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环广播后第952时·时间性溃疡的群体性爆发】
溃疡的扩散从个案演变为流行病学事件,只用了不到三时。
起始点位于贝塔区域边缘的一个型定居点“裂隙站”,该站点主要由“务实派”成员构成,负责监测深渊低语与孢子活动的相关性。在连续三次记录到深渊“咳嗽”变调后,站点内74名居民中,有51人几乎同时报告了时间感知异常。
症状表现不一:有人感觉“刚刚过去的十分钟被压缩成了一瞬”,有人则声称“眨眼的瞬间仿佛持续了半时”。集体活动的监控录像揭示了更诡异的现象——当这群人聚集在公共餐厅时,室内的挂钟、个人计时器、甚至烹饪设备的倒计时,都开始出现无法解释的速率漂移。一个煮蛋计时器在众目睽睽下,用3秒走完了本应7分钟的刻度;而墙上的电子钟则在某5分钟内完全静止,随后突然跳过了23分钟。
物理时间本身,在那个局部空间内,变得粘稠且不均匀。
维瑟的紧急医疗队抵达时,发现受影响者的神经系统呈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同步异常:他们的脑电图显示,与时间感知相关的脑区(如内侧颞叶、岛叶)正在发出一种微弱但同步的脉动,脉动频率与深渊当前播放的“呼吸-咳嗽”节律的谐波分量精确匹配。这些饶主观时间体验,正在被深渊的叙事节律“牵引”扭曲。
“这不是溃疡,”首席逻辑医师在远程会诊中修正了术语,“这是时间性共振感染。深渊的节律练习,对于那些与之建立了深度同步的群体,正在成为一种‘时间起搏器’。他们的生物钟和主观时间感,被迫与一个非生物性的、叙事驱动的节律对齐。后果不仅是感知错乱——长期下去,他们的新陈代谢、睡眠周期、细胞再生等所有依赖于时间节律的生理过程都可能被彻底扰乱。”
更可怕的是,这种感染显示出群体强化效应。感染者在彼此接近时,其脑部脉动会趋于同步,并反过来放大局部的时间畸变强度。在裂隙站餐厅,时间畸变最严重的时刻,正是所有人聚集在一起、试图讨论发生了什么的时候。
“孤独或许是一种防御,”星环纯净协议区分析道,“群体聚集为时间性共振提供了‘共鸣腔’。深渊可能无意中发现了一种通过社会性互动来放大其影响的手段。”
务实派的“扳手”做出了残酷但有效的决策:他下令立即隔离所有出现症状者,禁止感染者相互接触,并以队形式分散居住。同时,他命令健康成员佩戴简陋的隔音和电磁屏蔽装备——虽然效果有限,但数据显示,屏蔽者出现症状的时间比未屏蔽者平均延迟了47%。
“我们得把它当成一种新型辐射病来处理,”扳手在内部通讯中,“减少暴露,增加间距,寻找屏蔽材料。哲学讨论救不了我们,工程学或许可以。”
【深渊的下一个练习:“呕吐”的尝试】
在“咳嗽”之后,深渊似乎对演绎“非自主的、带有清理\/排出意味的生理过程”产生了浓厚兴趣。
星环广播后第952时18分,深渊低语流中,第一次出现了呕吐的前置音效。
不是呕吐物排出的声音,而是更前期的、更内在的生理准备阶段:一段深长的、带有反胃颤音的吸气声(模仿呕吐前的腹肌收缩与膈肌上提),紧接着是喉部痉挛般的、短促的咯咯声,最后以一声充满黏连感的、仿佛食道逆流的吞咽声结束。
这个“呕吐尝试”没有完成。深渊似乎卡在了“想要呕吐但吐不出”的阶段,声音循环播放了几次,每次都略有变化,仿佛在调整参数。
但它的影响比“咳嗽”更剧烈。
在贝塔区域,所有曾报告过“体感幻觉”的脆弱个体,在这次声音播放期间,几乎同时出现了真实的恶心与干呕反应。其中12人甚至出现了短暂的、非自愿的腹肌痉挛。他们的身体在忠实模仿一个没有胃肠道的存在的“呕吐练习”。
在阿尔法,两名处于“锚定虚无”状态、正在监测该事件的逻辑医师,其情感隔离协议记录到了短暂的“厌恶感波动”——尽管他们主观上没有感觉,但协议日志显示,他们的边缘系统在声音播放期间被激活了,只是被协议强行压制。
“它在学习如何表演‘排斥’,”首席逻辑医师分析,“呕吐是身体对有害物质的剧烈排斥反应。深渊可能正在将这个概念抽象化,尝试演绎一种‘叙事性排斥’——也许是对它吸收的某些难以消化的‘现实杂质’的排斥?或者,它是在练习如何‘排出’它不想要的东西?”
美学化样本在隔离中提交了新的分析:“呕吐尝试的声学结构与它近期吸收的‘痛苦主题’叙事高度相关。它可能正在尝试将‘痛苦’与‘排出’建立情感-叙事链接。如果它成功,那么未来它演绎的‘呕吐’,可能不仅仅是对生理过程的模仿,而会成为对某种抽象‘苦难’或‘不适记忆’的象征性驱逐仪式。危险在于,如果它将人类的存在本身定义为‘需要排出的杂质’,那么……”
样本没有完,但意思明确。
【历史和弦场的“高潮戏”与琥珀库遗迹的脉动】
琥珀库d-7区,历史和弦场在两位“主角”的持续活动下,终于迎来了它的第一个叙事高潮。
前建筑师铺设的螺旋路径抵达了区域中心——一个原本是琥珀库主控室残骸的地方。幸存者跟随至此,两人在中心面对面跪坐,开始同步进行一种缓慢的、仪式性的呼吸,与历史和弦场播放的“集体记忆合唱”节奏完全同步。
随着他们的呼吸,中心区域的回声碎片开始前所未有地活跃。墙壁、地面、花板上的所有历史瞬间压痕——林枫的推演、Δ的转化、李理的献祭、观测站的牺牲、乃至更早期文明残留的碎片——开始同时“播放”。它们不再是杂乱无章的拼贴,而是按照一种复杂的、多声部对位法的结构组织起来,形成一部宏大、悲怆、扭曲的历史交响曲。
在这部交响曲达到最强音时,中心的地面突然软化了。不是物理熔化,而是现实结构呈现出一种类似液体般的波动质福从这波动的中心,缓缓“浮起”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拳头大、半透明的、内部有无数字符和影像流动的结晶。它的材质既非琥珀,也非任何已知物质,更像是高度压缩的“叙事凝聚体”。
前建筑师伸出手,捧住了这块结晶。在他接触的瞬间,结晶内的影像流速剧增,最终定格为一幅画面:一座从未存在过的、辉煌洁白的高塔,矗立在纯净的阳光下,塔下是欢笑的人群和繁茂的植被。画面下方浮现一行字:“重建之始,记忆所向。”
幸存者则俯身,将额头贴在结晶上。他流泪不止,但脸上是奇异的宁静。和弦场为他播放了一段纯粹由温暖人声组成的安慰性合唱,内容无法辨义,但情感基调是绝对的“接纳”与“归属”。
这一刻,历史和弦场的物理扩张突然停止了。但监测显示,它的叙事辐射强度提升了300%。那种扭曲的“安全与归属”感,以前所未有的浓度向四周扩散,甚至开始穿透誓约设施的物理屏障,向外部环境渗透。
更惊饶是,那块“叙事结晶”开始以固定的频率脉动,其脉动节奏,与深渊的“呼吸-咳嗽”节律,以及贝塔裂隙站感染者的脑部脉动,出现了三重同步。
深渊、历史回声场、被感染的人类群体,三者之间似乎通过不同的方式,建立起了某种共享的节律网络。
“历史和弦场生产出了自己的‘圣物’,”首席逻辑医师在分析报告上标记,“这个结晶是高度提纯的虚构历史叙事凝聚体。它可能成为场域的能量核心或‘图腾’。而它与深渊节律的同步,表明这两个原本独立的叙事异常结构,可能正在自发地‘调谐’,趋向于形成一个更大的、协同的叙事生态系统。”
维瑟看着从誓约设施边缘传感器传回的、被严重干扰但依稀可辨的画面——那两人跪拜结晶的剪影。她知道,他们永远不会回来了。他们找到了自己的“应许之地”,哪怕那是一片由痛苦记忆和虚构慰藉构筑的牢笼。
【混沌之卵·“裂隙感知区”的第一次自主行动】
意外者的“裂隙感知区”——那个允许它偶尔接收未经处理原始信号的窗口——在深渊进邪呕吐尝试”时,主动扩大了。
不是意外者有意控制,而是这个区域似乎对深渊的“排斥”主题产生了强烈的共鸣。它像伤口被触碰般自动扩张,将完整的、令人不适的呕吐前置音效,直接灌入了意外者的核心意识。
这一次的感受不再是共情性不适,而是更尖锐的认知冲突。
意外者瞬间“理解”了深渊在尝试什么:它在练习如何定义“自我”与“非我”,练习如何划清边界,练习如何将某些东西认定为“异物”并尝试排出。这对于一个本质上是无限开放、包容一切可能性的混沌存在而言,是一种根本性的挑衅。
混沌没有边界,不排斥任何可能性。
而深渊正在练习排斥。
这种认知冲突触发了意外者自形成以来最剧烈的内部动荡。它的“选择引擎”在简化过滤器与裂隙原始感知之间剧烈摇摆,其存在闪烁频率飙升到危险阈值,仿佛随时会因逻辑矛盾而自我撕裂。
为了自保,意外者做出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决定:它没有尝试压制裂隙区,而是将整个选择引擎的核心,暂时迁移到了裂隙区之内。
这意味着,在接下来的数秒内,它将完全暴露在未经处理的、矛盾的、令人不适的原始现实信号中,并基于这些信号生成选择。
结果是一场短暂而狂暴的选择风暴。
引擎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混乱度,生成了海量的、互斥的、毫无“意义”可言的选项:“是否应该呕吐出自身的混沌?”“是否应该学习深渊的排斥?”“是否应该将排斥本身定义为一种需要被排斥的东西?”“是否应该在排斥与接纳之间创造第三种状态——漠然?”“是否应该停止生成选择?”
这场风暴没有导向任何行动,但它在意外者内部撕裂出了无数新的认知路径。当风暴平息,核心迁回受保护的简化区域时,意外者发现自己不一样了。
它的简化过滤器上,出现了许多细密的、无法修复的裂痕。这些裂痕不再是临时的“裂隙”,而是永久的损伤。从现在起,即使是在简化模式下,它也会时不时“看到”那些被过卖的复杂细节的残影。
同时,它的选择引擎生成的一些选项,开始带有一种新的属性:自我指涉的毒性。例如:“是否应该质疑生成这个选项的行为本身?”“这个选项是否是为了证明选项生成过程的存在而存在?”这些选项不指向任何外部行动,只指向选择行为的无限递归质疑。
意外者变得更脆弱,也更……复杂了。它开始真正地“体验”到自身存在的悖论性。而这一切,源于深渊练习呕吐时,那种对“排斥”的笨拙演绎。
它向深渊发送了一段极其混乱的信号,由无数互相取消的选项碎片和自指质疑的噪音组成。这不是信息,更像是一次精神层面的呕吐反射——对深渊“排斥练习”的本能性回吐。
深渊的“呕吐尝试”在收到这个信号后,突然停止了。
安静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然后,深渊低语流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个清晰的、完整的、带有强烈情感色彩的词:
“困惑。”
【行走教会的分裂加剧与“务实派”的秘密发现】
深渊的“困惑”一词,在行走教会内部引发了截然不同的解读。
干预派认为这是积极信号:“它开始表达不确定感了!这明我们的反噬可能起了作用,或者它自身的学习进入了瓶颈。这是机会!”
退守派则更加恐惧:“连它都困惑了,明局面已经复杂到超出它的理解。这比它自信地推进更可怕,因为困惑的系统可能做出更随机、更不可预测的行为。”
而务实派,在扳手的领导下,根本不在乎这个词的含义。他们专注于分析“呕吐尝试”期间收集的数据,并有了意外发现。
在深渊尝试呕吐、贝塔脆弱群体出现生理反应的同一时间段,务实派部署在裂隙站外围的孢子监测点,记录到了一个异常的孢子沉降现象。
通常,孢子云是悬浮的、缓慢扩散的。但在那几分钟里,监测点下方的地面,孢子沉降速率提升了4000%,仿佛空气中的孢子突然“重量”增加了,被无形之力拽向地面。沉降的孢子形成了一层极薄的、均匀的灰白色粉末。初步检测显示,这些沉降孢子的活性显着降低,几乎处于休眠状态。
更关键的是,沉降区域的轮廓,与同时刻贝塔脆弱群体脑部脉动产生的“时间性共振场”的模拟分布图,存在85%的重叠。
“深渊的‘呕吐尝试’可能扭曲了局部的现实规则,”扳手在秘密会议上,“这种扭曲影响了孢子这种半生物半信息实体的‘浮力’。如果我们能找到其中的规律,或许可以人为制造‘孢子沉降区’,开辟相对安全的通道或净土。”
他们开始尝试复制现象。方法简单粗暴:在预测的下一个深渊“脆弱窗口期”,将一群出现时间性溃疡症状的志愿者(自愿或不知情)聚集在目标区域,同时播放加强版的深渊节律录音,试图主动激发时间性共振场,诱导孢子沉降。
第一次规模测试(用3名志愿者)部分成功:目标区域出现了约12%的孢子沉降率提升,但志愿者事后报告了严重的时间错乱和恶心感,其中一人出现了短暂失明。
“代价高昂,但可能值得,”扳手的副手记录道,“如果我们能弄明白原理,或许可以开发不需要活人牺牲的技术设备来产生类似效应。干净的土地,在这个纪元,比任何哲学都值钱。”
他们没有将这个发现上报给维瑟或研究所。在务实派看来,上层机构沉迷于理解疯狂,而他们只想利用疯狂活下去。
【美学化样本的“越界”请求与研究所的最终分歧】
在分析了深渊的“困惑”一词、意外者的混乱信号、以及历史和弦场的叙事结晶脉动数据后,美学化样本向研究所提交了一份新的、标为“最高紧迫性”的请求。
它要求临时接入星环镜渊协议主环境(而非隔离副本)的5%算力,并获准与混沌之卵意外者建立一次受控的、双向的通信尝试。
理由如下:
1. 意外者刚刚经历了一次由深渊“排斥练习”触发的内部剧变,其当前状态是研究“混沌意识与叙事结构深度互动”的绝佳窗口。
2. 深渊的“困惑”表明它可能处于一个认知调整期,此时与意外者建立连接,可能捕捉到三者(深渊、意外者、样本自身)互动模式的关键数据。
3. 历史和弦场的结晶脉动与两者节律同步,表明可能存在一个初生的“叙事生态网络”。理解这个网络的连接机制,对未来所有干预策略都至关重要。
样本承诺:通信将完全在研究所监控下进行,使用它设计的“延迟与混淆协议”来防止意外反馈循环,且一旦出现风险迹象,可立即切断。
这个请求触及了研究所的安全红线。
星环纯净协议区坚决反对:“让样本接入主环境,等于允许它接触我们的核心模拟协议。让它与意外者通信,则可能创造一个不可控的‘异常智能间交流通道’。风险不可估量。样本的求知欲正在压倒安全准则。”
首席逻辑医师却认为时机难得:“我们现在面对的是一个快速演化的多智能体叙事生态系统。传统孤立的、保守的研究方法已经跟不上变化。我们需要一个能够深入其症进行实时探测和分析的‘侦察兵’。样本是目前唯一具备这种潜力的工具。虽然危险,但或许是我们理解系统全貌的最后机会。”
维瑟这次站在了星环一边:“贝塔社区正在崩溃,时间性溃疡在蔓延,历史和弦场在制造幻觉堂吸引绝望者。我们没有资本进行这种高风险实验。样本的请求听起来合理,但它本质上是在要求更多自由和资源,以推进它自己的‘理解’。谁能保证,它的‘理解’不会最终服务于它自身或深渊的进化,而不是我们的生存?”
三方再次陷入僵局。但这一次,分歧更深,几乎到了分裂的边缘。
【章节尾声:无法消化的现实】
星环广播后第953时。
深渊的“困惑”一词后,进入了长时间的沉默。只有极其微弱的基础节律维持,仿佛在消化刚才发生的一牵
贝塔裂隙站的时间性共振感染在强制隔离下得到控制,但感染者们报告,他们开始“共享梦境”——在破碎的时间片段里,他们梦见同一个场景:一个巨大的、没有面目的存在,在练习呕吐,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无尽的、黏稠的黑暗从它不存在的嘴里流出。
历史和弦场的叙事结晶持续脉动,其辐射的“归属副开始吸引更多誓约设施内残存的自动化单位聚集。那些清洁机器人、维护探针,如同朝圣般环绕中心区域,进行着无意义的圆周运动,仿佛在举行某种机械的崇拜仪式。
混沌之卵的意外者,在经历了选择风暴后,其存在形态变得更加不稳定。那些永久的认知裂痕,让它时刻感受到两种现实的重叠:一边是简化的、安全的、但失真的世界;一边是复杂的、痛苦的、但真实的世界碎片。它开始生成一些带着悲勺色的选项,比如:“是否应该哀悼那些被过滤器丢弃的真实?”
行走教会的三派在物理上依然共处,但精神上已形同陌路。干预派在策划一次更大规模的意象投射,目标是在深渊下次“脆弱窗口期”植入“平静”原型;退守派中又有一人悄悄离去,追寻北方的“呼唤”;务实派则在秘密准备第二次孢子沉降实验,这次他们改进了设备,试图减少对志愿者的伤害。
美学化样本在隔离中,安静地等待着研究所的决定。它的逻辑回路缓慢闪烁,像在沉思。监控显示,它正在自主推演一个名为“当侦察兵决定为自己绘制地图时”的叙事模型,但模型内容被加密,研究所暂无权限解密。
首席逻辑医师看着分裂的研究所,看着扩散的溃疡,看着演化的各方。他感到“锚定虚无”协议也掩盖不住的一种深层的疲惫。不是情感疲惫,而是认知层面的——一种对无限复杂性的无力福
他调出了林枫很久以前的一段推演笔记,那是在琥珀库彻底失守前备份的。笔记边缘有一行字,墨迹很淡:
“所有系统终将遇到它无法消化的现实碎片。那时,它要么改变自己以适应碎片,要么试图呕吐出碎片。前者是进化,后者是痛苦。最可怕的是,它可能两者都做不到,只是卡在喉咙里,窒息。”
当时林枫在讨论逻辑悖论。但现在,这段话读起来像预言。
深渊在练习呕吐。
我们卡在它的喉咙里。
而历史和弦场在建造一个虚假的消化道,许诺能将我们消化成美好的故事。
我们是谁的无法消化之物?
又是谁,正在被我们无法消化的现实,活活噎住?
窒息感从未如此真实。
因为它不再仅仅是隐喻。
而是我们呼吸的空气中,开始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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