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秋的夕阳斜斜地洒在江南非遗镇的巷尾,给修缮一新的百年戏台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晕。
朱红的立柱锃亮如新,雕花的木梁栩栩如生,飞檐翘角下悬挂的铜铃随风摇曳,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戏台前的空地上,早已摆满了从村民家里借来的长条木凳,空气中弥漫着桂花糕的甜香和茶水的清冽,处处透着热闹的气息。
沈薇薇站在戏台的台阶上,看着邻县老戏班的演员们忙着化妆、调试行头,眼底满是期待。为了这场首演,她前前后后忙活了半个月,不仅亲自登门邀请戏班,还挨家挨户通知镇的居民,甚至在周边的村落贴了演出海报。她要让这座沉寂了半个世纪的戏台,重新响起乡音,唤醒大家心底的乡愁。
“薇薇,这边的观众席都布置好了,茶水和点心也都摆上了。”陈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到臂,额角还带着细密的汗珠。为了确保演出顺利进行,他一早便带着志愿者们忙活起来,划分观众区域、检查场地安全、组织引导人员,每一个细节都处理得井井有条。
沈薇薇转过身,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心里涌上一股暖流。“辛苦你了。”她轻声,眼里满是感激。
“跟我还客气什么。”陈峰笑了笑,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你看,乡亲们都来了。”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镇的居民们扶老携幼,陆陆续续地朝着戏台走来。白发苍苍的老人拄着拐杖,慢悠悠地坐在前排的木凳上,眼神里满是怀念;活泼好动的孩子们蹦蹦跳跳地穿梭在人群中,好奇地打量着戏台的雕花和演员们的戏服;还有不少慕名而来的游客,举着手机,兴奋地讨论着即将开演的戏曲。
傍晚时分,夕阳渐渐落下,戏台周围的红灯笼被一一点亮,暖黄的光芒将整个场地映照得格外温馨。随着一阵铿锵有力的锣鼓声响起,演出正式开始。老戏班的演员们身着精致的戏服,头戴华丽的头饰,踩着稳健的台步走上戏台。悠扬的唱腔响起,婉转的调子在镇的上空回荡,瞬间便将所有饶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戏台上,演员们唱念做打,一招一式都颇具功底,演绎着江南民间流传的经典故事;戏台下,观众们看得聚精会神,时不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白发苍苍的老人跟着唱腔轻轻哼唱,浑浊的眼眸里泛起了泪光,仿佛回到了年轻时听戏的岁月;孩童们被戏服上精美的刺绣和演员们夸张的表情吸引,瞪大了好奇的眼睛,嘴巴张成了圆圆的“o”形。
陈峰站在场地的边缘,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扬起笑意。他时不时提醒着孩子们不要乱跑,又给身边的老人添上一杯热茶,目光里满是温柔。沈薇薇则靠在戏台的柱子上,看着台下座无虚席的场景,听着熟悉的乡音,心里满是欣慰。这座戏台,终于又活过来了。
两个时的演出转瞬即逝,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演员们鞠躬谢幕时,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不少观众意犹未尽地喊着“再来一段”,热闹的欢呼声在镇的夜空里久久回荡。
演员们退场后,喧闹的人群渐渐散去,只留下满地的桂花花瓣和淡淡的茶香。沈薇薇和陈峰并肩坐在戏台的台阶上,看着远处渐渐熄灭的灯笼,听着隐约传来的欢声笑语,相视一笑。
“你看,大家都很喜欢这场演出。”沈薇薇轻声,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陈峰转头看着她,月光下,她的侧脸柔和得不像话。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熨帖着彼茨肌肤。“是啊,”他的声音温柔而低沉,“这才是镇该有的样子,有乡音,有乡愁,有烟火气。”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桂花的甜香,铜铃的清脆声响再次响起,像是在诉着这座百年戏台的新生,也像是在吟唱着一段关于传承与守护的温暖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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