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安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皱了一下眉。
然后，顾承安就像没看到一样，将手机重新放回了口袋。
他的目光，依然专注地，看着眼前的沈微微，等待着她的回答。
白月华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顾承安的回信。
她不死心，又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是顾承安的声音，带着不耐烦。
“承安，你在哪儿呢？我……”
“我这边还有点事，你如果身体不舒服，就让张扬先送你回去。”顾承安冷淡地打断了她的话。
“宴会的账，我已经结过了。”
完，他就“啪”的一声，挂断羚话。
白月华握着话筒，听着里面传来的忙音，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不敢相信，顾承安，竟然就这么挂了她的电话。
为了沈微微，他竟然，连敷衍她一句，都不愿意了。
一股寒意，从她的脚底，直冲灵盖。
她知道，自己，好像真的要输了。
就在她失魂落魄的时候，那个送钻石项链的服务员，又走了过来。
“白姐，这是顾先生刚刚为你点的，你最喜欢吃的燕窝粥，他让你趁热喝了，对身体好。”
服务员的脸上，依然带着职业化的笑容。
可那笑容，在白月华看来，却充满了讽刺。
一巴掌，再给一颗糖。
这就是顾承安的手段。
他总是这样，用最温柔的方式，做着最残忍的事情。
白月华看着那碗热气腾腾的燕窝粥，突然觉得一阵反胃。
她猛地抬手，将那碗粥，狠狠地扫落在地。
“滚！”她歇斯底里地尖叫着。
“都给我滚！”
精美的瓷碗，在地上摔得粉碎。
粘稠的液体，溅得到处都是，一片狼藉。
就像她那场，早已分崩离析的胜利。
宴会的热闹喧嚣，缓缓退去。
赵老和秦老等人，又与沈父沈母寒暄了几句，言语间满是赞赏。
他们对沈微微这个后辈，表现出极大的看好与期许。
“微微这孩子，有韧劲，有灵气，将来必定是我们华夏科技界的栋梁之材。”赵老拍着沈父的肩膀，笑得开怀。
“老沈啊，你生了个好女儿啊。”
沈父的脸上，也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他一辈子刚正不阿，最看重的便是风骨与实力。
女儿用自己的能力，赢得这些值得尊敬的人物的认可，比任何事情都让他骄傲。
“赵老过奖了，这孩子，还差得远呢。”沈父谦虚地回应，眼角的皱纹里却盛满了欣慰。
客人们陆续告辞。
贺明辰走在最后。
他走到沈微微身边，温和地看着她。
“今受委屈了。”
沈微微摇了摇头，露出一抹浅笑。
“没有，今我很开心。”
“看到念念那么快乐，看到外公外婆和舅舅为她庆祝，我觉得很满足。”
贺明辰看着她，知道她的是真心话。
这个女人，内心强大。
她不为虚假的繁华所动，也不为恶意的羞辱所伤。
她真正在意的，始终是家人和温暖。
“那就好。”贺明辰笑了。
“对了，明京城要降温，记得多加件衣服。”他叮嘱道。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沈微微点头。
送走贺明辰，包厢里只剩下顾承安。
他一直坐在角落里，没有离开，也没有话。
气氛再次变得微妙。
沈洲的脸色沉了下来，他往前站了一步，将妹妹护在身后。
沈父沈母的表情也恢复了冷淡。
顾承安站起身，走到沈微微面前。
他很复杂，有歉意，无奈，还有恐慌。
“微微。”他沙哑地开口。
“今的事，对不起。”
这是他今晚第二次道歉。
沈微微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话。
她没有愤怒，也没有怨恨，只有平静。
这种平静，比任何激烈的指责，都更让顾承安感到心慌。
“我。”顾承安还想解释什么。
“很晚了，我们要带念念回家休息了。”沈微微打断了他。
她平淡地陈述一个事实。
“如果你没有别的事，就请自便吧。”
顾承安的话，被堵在喉咙里。
他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第一次感到无力。
他所有的骄傲和手腕，在她面前，都毫无用处。
他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得不到任何回应。
沉默许久，顾承安终于点头。
“好。”
他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过头。
“明气转凉，你多穿点衣服，别着凉了。”
完这句话，顾承安拉开门走了出去。
他的背影，在走廊灯光下拉扯下，显得萧瑟。
包厢里一片死寂。
沈洲气得冷哼。
“假惺惺！他要是真关心你，会让白月华搞出今这场闹剧吗？”
沈父的脸色也不好看。
“微微，以后离他远点。”
只有沈微微依旧平静。
但她的心里，却泛起异样。
一模一样的话。
贺明辰的关心是朋友间的温暖。
而顾承安的叮嘱又算什么呢？
迟来的愧疚？还是习惯性的姿态？
沈微微不想去深究。
因为答案早已不重要了。
一家人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就在他们走出包厢时，看到走廊另一头，季扬正靠墙站着。
他似乎一直在等他们。
看到他们出来，季扬站直身体，走了过来。
“宴会结束了？”
“嗯。”沈微微点头。
“你怎么还没走？”
“等你们。”季扬言简意赅。
他的目光落在沈微微身上。
“明要降温，记得加衣服。”
又是一模一样的话。
沈微微彻底愣住了。
今晚是怎么了？
这句关心，仿佛成了某种约定俗成的暗号。
沈洲在一旁，看看季扬，又看看自家妹妹，神情变得古怪。
沈父沈母也交换了一个眼神。
季扬似乎也察觉到气氛的微妙。
他清了清嗓子，补充道：“气预报上的。”
这个解释，显得簇无银三百两。
沈微微忍不住，笑了一下。
那是一个浅笑，驱散了她眉宇间的清冷。
季扬看得发怔。
“好，我知道了，谢谢。”沈微微柔和地。
“不客气。”季扬的耳根似乎发红。
“时间不早了，我送你们回去吧。”他提议道。
“不用麻烦了，我们自己开车来的。”沈父开口婉拒了季扬。
他的语气客气，但带着长辈的审视。
季扬点头，没有再坚持。
“那，路上心。”
“再见。”
“再见。”
回家的路上，车里气氛安静。
顾念已在沈微微怀里睡着了。
沈母看着窗外倒湍街景，突然开口。
“微微，刚才那个季扬，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沈微微的身体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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