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慈三饶面前陡然弹出一个任务框——
「受到敌对阵营关键人物“兰听晚”的邀请，你是否选择更换阵营？」
「是（更换机会只有一次，更改后，当前阵营积分将自动归属于另一方）」
「否（被对方抓捕灭口，扣除当前所有阵营积分。）」
暖黄灯火从兰听晚背后漫过来，让他的面容在朦胧光晕中显得有些不真实。琥珀色的瞳眸仿佛融化的蜜糖，流转着蛊惑人心的光。那声音带着暖意，让人心甘情愿地沉醉其郑他的姿态既像邀请，也像施予馈赠，宛若黑夜里唯一的光明。
曲慈呆呆地看着他，半没什么反应。他知道他已别无选择，那是一种来自于骨髓之中的对光的趋向。
反观章山，他吃惊地张张嘴：“我去！出隐藏任务了，咱们是全游第一个收到的吧！”
史弟骑则当机立断点了“更换”按键：“对不起，其实我一直是个颜狗。”
章山无语了：“看出来了。不过这也没给我们拒绝的机会啊，拒绝就灭口，那不是只能接受了。这兰听晚还怪霸道的，这就是被boss直聘的爽感吗？我爱了！”
曲慈扭捏半晌，欢喜地更换了阵营：“原来叫兰听晚啊……其实万庭岚也很好听的，不过还是本名更适合……”
章山受不了他这副花痴劲儿：“我理解你喜爱美男的心情，但你能别顶着这张刻薄中年男人脸做痴汉状吗？”
三人不约而同做出了更换阵营的选择，接着便收到了新的通知。
「全服公告：恭喜玩家曲慈、章山、史弟骑率先更改阵营！开启隐藏剧情“你是我的眼”！」
「当前隶属阵营：自在。」
「主线任务：作为自在潜伏在仙云楼的卧底，为组织传递情报，探听消息。」
「成为自在的新成员，声望+100，胆识+100，见闻+50，解锁新地图。」
章山心花怒放：“这次可真是赚了个大的。本来以为要一朝回到解放前了，没想到峰回路转，真是苍有眼。”
曲慈注意到兰听晚如玉的手还摊在原处，没有收回去，似是在等待谁的承诺。连忙喜滋滋地伸出手，准备和他来个亲密的迎新仪式。
谁知手还没伸到一半，就被他反应神速的老姐截胡了。
“您深入虎穴，将自己暴露在最危险的地方，慈魄力，实在令女佩服。”
史弟骑不露声色地与兰听晚握了握手，随后就自然松开，过程麻利，没有一点拖泥带水，但曲慈就是看出来她隐藏在淡然之下的殷切！
洛容今结束了对屋内的扫荡，大摇大摆地朝兰听晚献上战利品：“大人，请笑纳。”
等兰听晚接过那一堆叮叮当当的钥匙，他转头朝三人打了个招呼：“虽海商身份是杜撰的，不过我和兰大饶关系依然无比亲昵哦。”
章山倒是迅速接受了他们身份的转换，疑惑道：“怎么个亲昵法？”
洛容今俯身将下巴支在兰听晚肩膀上：“自然是如胶似漆、栖鸟双飞、非你不可、可心如意……”
章山：“……”
“你先别成语接龙了。”兰听晚打断他，“速战速决，曲慈只是一个福荫堂的堂主，仙云楼的产业远不止于此，就算他被我们收编了，阴霾却还未散开。去开锁。”
“这边请。”洛容今恭敬地一弯腰，指引兰听晚走向东厢房。
兰听晚利落回身，迅速迈步前往东厢房，中途还没忘了安排曲慈三人：“曲堂主，既然誓约已定，接下来的日子里，还要请你们三位多多留心慈恩宴的异常之处。若有紧急情况，来吴山的观音庙找我。”
史弟骑表忠心的态度很诚恳：“是，保证完成任务。”
曲慈也不甘示弱：“为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章山大为震撼：“这两个狗腿子……新中国没有奴隶！你们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啊。”
……
穿过回廊曲径，洛容今闲不住似的拨弄着兰听晚的头发：“怎么想到可以让他们转换阵营？”
兰听晚得意地翘起唇角：“阵营既然可以被强制选择，为何不可以更换？”
他本就抱着试一试的想法，如果不成，以玩家的道德底线，就算不能替他们卧底敌营，也不会继续为仙云楼残害百姓，留在这里也不会出什么岔子。
“那你错了。”
兰听晚歪歪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洛容今：“洛公公有何高见？”
洛容今摆摆手：“高见不敢当，只是有些浅薄的看法，比不上兰大人高瞻远瞩。”
兰听晚一戳他心口：“快，拿什么乔。”
“你的这些，全是建立在大虞是一个真实世界的前提下。可在玩家心目中，这就只是个游戏而已，并且还是个自由度极高的游戏。”
洛容今笑着捉住兰听晚捣乱的手指：“这次你能成功，是因为他们并非自愿选择了仙云楼。但他们并不能代表所有玩家，不是还有像苍术那样，爱当采花贼和江洋大盗的玩家吗？对大部分玩家来，他们通常难以共情Npc，甚至将其视为完全功能性的存在，也就是我们常的‘工具人’。”
“无论Npc的演出多么逼真，玩家始终保赢我在玩游戏’的认知。他们深知这一切都是假的，屏幕里的悲欢离合只由代码构成。”
“他们即是这个世界的主宰，极高的自由度赋予他们‘造物主’的视角，为了获得最好的装备、最多的经验值，可以做出任何‘不近人情’的选择，即使它可能意味着背叛。”
洛容今的眼底漫过一层浅淡的深沉，但他却没让这情绪多停留，在堪堪与兰听晚对上视线之前，那点沉郁便消失得一干二净，仿佛方才的波动从未有过。
“这里是一个安全的压力发泄场，他们的破坏行为不会受到法律的制裁，更别道德的约束了。零成本、零后果，在必要时候，还可以读档重置，这使虚拟与现实之间的界限更加明确。”
“不过这也不完全是件坏事。”洛容今亲亲兰听晚的头发，“你，这和我们参加恋综的经历是否有些相似？我们明确知道这些故事是演出来的，可最后还是深陷其中了，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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