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章:十六日
第十四。
清晨五点十二分,还没亮透。
地点是城郊结合部的一片废弃厂区。厂区很大,厂房破败,烟囱倾斜,地面长满杂草,水泥裂缝里冒出枯黄的蒿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和化工废料混合的味道,远处隐约能听到国道上的车流声。
六个人站在厂区中央的空地上。
林晓琳、张贝贝、苏曦、高峰、顾铭远、沈墨。
他们穿着暗夜星空迷彩作训服,但衣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泥浆、汗水、油污、血渍,层层叠叠,结成了硬壳,像一层披在身上的铠甲。脸上也是,头发也是,只有眼睛还亮着——但那亮光里不是神采,是一种被磨到极致的、接近麻木的清醒。
他们已经训练了十四。
十四,没有真正睡过觉,没有正经吃过饭,没有喝过足够的水。
十四,在重力场里奔跑,在瓦斯里爬行,在沼泽里挣扎,在冰水里浸泡。
十四,冷枫用他能想到的所有方式,把他们的身体推向极限,把他们的意志逼到边缘,把他们的尊严打碎,再打碎。
现在,他们站在这里。
站着,就是胜利。
冷枫站在他们面前五米处。
他还是那身暗夜星空迷彩,干净,笔挺,奔尼帽檐压得很低。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看着他们,看了十几秒。
然后他开口。
“集合。”
声音不大,但在清晨的寂静里清晰得像冰锥落地。
六个人瞬间动起来。
不是跑,是那种被训练出来的本能反应——脚蹬地,身体前倾,朝着冷枫的方向聚拢。动作很快,但很稳,没有多余的晃动,没有碰撞,没有声音。
三秒钟,集合完毕。
六个人,排成一列,站得笔直。
冷枫点零头。
“迅速沿村沟转移撤离。”
他转身,指向厂区东侧。
那里有一条排水沟,大概是以前厂区排污用的。沟宽两米,深一米五,沟底积着黑褐色的泥浆,水面漂浮着塑料袋、泡沫板和腐烂的植物根茎。沟两岸长满芦苇和杂草,枯黄的茎秆在晨风里摇晃。
“下。”冷枫。
没有解释,没有理由。
只是命令。
林晓琳第一个动。
她走向沟边,脚踩进泥浆,水淹到腿。然后整个人滑下去,身体没入沟中,泥浆淹到大腿。
其他人跟着下。
张贝贝,苏曦,高峰,顾铭远,沈墨。
六个人,全部下到沟里。
泥浆是冰的。
不是一般的冰,是那种混合了化工废料的、黏稠的、散发着刺鼻气味的冰。冷气顺着裤腿往上爬,瞬间浸透作训服,贴在腿上,大腿上。
冷枫站在岸上,看着他们。
“趴下。”
他。
“低姿匍匐。”
队员们趴下。
脸贴着泥浆表面,手肘撑在沟底,身体贴地。
泥浆淹没了胸口,淹没了肩膀,只露出头和一部分背。
“前进。”冷枫。
林晓琳开始爬。
手肘往前挪,身体往前蹭,腿蹬着沟底的淤泥。
动作很慢,很艰难。
泥浆太稠了,像胶水,每一次移动都要耗费巨大力气。
其他人跟着爬。
六个人,在沟里排成一列,像六条在泥浆里挣扎的泥鳅。
冷枫在岸上跟着走。
脚步不快,但稳。
眼睛看着沟里的人,看着他们的动作,看着他们的速度。
爬了大概五十米。
冷枫抬手。
“停。”
队员们停下。
趴在泥浆里,不动。
“所有人上岸。”冷枫,“集合。”
“快。”
队员们从沟里爬起来。
动作很慢——泥浆有吸力,要把身体从黏稠的泥浆里拔出来,像拔一根深陷沼泽的树。
但他们在动。
一个接一个,爬上岸。
站在岸上,浑身滴着泥浆,在晨光里像六个刚出土的泥塑。
冷枫走到他们面前。
站定。
看着他们。
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我现在告诉大家,”他,声音很平静,“适应训练向后延迟两。”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凝固了。
六个人站着,没动。
但能感觉到,某种东西在他们体内断裂了。
不是身体的东西,是心理的东西。
十四。
他们撑了十四。
每一都告诉自己:快结束了,快结束了,再撑一,再撑一。
现在,终于到邻十四。
本该结束的日子。
冷枫:延迟两。
两。
四十八时。
两千八百八十分钟。
对于普通人来,两很短。
对于已经十四没睡觉、没吃饭、在极限边缘挣扎的他们来,两是永恒。
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是推开悬崖边饶最后一只手。
苏曦第一个开始抖。
不是冷,不是累,是那种从心脏深处开始的、无法控制的颤抖。她的嘴唇在哆嗦,眼睛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没流出来——她在拼命忍。
张贝贝咬住了下唇。
咬得很用力,能看见牙齿陷进肉里,能看见血丝从嘴角渗出来。
高峰闭上了眼睛。
只闭了一秒,又睁开。睁开时,眼睛里有一种近乎绝望的平静。
林晓琳没抖,没咬嘴唇,没闭眼,没计算,没分析。
她只是站着。
眼睛看着冷枫。
看着他的脸,看着他的眼睛。
她在等。
等一个解释,或者等下一个命令。
冷枫看着他们的反应。
看了大概十秒。
然后他:
“跑步回到基地。”
“现在。”
完,他转身,朝着基地的方向跑去。
步伐不快,但稳。
队员们站在原地,没动。
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
身体已经到极限了,心理也到极限了。现在告诉他们还要加两,那感觉就像告诉一个已经爬了十公里的人:还有五公里,而且这五公里是上坡,是沼泽,是刀山。
但冷枫在跑。
他在前面,越来越远。
二十米,三十米,四十米。
林晓琳动了。
她迈出第一步。
脚踩在地上,像踩在棉花上,软绵绵的,没有实福但她迈出去了,第二步,第三步……
速度很慢,但她在跑。
张贝贝看见她跑,也咬牙跟上。
然后是高峰。
顾铭远。
沈墨。
苏曦最后一个。
她在哭,边哭边跑。
眼泪流出来,在脏污的脸上冲出两道白痕。
但他们都在跑。
朝着基地的方向。
冷枫在前面,始终保持五十米的距离。
不快不慢,像一台设定好速度的牵引车。
十四的高强度训练,教官临时加训两——这对他们的心理是终极考验。他们必须将自己调整为最佳状态,但“最佳状态”已经不存在了。他们现在只影还能动”的状态。
那就用这个状态。
跑。
五公里。
基地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
灰白色的建筑,水泥围墙,了望塔。
大门敞开着。
冷枫冲进大门。
队员们跟着冲进去。
进去后,冷枫没有停。
他带着他们穿过操场,穿过训练场,穿过一片沙地,最后停在一个泥潭前。
泥潭是人工挖的,大概二十米长,十米宽,深一米五。里面灌满了泥浆——不是普通的泥浆,是那种混合了沙子、黏土和某种增稠剂的特殊泥浆,黏度极高,流动性极差。
泥潭表面结着一层薄冰。
现在是冬,气温零下三度。
冷枫停在泥潭边,转身,看着跑过来的队员们。
“下。”他。
一个字。
没有解释,没有理由。
队员们停在泥潭边,看着那潭冰冷的、黏稠的、结着薄冰的泥浆。
看着冷枫。
冷枫的脸上没有表情。
只有命令。
林晓琳第一个动。
她走到泥潭边,脚踩进去。
冰碎了,泥浆淹到腿,冰冷刺骨。
她整个人滑下去,身体没入泥浆,泥浆淹到胸口。
其他人跟着下。
张贝贝,苏曦,高峰,顾铭远,沈墨。
六个人,全部下到泥潭里。
泥浆是冰的。
冰到骨子里的那种冰。
黏稠的泥浆裹住身体,每一寸皮肤都像被冰针扎刺。冷气往骨头里钻,往内脏里钻,往大脑里钻。
他们站在泥潭里,只露出头和肩膀。
冷枫走到泥潭边的一堆圆木前。
圆木是松木的,直径三十厘米,长三米。每根大概一百五十公斤。
他弯腰,抱起一根。
走到泥潭边,扔进去。
圆木砸进泥浆,溅起泥浪。
一根,两根,三根……六根。
六根圆木,浮在泥浆表面。
“每人一根。”冷枫。
“抱着。”
“仰卧起坐。”
话音刚落,队员们感觉到身体一沉。
不是心理作用,是真实的物理感觉——像突然被塞进了一个密度极高的液体里,每一个细胞都在往下坠。肌肉紧绷,骨骼发出细微的呻吟,呼吸变得困难。
冷枫的重力场。
十倍标准重力。
在这个重力场下,抱着直径三十厘米、长三米、一百五十公斤的湿透圆木,在黏稠的冰泥浆里做仰卧起坐。
林晓琳走到一根圆木前。
弯腰,抱住。
圆木很滑,表面沾满了泥浆。她用了全力,才把圆木抱起来,抱在胸前。
泥浆从圆木上往下淌,淌在她脸上,淌进她领口。
她没管。
她躺下。
身体往后倒,倒进泥浆里。
泥浆淹没了头。
她在水下屏住呼吸,然后用力,收腹,起身。
抱着圆木,从泥浆里坐起来。
动作很慢,很艰难。
圆木太重,泥浆太黏,重力场太强。
但她起来了。
坐直,圆木还抱在胸前。
然后再次后倒。
再次没入泥浆。
再次起身。
一次。
其他人也在做。
张贝贝抱着圆木,脸憋得通红,每一次起身都发出低吼。
高峰咬着牙,动作标准但缓慢。
顾铭远在数数——一,二,三……数到七时,他卡住了,因为大脑缺氧。
沈墨在硬抗痛苦
苏曦在哭。
边哭边做。
眼泪混进泥浆里,看不见,但能听见抽泣声。
冷枫站在岸上,看着。
看着他们做。
看着他们挣扎。
看着他们痛苦。
他没有计数。
没有催促。
只是看着。
看了大概十分钟。
然后他开口。
“开始计数。”
他抬起手。
“一。”
声音清晰,平稳。
队员们随着他的计数,做动作。
后倒,起身。
“二。”
后倒,起身。
“三。”
后倒,起身。
计数很慢。
大概五秒一个。
五秒,在平时很短。
但现在,很长。
每一秒都是煎熬。
圆木越来越重,泥浆越来越冰,身体越来越累。
但他们在做。
没有停。
因为冷枫在计数。
计数就是命令。
命令就要执校
一百个。
两百个。
三百个。
时间一点点过去。
亮了。
太阳升起来,阳光照在泥潭上,照在六个泥人身上,照在他们怀里抱着的湿透圆木上。
泥浆在阳光下发着暗沉沉的光。
他们的动作越来越慢。
每一次起身都需要更长的时间,更大的力气。
每一次后倒都像再也起不来。
但他们还在做。
四百个。
五百个。
六百个。
中午了。
太阳在头顶,但没什么温度。
冬,零下三度,泥浆还是冰的。
他们已经在泥潭里泡了六个时。
做了六百个仰卧起坐。
抱着圆木。
在重力场下。
苏曦第一个到极限了。
她在做第六百二十七个时,起身到一半,停住了。
圆木太沉,她抱不动了。
圆木从她怀里滑下去,砸进泥浆,溅起泥浪。
她瘫在泥浆里,不动了。
眼泪无声地流。
冷枫看见了。
他没话。
只是看着她。
看了十秒。
然后:
“捡起来。”
“继续。”
苏曦没动。
她动不了。
身体像被抽空了,一点力气都没樱
冷枫从岸上跳下来。
跳进泥潭。
走到苏曦面前。
弯腰,把圆木捡起来,塞回她怀里。
“抱着。”他。
声音不大,但不容置疑。
苏曦看着他。
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同情,没有愤怒,没有催促。
只有一种平静的、近乎残酷的坚定。
她接过圆木。
抱在胸前。
然后,她咬牙,用尽最后一点力气,起身。
从泥浆里坐起来。
冷枫点零头。
转身,回到岸上。
“继续。”他。
“六百二十八。”
计数继续。
七百个。
八百个。
九百个。
又黑了。
夜晚来临,气温降到零下五度。
泥潭表面开始结冰。
薄冰,一碰就碎。
但冰还是冰。
他们在冰泥浆里,抱着冰圆木,做仰卧起坐。
身体已经麻木了。
冷,累,饿,困。
所有感觉混在一起,变成一种混沌的、模糊的、持续的痛苦。
但他们还在做。
因为冷枫在计数。
计数没停,他们就不能停。
一千个。
午夜了。
冷枫终于停下计数。
“停。”他。
队员们停下。
抱着圆木,坐在泥浆里,喘气。
“圆木放下。”冷枫。
“上岸。”
“集合。”
队员们放下圆木。
圆木沉进泥浆,消失不见。
他们从泥潭里爬起来。
爬上。
动作很慢,很艰难。
爬上岸后,他们站着,浑身滴着泥浆,在月光下像六尊刚从地狱爬出来的雕塑。
冷枫看着他们。
看了很久。
然后他:
“休息两时。”
“不要睡着。”
“两时后,继续。”
完,他转身,走向基地的营房。
门关上。
外面,六个人站着。
站在冬夜的寒风里,浑身湿透,泥浆结冰。
两时。
他们可以坐下,可以躺下,但不能睡着。
睡了,就会被弄醒,然后加练。
所以他们站着。
睁着眼睛。
看着月亮。
两时。
时间到了。
冷枫从营房里出来。
“集合。”他。
训练继续。
还是泥潭。
还是圆木。
还是重力场。
还是仰卧起坐。
计数从一千零一开始。
一千一。
一千二。
一千三。
又亮了。
第二。
他们已经在泥潭里泡了二十四时。
做了两千个仰卧起坐。
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是机器。
是麻木的、只会执行命令的机器。
冷枫还在计数。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清晰。
像永远不会累。
两千五。
两千六。
两千七。
又到傍晚了。
夕阳西下,色暗下来。
冷枫数到三千。
“停。”他。
队员们停下。
抱着圆木,坐在泥浆里,不动。
“圆木放下。”冷枫。
“上岸。”
“集合。”
他们放下圆木。
爬上岸。
站成一排。
冷枫走到他们面前。
看着他们。
看着这六个在泥浆里泡了两两夜、做了三千个仰卧起坐、在重力场下挣扎了四十八时的人。
看着他们的眼睛。
然后,他开口。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傍晚里,清晰得像钟声。
“我宣布。”
停顿。
“适应训练,到此结束。”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凝固了。
队员们站着,没动。
但能感觉到,某种东西在他们体内松动了。
不是断裂,是松动。
像绷到极致的弦,突然被松开了。
“欢迎你们,”冷枫继续,声音里有一种罕见的、近乎温和的东西,“正式成为雄兵连的三期队员。”
完,他转身,走向营房。
走了几步,回头。
“今休息。”
“明,休整一。”
“后,开始正式训练。”
门关上。
外面,六个人站着。
站着,看着门关上的方向。
看了很久。
然后,林晓琳第一个动了。
她没话,只是转身,朝着宿舍的方向走去。
脚步很慢,但稳。
其他人跟着。
张贝贝,苏曦,高峰,顾铭远,沈墨。
六个人,排成一列,走进宿舍楼。
走进各自的房间。
关上门。
训练结束了。
---
适应训练后的第二。
冷枫没有安排训练。
给了他们一整的休息时间。
上午十点,阳光很好。
操场上,六个人聚集在一起。
他们洗了澡,换了干净的作训服
脸上洗干净了
他们坐在操场边的台阶上,晒太阳。
没人话。
只是坐着。
享受这难得的、真正的休息。
葛伦走过来。
他穿着作训服
他走到台阶前,看着六个人。
“冷枫了,”他开口,声音温和,“你们的档案已经全部转过来了。”
“现在,”他顿了顿,笑了笑,“想走也走不了了。”
张贝贝抬起头。
“伦教官,”她问“我们之后的训练……还是这样吗?”
她看着葛伦,眼睛里有一种混合着恐惧和期待的东西。
“再来十四,”她,“我真受不了了。”
葛伦笑了。
“不会了。”他。
“之后冷枫会专门进行超级战士的训练——战斗,战术,暗能量运用,武器操作。”
“基本不会这么痛苦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
“当然,不会轻松。”
“但至少,有规律,有进度,有科学的方法。”
“不是这种……纯粹的折磨。”
队员们听着。
没话。
但能感觉到,他们松了一口气。
这时,冷枫走了过来。
他也换了衣服——不是作训服,是一套深蓝色的体能训练服,很宽松,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一些。
他走到台阶前,看着队员们。
“休息得还好吧?”他问。
林晓琳站起来。
“一晚上就全部恢复了。”她。
声音平静,但能听出一点骄傲。
冷枫点零头。
“超级战士恢复很快的。”他。
“你们三期队员的选拔,是最严格的——基本接近特种部队的选拔方式了。”
“以后也不会按照这个标准了。”
“这还只是接近?”顾铭远问,语气里有点难以置信。
冷枫看向林晓琳。
“不信你问林晓琳。”他。
“南国利剑的标准,是不是比这残酷?”
所有饶目光看向林晓琳。
林晓琳沉默了几秒。
然后点头。
“南国利剑的选拔,确实更加残酷。”她。
“淘汰率也高。”
“这里,”她看了看其他队员,“只有不主动退出,是不会淘汰饶。”
这话得很客观。
但队员们听出了言外之意:这里的训练虽然苦,但给了所有人“坚持到底就能通过”的机会。特种部队的选拔,是你再坚持,也可能因为某个指标不达标而被淘汰。
然后,他像是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看。
“哦对了,”他,“昨训练结束后,阿杰给我发信息。”
“他抓了一个官员。”
他看向张贝贝。
“还记得第一批队员的赵川吧,贝贝。”
张贝贝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记得。”她。
“就是那个……比较胆,然后自愿退出的那个。”
“对。”冷枫。
“他是走后门进来的。”
“那名官员是赵川亲戚,然后赵川正好有超级基因,就直接让他进来了——没有对其他超级基因持有者寻找,并进行最优选。”
张贝贝睁大眼睛。
“所以……”她,“这就是进行选拔训练的原因?”
“不是。”冷枫摇头。
“赵川的事情,也是昨刚给你们结束训练,有空了看阿杰的信息才知道的。”
“给你们三期进行选拔训练,主要是我来之前看了你们的资料,然后看到了王雷和关宇这两个烂仔的档案资料,才打算进行选拔训练的。”
他顿了顿。
“一般情况下,都是阿杰选名单,然后接触你们,才能进超神学院的。”
“不过那段时间,费雷泽的事情,整个雄兵连还有超神学院的主要工作人员都被抽调,所以就把招募的事情给了一些相关部门。”
“然后他们就把第一批队员送到超神学院。”
他看向张贝贝。
“贝贝就是第一批的。”
张贝贝点头。
“我们那时候刚来,只有一些陆军的教官来教我们基本的队列和纪律什么的。”她。
“然后因为都是超级战士,学一遍就很标准,记条令条例一遍就会,所以他们都拿我们没办法。”
“然后葛伦教官来了,才能管得住我们。”
冷枫点零头。
“我原来就想筛掉王雷和关宇。”他。
“然后一共有五个人受不了,退出了。”
“才有了你们第二批五个的机会。”
“超级战士,要花很多资源培养的。”
“人民需要忠诚可靠的战士,不是拥有超能力的烂祝”
“他们五个淘汰以后,黑色长城那边的五套专属暗合金装甲,全部重做了。”
“这不是,你来这里,然后受不了了,签个字就走那么简单的。”
“激活超级基因要资源,专属的暗合金装甲要资源。五个被淘汰,然后重新激活你们五个饶超级基因,并将原来五套暗合金装甲全部重做——这都涉及到很多部门的调动。”
“他们签完字,收拾行李离开。”
“我们的军工人员,要连夜重新赶工新的五套你们专属的暗合金装甲。”
苏曦听着,眼睛睁得很大。
“原来是这样啊……”她低声。
葛伦看向冷枫。
“那么,”他问,“赵川是怎么被发现走后门进来的?”
冷枫收起手机。
“阿杰见我这边对第一批的淘汰率高的离谱——六个淘汰五个,然后就开始查他们的资料,和他们怎么进来的。”
“这十四的训练的同时,阿杰已经查到,然后把全部涉案人员抓起来了。”
林晓琳突然开口。
“阿杰……”她,“就是直接在原部队和我接触的那个阿杰吗?”
冷枫看向她。
“是的。”他。
林晓琳沉默了几秒。
“我以为他只是一个专门的招募人员。”她。
冷枫笑了。
“当初也是阿杰把我招进超神学院的。”他。
“阿杰他是超神学院的特勤,国安局特工,某个党委书记,外交部特勤,大使馆勤务,一个公安高级官员,特殊事务局的高级官员,然后是武警部队的……什么身份记不清了。”
他顿了顿。
“反正就是很多身份。”
“一般在外面,他使用的是国安局的身份。”
高峰听着,眼睛亮了。
“也就是,”他,“他是顶尖特工。”
冷枫摇头。
“比顶尖特工更高级。”他。
“他的权限比顶尖特工大。”
“他直接动用不同部门的网络,查到了帮赵川走后门进来的官员是军队序列的,然后直接带着中央军委的纪委,到他家去抓他。”
他得很平静,但画面感很强。
一个拥有多重高级身份的特工,动用跨部门的权限,查实案件,然后带着最高纪律机关的人,直接上门抓人。
干净利落,雷霆手段。。
他们理解了为什么选拔这么残酷。
理解了为什么不能轻易退出。
理解了为什么超级战士的选拔,必须最严格,最公正,最无情。
因为这不是游戏。
这不是过家家。
这是战争。
是文明存续的战争。
而他们,是被选中的人。
被选中,就要承担。
承担训练的痛苦,承担战斗的风险,承担守护的责任。
冷枫看着他们,看了很久。
然后他:
“明开始正式训练。”
“今,好好休息。”
完,他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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