王，祭炼出轮回境级别的刀胚或许可以，但想直接祭炼出神王级的真正‘神兵刀胚’？难！难如登！”
它直言不讳地点醒古阳：“就你现在的境界积累，想要亲手锻造入门级的神兵刀胚，只怕连入门那关都迈不过去。”
白吞口中的兵刃之路分为三等：普通兵刃；需精血神力长年蕴养方能大成的本命利器；最高层次的便是可随主成长、潜力无边的神兵器胚。
古阳现有的神格兵刃，勉强算是本命利器范畴，但因其乃混元虫母幼年所化，祭炼手法稚嫩粗糙，远未达其潜力巅峰。
需经炼器术妙法反复淬炼，方有蜕变根基，成就真正器胚的可能。
“非浸淫蠢经年累月，辅以难以计数的锤炼经验，根本摸不到器胚的门槛！你，想炼成它？呵，难！难！难！”
白吞连用三个“难”字，泼下彻底凉水。
古阳听罢，却只是淡然一笑，并无激烈反驳。
拥有经验系统的他，何惧艰险？
炼器术入门或许不难，但要登堂入室确实道阻且长。
然而对他来，只要成功入门，后续的一切难题都可迎刃而解。
他执意钻研炼器术，基于两重考量：
其一，神兵刀胚威能绝伦，成长性强，与他可谓绝配。
其二，他精通的《元器术》这门强化兵刃的无上秘法，若更换兵器，之前数百乃至上千年的祭炼心血便彻底白费，从头来过太过奢侈。
若能亲自炼制并终生祭炼一柄神兵刀胚，则所有投入都只会叠加增益，不存在浪费之虞。
眼下看似耽误时间研习炼器，长远来看却绝对是利大于弊之道。
再者，涉猎炼器术，亦是拓宽修行视野、增厚知识底蕴的一种方式，对未来境界提升大有裨益。
“顶尖的炼器术传承于帝渊殿之内……”
古阳心思流转，“想要获取，怕是不易。”
“不过，唯有最顶尖的法门，方能培育真正的神兵器胚。普通的炼器手段，难堪大任。”
“或许……可以这么办……”
无数念头在他脑海中碰撞、推演，一个初步的计划雏形渐渐清晰。
“反正未来很长一段岁月，我都要在这牛魔神骷潜心静修。尝试寻找契机，加入帝渊殿，似乎也不失为一个上策……”
即便最终难以加入，只要寻隙接触其核心炼器典籍，达成目标也并非遥不可及。
前路虽阻，心志已明。
炼器之道，亦是炼心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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