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统子你这嘴真是越来越损了。
不过系统得也没错，既然朱有深已经查到了这个份上，再装傻充愣就显得有点侮辱他的智商了。
而且，对方既然没有直接动手抢，而是把自己接来这儿喝红酒聊人生，明他有所求，且这个“求”只有自己能满足。
“朱老师，既然话都开了。”
姜晚端起面前的白开水，神色淡定，“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没错，我确实有一条非常特殊的渠道，能弄到一些有点年份的好东西。”
朱有深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眼神瞬间锐利起来：“果然。”
“但是。”
姜晚继续道，“这个渠道非常脆弱，也非常挑人。它不是我想进货就能进货的，得看机缘。至于我是怎么弄到的，那是我的底牌，朱老师应该懂得行规，不该问的别问。”
“理解。”
朱有深点点头，那张斯文的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只要东西是真的，我不关心来路。哪怕你是去秦始皇陵里进货，只要能带出来，我就敢收。”
“那倒不至于，我也没那个胆子。”
姜晚放下水杯，身体前倾，直视着朱有深的眼睛，“不过我很好奇，朱老师刚才的诅咒，真的不是在跟我讲鬼故事？虽然我书读得少，但现在是二十一世纪，要相信科学。”
“科学？”
朱有深低笑一声，放下酒杯，修长的手指解开居家服最上面的两颗扣子。
姜晚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朱老师，卖艺不卖身啊，咱谈生意归谈生意，别脱衣服。”
朱有深动作一顿，无奈地瞥了她一眼：“想什么呢？让你看个东西。”
他拉开衣领，露出一片紧致白皙的胸膛。
但在那心脏的位置，赫然有一块硬币大的青紫色淤痕，形状诡异，像是一个扭曲的骷髅头，又像是一团散不开的黑雾。
“这是什么？胎记？”姜晚凑近看了一眼，觉得有点渗人。
“这是倒计时。”
朱有深重新系好扣子，“朱家男丁，一出生心口就有这东西。随着年纪增长，颜色会越来越深，范围也会越来越大。等到它彻底覆盖住心脏的那一，就是大限将至。”
“医学上查不出任何病变，心脏机能一切正常。但我父亲走的时候，就是在一瞬间心脏骤停。没有任何征兆，就像是突然就被抽走了灵魂。”
“这几年，我找遍了全球顶尖的医生，也找过所谓的玄学大师。唯一的结论就是——基因缺陷。”
朱有深重新端起酒杯，“但奇怪的是，只要我接触那些真正带赢历史厚重腐的老物件，特别是像你那种带着历史的东西，胸口的闷痛感就会减轻。”
“历史？”姜晚挑眉。
“对，就是那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气息。”朱有深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了，我这鼻子很灵。那在超市门口，你那位‘远房亲戚’身上的味道，浓郁得让我差点窒息。那绝对不是演出来的，那觉得是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当时惊呆了。”
姜晚心里暗暗吃惊。
朱标那是大明太子，六百年前的人都能被你闻出来？这朱有深是属哮犬的吧？
【系统插嘴：宿主，这人有点意思。他可能是某种特殊的灵媒体质，或者是返祖现象。这种人简直就是个人形鉴定仪啊！以后都不用花钱去鉴定中心了，让他闻一闻就行！】
姜晚无视系统的吐槽，看着朱有深：“所以，你想让我做什么？给你当长期供货商？用古董给你续命？”
“不仅仅是供货商。”
朱有深放下酒杯，神色变得严肃，“我想和你结盟。”
“结盟？”
“对。彪哥盯上你了，他背后还有更复杂的人际网。在这个封市，光有钱没用，你得有势。我可以做你的势，帮你挡住那些明面上的麻烦。而你，只需要把你手里的好东西，优先卖给我。”
这个条件很诱人。
姜晚现在最缺的就是保护伞。
但她也不是傻白甜，不会轻易相信资本家的良心。
“听起来不错。但我怎么知道，朱老师不会为了独占货源，直接把我软禁起来，或者像彪哥那样逼供？”
“第一，我是守法公民。”
朱有深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笑得像个狐狸，“第二，你既然能搞到那个时代的东西，明你背后肯定有我不了解的力量。比如那位身手恐怖的亲戚。我也怕死，不想为零钱把命搭进去。”
“第三……”
朱有深从茶几下拿出一张支票，推到姜晚面前。
“这是一千万。算是定金。”
姜晚低头看了一眼那一串零，呼吸稍微急促，这么多linguistic，只在某个城市听过。
真金白银最动人心啊。
“成交。”
姜晚伸手按住支票，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朱老板大气。以后有好东西，我第一个通知你。”
“别急着收钱。”
朱有深却按住了支票的另一端，力气大得让姜晚抽不出来。
“这一千万，不是白给的。这是买你能力的定金。”
“什么能力？”姜晚警惕地看着他。
“彪哥今晚的行动失败了，但他不会善罢甘休。”朱有深眼神冷了下来，“我可以告诉你彪哥的所有据点、人员配置、甚至是他藏钱的地方。但我不会给你其他的帮助了。”
“为什么？”姜晚不解，“既然结盟了，你不该帮我摆平吗？”
“姜晚，我要的是一个能跟我并肩站立的合作伙伴，而不是一个需要我时时刻刻提着奶瓶去喂的宝宝。”
朱有深松开手，靠回沙发上，语气凉薄，“如果你连一个地头蛇都搞不定，那你手里那个所谓的特殊渠道，迟早也是给别人做嫁衣。既然那样，我不如现在就收回投资。”
“好。”
姜晚一下子就想明白了事情，把支票抽出来，折好放进包里，“资料呢？”
朱有深丢过来一个U盘。
“都在里面。另外，友情提示，彪哥这个人虽然贪，但他很惜命。他有一把真的喷子，是早年走私留下的。你那把土制手铳，射程和威力可能不够看。”
“多谢提醒。”
姜晚站起身，把U盘握在手里，“那我就先走了。等我好消息。”
“不送。”
朱有深端起酒杯，对着她的背影举了举，“对了，姜晚。”
姜晚走到电梯口，停下脚步。
“下次见面，希望能看到活蹦乱跳的你。毕竟，像你这么有趣的生意伙伴，死了怪可惜的。”
姜晚回头，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借您吉言，朱老师您也保重身体，别还没等到我进货，您先那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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