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音乐王国的录音棚里,隔音棉吸走了所有多余的声响,只剩下苏晓晓略带沙哑的歌声,一遍又一遍地在密闭空间里回荡。
她正在录制新专辑里的主打歌——一首改编自江南童谣的非遗曲目。可连续三,副歌部分的情感始终差零火候。明明旋律和歌词都打磨到了极致,可唱出来的调子,总少了那份童年里的纯粹与温暖,多了几分刻意的技巧。
“停。”苏晓晓摘下耳机,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将手里的乐谱扔在桌上。乐谱上画满了密密麻麻的标注,是她这几反复修改的痕迹。录音师看着她疲惫的模样,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晓晓姐,要不先休息会儿?”
“不用。”苏晓晓摇摇头,重新戴上耳机,“再来一次。”
门被轻轻推开,带着一股淡淡的茶香。陈峰端着一杯温热的蜂蜜柚子茶走进来,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打扰到她。这几,他每下班都准时出现在录音棚,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坐在角落里的沙发上,安静地听她反复试唱,手里的笔记本上,记满了她每次演唱时的情绪起伏。
苏晓晓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僵硬。陈峰放下茶杯,走到她身边,低声道:“先歇歇,喝口水。”
苏晓晓摘下耳机,眼眶微微泛红:“我总觉得不对,明明这首歌是写给时候的,可我唱出来,却像个旁观者。”这些的压力和焦虑,在这一刻尽数爆发出来,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或许,我根本就不适合改编这种童谣。”
陈峰没有反驳,只是弯腰捡起地上的乐谱,拉着她的手走到录音棚角落的钢琴前。他掀开琴盖,手指轻轻按下琴键,一段简单而熟悉的旋律流淌而出。
是《星光序曲》。是他们创业初期,挤在狭的办公室里,一起写出来的那首歌。没有华丽的编曲,没有复杂的转音,只有最纯粹的和弦和最真挚的歌词。
苏晓晓的身子猛地一僵,怔怔地看着陈峰的手指在琴键上跳动。熟悉的旋律,瞬间将她拉回了多年前的那个夜晚——窗外下着雨,办公室里的灯坏了一盏,两人就着昏黄的光线,一个写词,一个谱曲,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旋律,却笑得无比开心。那时候,他们一无所有,只有一腔对非遗音乐的热爱。
陈峰抬眸看向她,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轻轻哼唱起来:“星光不问赶路人,岁月不负有心人……”
他的声音低沉醇厚,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苏晓晓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听着熟悉的旋律,眼眶瞬间湿润了。那些被压力和焦虑掩盖的初心,那些对非遗音乐最纯粹的热爱,在这一刻,重新涌上心头。
她深吸一口气,跟着陈峰的节奏,轻轻唱了起来。没有技巧,没有修饰,只有最真实的情感,从喉咙里缓缓流淌而出。
一曲唱罢,录音棚里静悄悄的。苏晓晓看着陈峰,眼底的迷茫和焦躁,早已被清澈的光芒取代。
“去试试吧。”陈峰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温柔,“你不是旁观者,你是这首歌的亲历者,是那些童谣的传承者。”
苏晓晓重重点头,转身回到录音设备前。这一次,她没有再看乐谱,只是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时候外婆抱着她唱童谣的画面,浮现出和陈峰一起走街串巷收集非遗旋律的时光。
耳机里响起伴奏,她深吸一口气,开口唱了起来。
歌声温柔而缱绻,带着江南水乡的软糯,带着童年记忆的甜,更带着对非遗音乐的敬畏与热爱。副歌部分的转音,自然而流畅,没有一丝刻意,却让人听着红了眼眶。
录音师的眼睛亮了起来,手指飞快地按下录音键,将这完美的一版,永远地记录了下来。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录音棚里响起了录音师的掌声。苏晓晓摘下耳机,转过身,正好撞进陈峰的怀里。
积攒了几的委屈和压力,在这一刻尽数化作泪水。她紧紧抱着陈峰,肩膀微微颤抖,声音哽咽却带着释然的笑意:“只有你,能懂我的旋律。”
陈峰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因为,你的旋律里,有我们的时光。”
录音棚外的夜色渐深,月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温柔而绵长。琴键上还留着余温,空气中弥漫着蜂蜜柚子茶的清香,还有,音符与陪伴交织的,最动饶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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