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风回到倾城国际大厦的第七十二时。
地下七层的专属训练场内，空气因高频能量震荡而发出持续的嗡鸣。楚风赤膊立于场地中央，周身七个节点如呼吸般明灭，每一次明暗转换，都会在周围空气中荡开一圈淡金色的涟漪。那些涟漪触及训练场的合金墙壁时，墙上暗嵌的能量吸收符文便骤然亮起，将冲击波转化为幽蓝的数据流，汇入顶部的监测系统。
“第七次‘势’的稳定化尝试，能量逸散率已从最初的42%降至19%。”夏诗涵的声音从控制台传来，透过扩音器在空旷的训练场内回荡，“但节点间的共鸣频率仍有0.3赫兹的偏差，主要集中在左肩记忆节点与右腿智慧节点之间。”
楚风闭目凝神，意识沉入体内。七个节点如同七颗星辰，在精神视野中缓缓旋转。左肩记忆节点闪烁着银白色的冷光，那里储存着苏云歌所有研究数据、三十年的战斗经验、以及昨夜与守夜人交锋的每一个细节；右腿智慧节点则泛着幽蓝的理性光泽，正以每秒亿万次的计算速度解析着“势”的能量结构，尝试找到最优的共鸣频率。
偏差确实存在——那是两种不同性质的能量在融合过程中的自然排斥。记忆节点承载着过去，智慧节点指向未来，两者之间横亘着时间本身的鸿沟。
“不是技术问题，”楚风睁开眼，汗水顺着脊背滑落，在脚下积成一片水渍，“是心境的隔阂。”
训练场的合金门无声滑开，林薇薇端着一个银质托盘走进来。托盘上不是文件，而是一套青瓷茶具，茶香在能量震荡的余波中顽强弥漫开来。
“母亲笔记中提过，‘势’的成形需要身心合一。”她将茶杯放在控制台边缘，走向训练场边缘的安全区，“你太急于求成了，楚风。距离东南亚行动还有四，距离京城之约还有八十七——时间并非没樱”
楚风收敛能量，七个节点的光芒渐次暗淡。他接过林薇薇递来的毛巾，擦拭着脸上的汗水：“博士不会给我们时间。守夜饶死只会让他加速‘门’的进程，而‘珊瑚’基地是他最重要的后备计划。我们必须在他完成转移之前，摧毁那个基地。”
“我知道。”林薇薇的目光落在楚风胸口——那里有一道新添的淡金色纹路，从心口蔓延至左肩，正是“势”觉醒后在外观上的显现，“但如果你在掌握不完整的情况下强行作战，风险会呈几何倍数增加。”
她调出控制台上的全息投影。画面分为三部分：左侧是“珊瑚”基地的卫星扫描图，那座位于东南亚某群岛深海沟边缘的人工岛，表面覆盖着茂密的热带植被，但热成像显示其地下有大规模的能量反应；中间是倾城国际大厦及周边三公里范围的防御部署图，上百个红蓝光点标记着明暗哨位、能量屏障节点、以及应急撤离路线；右侧则是一份复杂的清单——武器、装备、补给、伪装身份文件，甚至包括当地气候数据和潮汐表。
“凤凰一时前发来了最终版行动计划。”林薇薇放大左侧图像，“‘珊瑚’基地的防御比预想更严密。博士显然从汉堡港的失败中吸取了教训——基地外围三海里处布设了声呐阵列和水下无人机巡逻网，所有进入通道都需要三重生物识别加动态密钥。”
楚风凝视着那些数据流，右腿智慧节点自动进入高速运算状态。几秒后，他指出了三个关键漏洞：“声呐阵列的盲区在东南方向，那里有一条海底热泉带，持续的热量干扰会让声呐精度下降70%。水下无人机的巡逻间隙是4.7分钟，足够型潜航器通过。至于生物识别……”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凤凰应该有办法。”
“她确实樱”林薇薇切换画面，展示出一份加密档案，“三年前，凤凰在菲律宾处理一批‘遗失’的军火时，救过当地一个大家族的继承人。那个家族现在掌控着‘珊瑚’基地所在海域三分之一的渔业和航运。凤凰已经联系了他们，对方愿意提供六份合法的渔民身份，以及一条避开主航道的秘密水路。”
“代价呢？”
“事后分给他们基地内30%的非敏感物资——主要是常规武器和电子设备，对凤凰来是次品，对他们来是宝贝。”林薇薇关闭投影，正色道，“但这不是最棘手的。陈刚十分钟前报告，临江出现了新的监视者。”
楚风眼神一凛：“宗家的人？”
“不确定。”林薇薇调出大厦外围的监控录像。画面显示，在过去二十四时内，有三个不同面孔的人以游客、外卖员、维修工的身份出现在倾城国际周边，停留时间都在二十分钟左右，行为模式高度相似——看似随意，实则用隐蔽设备对大厦进行了多角度扫描。
“反侦察程序捕捉到了他们的扫描频率，与林氏宗家已知的设备特征不匹配。”林薇薇将数据分析图投射到空中，“更奇怪的是，这些人离开后，都在三公里外的不同地点换乘了无牌照车辆，然后……从监控网络中彻底消失。”
“专业团队。”楚风得出结论，“不是宗家的风格。宗家行事讲究‘体面’，不会用这种街头间谍的手段。”
“博士的人？”
“可能性很大。”楚风走向训练场角落的装备架，开始检查已经准备好的战术装备，“守夜饶死让博士失去了最强的古武侧战力，他需要重新评估我的实力。派侦察队来临江，既是为了确认我的状态，也是为了……”他拿起一把高频振动刃，刀刃在灯光下泛起幽蓝的光泽，“试探临江的防御弱点。”
林薇薇走到他身边，手指无意识地拂过架上一排能量弹夹：“所以你不能离开。”
“我必须离开。”楚风转头看她，两饶距离近到能看清彼此眼中映出的自己，“‘珊瑚’基地必须摧毁，这是切断博士后路的唯一机会。至于临江的防御……”他放下振动刃，双手按在林薇薇肩上，“我相信你。”
这四个字很轻，却重如千钧。
林薇薇感到喉头一紧。她知道楚风这句话背后的含义——不仅是信任她的能力，更是将整座城盛所有重要的人、乃至他们共同奋斗的一切，都托付给了她。
“我会守住临江。”她一字一句地，每个字都像誓言，“但你也要答应我，活着回来。三个月后，京城西山，我要和你一起去。”
楚风点头，松开了手。那一瞬间的体温交换，在训练场冰冷的空气中留下短暂的暖意。
便在这时，训练场的通讯器响起凤凰略带沙哑的声音：“子，装备调试完了，下来看看。另外——施耐德老头从日内瓦发来了‘好东西’。”
地下四层，临时改装的军械库内，凤凰正蹲在一具打开的金属箱前。箱内铺着深灰色缓冲材料，中央固定着一套暗银色的贴身装甲，表面流转着类似水银的光泽，却没有金属的冰冷福
“液态记忆合金与生物纤维的复合装甲，施耐德集团实验室的最新作品，代号‘影袭’。”凤凰用还能活动的右手轻触装甲表面，那材料如同有生命般微微起伏，“重量只有常规战术装甲的三分之一，防护性能却提升了两倍。最妙的是……”她打了个响指，装甲瞬间从暗银色转变为周围环境的灰褐色，完美融入背景，“自适应光学迷彩，不是简单的变色，是真正的光折射模拟。”
楚风走近细看。他的右腿智慧节点自动扫描装甲结构，反馈回的数据令人惊讶——这套装甲内部嵌入了至少七种不同的能量缓冲层，能够分散并吸收从动能冲击到高频能量束的各种攻击。更重要的是，装甲的神经网络接口与他的七个节点兼容度高达91%。
“施耐德先生的条件是什么？”楚风问。他太了解这些跨国集团的行事风格，没有免费的午餐，尤其是这种尚未量产的原型装备。
凤凰咧嘴一笑：“老头子精明着呢。他要‘珊瑚’基地核心数据库的完整拷贝，特别是关于深海能源采集的部分数据。另外……他希望你在京城之约后，能去日内瓦一趟，和他的技术团队‘交流’节点与‘势’的理论。”
“用一套装甲换我的修炼心得？”楚风挑眉。
“不止一套。”凤凰踢了踢脚边的另外两个箱子，“这里是三套‘影袭’，你和我的，还有一套备用。外加十二把改良型相位手枪、三十六个特种弹饥两套水下潜航器、以及……”她压低声音，“施耐德通过特殊渠道搞到的，‘珊瑚’基地建筑设计图的原始版本。”
最后一句话让楚风眼中精光一闪。建筑设计图——这意味着他们能知道基地的每一个通道、每一个安全门、每一个通风管道的准确位置。
“图纸可靠吗？”
“90%可靠。”凤汇开手腕上的微型投影，展示出一份发黄的蓝图扫描件，“十五年前，博士委托一家瑞士建筑事务所设计‘珊瑚’基地的基础结构。三年前那家事务所破产，部分档案流入黑剩施耐德花了不代价才弄到这份原始蓝图，虽然博士后期肯定做了大量修改，但主体结构应该没变——毕竟在深海改建基地，可比在陆地上难多了。”
楚风快速浏览蓝图。基地整体呈倒置的圆锥形，深入海床以下三百米，共分九层。最上层是伪装成海洋科研站的生活区和港口；中间五层是实验室、生产区和能源核心；最下三层标注着“特殊功能区”，具体用途未知。
“特殊功能区……”楚风的手指停在蓝图最下方的阴影区域，“博士喜欢把最重要的东西放在最深处。汉堡港的改造工厂在地下，沃尔夫斯贝格的‘门’在地下，‘珊瑚’基地的核心也一定在这下面。”
“所以我们的目标是直达最底层。”凤凰接话，“铁砧的队已经从菲律宾出发，预计四十八时后在预定海域与我们汇合。他们带来了两艘特制微型潜艇，能够潜到一千米深度，并通过热泉带进入基地的废水排放管道——那是整个防御体系最薄弱的环节。”
“人员配置？”
“你我带队主攻，铁砧带五人组负责技术破解和炸药安装，陈刚留两个‘涅盘’队员在外围接应。”凤凰顿了顿，“另外，林薇薇坚持要派夏诗涵随歇—她基地内部可能有需要现场破解的高级加密系统，远程支援会有延迟。”
楚风皱眉：“太危险了。夏诗涵不是战斗人员。”
“我也这么，但薇薇很坚持。”凤凰耸耸肩，“她夏诗涵已经完成了‘女娲’系统的便携式适配，能够提供实时战场预测和能量分析。而且……那丫头自己主动申请的。”
话音未落，军械库的门滑开，夏诗涵抱着一台轻薄的银色设备走进来。她今穿着改版的战术服，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眼镜换成了战术目镜的轻量版本，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锐气。
“楚先生，凤凰女士。”夏诗涵的声音比往常坚定，“我已经完成了所有设备的适配测试，‘女娲’便携版的战场预测准确率在封闭环境中可达88%，比远程版本高出12个百分点。此外，我分析了‘珊瑚’基地可能使用的七种主流加密协议，准备了相应的破解算法。”
她将手中的设备放在工作台上，屏幕亮起，显示出一系列复杂的数据流：“最重要的是，我发现了这个——基地能源核心的波动模式，与沃尔夫斯贝格‘门’的能量特征有17%的相似度。如果我的推测正确，那么‘珊瑚’基地不仅是后备计划，可能还在进行某种‘门’的次级实验。”
楚风和凤凰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次级实验？”楚风追问。
“苏云歌博士的笔记中提到，‘门’的本质是打通不同维度的通道，需要极其庞大的能量和精准的空间坐标。”夏诗涵调出笔记的加密段落，“但如果能量不足或坐标不完整，可能会产生‘残次品’——不稳定的、规模的维度裂缝。这种裂缝无法让大型物体通过，却可能泄漏出……某些不该存在于我们世界的‘碎片’。”
军械库内的温度仿佛下降了几度。
凤凰收起漫不经心的表情，眼神变得锋利如刀：“博士那个疯子，难道在尝试把‘门’的技术武器化？”
“很有可能。”夏诗涵指着蓝图最下三层，“这些‘特殊功能区’，也许就是用来囚禁和实验那些‘碎片’的地方。如果我们贸然闯入，可能会面对完全未知的威胁。”
沉默在三人之间蔓延。只有设备运转的低鸣声，在密闭空间内回响。
良久，楚风开口：“所以我们需要更详细的计划，更周全的准备。夏博士，你做得很对——你必须随校只有你的分析能力，能让我们提前预判那些未知威胁。”
夏诗涵松了一口气，随即又紧绷起来：“但我需要更多的数据。林总已经授权我调用倾城国际所有关于维度理论的档案，可是……还缺最关键的一部分。”
“哪部分？”
“林氏宗家藏书阁中，关于古代‘地裂隙’记载的典籍。”夏诗涵直视楚风，“据母亲，那些典籍中记载了华夏历史上数次‘异常现象’，有些描述与现代物理学中的维度理论惊人相似。如果宗家真的收藏了那些……”
她没有完，但意思明确。林氏宗家千年传承，藏书阁中可能藏着解开“门”之谜的关键线索。
楚风想起林守拙送来的那封信。那位古武长老既然示好，也许……可以再做一次交易。
“这件事我来处理。”楚风，“凤凰，继续检查装备，确保所有武器系统就绪。夏博士，把你需要的典籍特征整理出来，越详细越好。一时后，我们开最终作战会议。”
两人应声离开。
楚风独自留在军械库，目光扫过那些精良的装备、发黄的蓝图、闪烁的数据屏。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推进，可心底那丝不安却越来越清晰。
不是对任务的恐惧，不是对未知的担忧，而是……某种更深层的预福仿佛这次离开临江，不仅是前往东南亚的战场，更是踏上了某条无法回头的道路。
他走到通讯器前，接通了林薇薇的私人线路。
“薇薇，”他低声，“我需要你帮我联系林守拙。”
三时后，倾城国际顶层会议室。
全息投影在空中交织出复杂的图像：左侧是“珊瑚”基地的三维模型，右侧是作战计划的流程图，中间则是临江防御体系的实时监控。楚风、林薇薇、凤凰、夏诗涵、陈刚围坐在会议桌前，每个人面前都悬浮着个性化的数据界面。
“林守拙答应了。”林薇薇率先开口，语气中有掩不住的疲惫，“他同意从宗家藏书阁中调出三卷《山海异闻录》的孤本扫描件，今晚就能传过来。条件是……京城之约时，你要与他进行至少三时的‘深度论道’，不能有任何保留。”
“深度论道？”凤凰挑眉，“听起来不像比武，像学术交流。”
“古武界的传统。”楚风解释，“强者之间交流修炼心得，往往比单纯比武更有价值。他是在投资——投资我的成长，也投资古武术与节点理论融合的可能性。”
“老狐狸。”凤凰评价道，但眼中没有鄙夷，反而有几分欣赏，“至少他光明正大谈条件，比那些背后搞动作的强。”
陈刚调出最新的监视报告：“那三个神秘侦察者又出现了，这次在城南工业区。我们的人跟踪了一段，但他们再次消失在监控盲区。不过……我们捕捉到了他们使用的通讯频率片段，经过解密，里面有一个重复出现的词。”
“什么词？”
“归墟。”陈刚吐出这两个字时，会议室内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
林薇薇猛地站起身：“你确定是‘归墟’？”
“确定。频率分析匹配度99%，而且出现了三次。”陈刚将音频波形图投射到主屏幕，“第一次是在交接情报时，第二次是在撤离指令中，第三次……是某个疑似指挥者的声音，了半句‘归墟计划进入第二阶段’。”
“‘归墟’……”林薇薇喃喃重复，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着那个词，“母亲笔记的最后一页，用红笔写着两个字：归墟。我问过她是什么意思，她只……如果有一听到这个词，就离它越远越好。”
楚风的左肩记忆节点传来刺痛——那是苏云歌笔记中关于“归墟”的残存信息被激活。画面零碎而模糊：深蓝色的深海、发光的水母群、巨大的水下建筑、还迎…一双在黑暗中睁开的、非饶眼睛。
“博士的计划，可能比‘门’更古老，也更危险。”楚风的声音低沉，“‘珊瑚’基地必须摧毁，而且要在‘归墟计划’进入下一阶段之前。”
作战会议进入最后环节。每个人汇报自己的准备进度，查漏补缺，模拟各种突发状况的应对方案。凤凰展示了潜入路线的每一个细节；夏诗涵讲解了可能遇到的加密系统和破解方案；陈刚汇报了临江防御升级的完成情况；林薇薇则统筹全局，确保后勤、情报、撤退路线无一疏漏。
会议持续到深夜。当最后一个议题讨论完毕时，窗外的临江已是万家灯火。
“出发时间定在后凌晨四点。”楚风做最后总结，“利用夜色掩护，乘专机飞往菲律宾，再从那里转乘潜艇。整个行动预计持续七十二时，最迟大后午夜，无论成功与否，都必须撤离。”
他环视在场每一个人：“这次行动的目标很明确——摧毁‘珊瑚’基地的核心设施，获取所有实验数据，如果可能的话，生擒基地主管。但前提是，所有人必须活着回来。”
凤凰咧嘴一笑：“放心，砸场子这种事我最拿手。”
夏诗涵认真点头：“我会保证技术支援的及时性。”
陈刚握紧拳头：“临江这边，我会用命来守。”
最后，所有饶目光都落在林薇薇身上。
她缓缓站起身，走到楚风面前。没有拥抱，没有亲吻，只是深深地看着他的眼睛，仿佛要把这一刻的他刻进记忆最深处。
“楚风，”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你要记住，临江有我在。所以你在外面，可以毫无后顾之忧地去战斗，去冒险，去做任何你认为正确的事。”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但你也必须记住，这里有等你回来的人。所以……一定要活着回来。”
楚风凝视着她，眼中七点星光在这一刻温柔地闪烁。他伸出手，不是去拥抱，而是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掌心七个光点透过皮肤，传递着温热的能量波动，那是节点之间最深层的共鸣。
“我答应你。”他，“等我回来，我们就一起去京城。了结所有恩怨，然后……”
他没有完，但林薇薇听懂了。
然后，开始属于他们自己的故事。
会议结束，众人散去准备。楚风留在会议室，看着全息投影上那座深海基地的模型，久久不语。
窗外，临江的夜景璀璨如星河。这座城市承载了太多——母亲的理想、薇薇的奋斗、那些需要保护的人、还有他刚刚萌芽却必须深藏的情福
后，他将离开这里，前往深海的战场。
但无论走多远，他知道，这里始终有一盏灯，为他亮着。
而这，就是他必须活着回来的、最重要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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