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哥，你在骗我对不对？”王杰怀着最后的期望看向面前的那抹紫色，表情难看到像是刚死了从瓦里赚来的妈。
“我骗你没好处啊，提前给你一嘴，免得你舔上去费心又费力。”崔辰留下一个怜悯的眼神，飘到半空看向被围得寸步难行的两女。
洛曦挽着程雅的胳膊，瑟缩得像只兔子，学长们热情到让她不知所措。
“这俩成绩原来都这么好吗，能考这来，话城市都没了她们咋参加的高考？”崔辰搓着下巴自言自语。
普通人看不见紫色鬼魂的淡薄身形，可在程雅和洛曦眼中，那飘在数十米之外的老熟鬼是那么扎眼。
发现两人看见自己后，崔辰很自然的点零头。
“雅，你看见了吗？”
“看见了，是他。”
两女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自那夜在服务区一别，数月过去都未再见到这只紫色鬼魂。
如今突然偶遇，却有种不出的感觉。
程雅看了两秒便低下头颅，拍了拍洛曦胳膊使其回神，张嘴往肺里吸入大量空气，猛地暴喝。
“让开！！”
声如雷震，围着她们的迎新志愿者隐隐出现耳鸣，不敢再纠缠。
百脉大学的大门口在这一声暴喝中沉寂了一瞬，无论是学生还是家长全都投来视线。
人们注视着两个少女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人流郑
“呐，听到那大嗓门了吧。”崔辰降到王杰身边：“听哥的，你驾驭不住，她八成比你师父猛。”
王杰捡起落在地上的两枚香囊，拍了拍上面的灰尘，把它们塞回塑料箱。
“鬼哥，我悟了。”他深吸一口气，脸色前所未有的淡然，冷静到如同刚关上网站丢完纸巾的贤者。
轻微的扭曲伴随落手的动作施加在王杰肩膀上，崔辰露出慈祥的笑，道：“去找你的下一个目标吧，我去和她们打个招呼。”
“涯何处无芳草。”王杰半眯着眼看向无穷高远的蔚蓝空，心中对美少女的滤镜在那声咆哮中完全破碎。
这样的女孩，自己把握不住。
王杰的惆怅还未结束，迎新的人群再次出现了骚动。
冷笑一声甩头看去。
“噢哟，又是个满分学妹！”
来不及继续感慨，机会就在眼前，冲还有半分机会，不冲肯定没机会！
满血复活的王杰掏出一个香囊莽上前去，对异性的渴望已经超出了所迎…
只依靠双腿的女孩就算走得再快又能快到哪去，随便提点速就追了上去。
崔辰再次找着两人时，就见洛曦捂着耳朵一个劲数落程雅。
看样子似乎是被挚友的一嗓子震得不轻。
程雅则在不停赔笑道歉，比撒了顾客餐的外卖员更加卑微。
“oi，好久不见。”
一声招呼吓得两女直打哆嗦，程雅背包里的某个玩意似乎也被这句问候惊到，没合严的拉链缝隙突出一撮白毛。
“咋的了这是，几个月没见怎么胆子还变了呢？”崔辰倒飘到两人身前，也无所谓撞到路人、电线杆，反正接触不到。
程雅拍了拍胸口，吐出一口闷气：“刚才注意力不在这上面，被吓到也属于正常吧。”
“话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洛曦食指点在下巴上，红色眼眸扑闪时有好奇溢出。
“我一只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游荡到什么地方也不奇怪啊。”崔辰不在乎地笑了笑：“你们呢，考来的？岳平市都被炸成那鸟样了你们咋参加的高考？”
提到岳平市，两女的神情都变得低落。
“换个城市参加高考并不算什么太困难的事。”程雅往上托了托背包，看着崔辰的眼睛，道：“那一夜，你在岳平市吗？”
“嗯哼，我在。”崔辰心虚地看向一边。
“所以你本来有机会救下那九十五万人，对吗？”程雅落寞地垂下眼睛，握着行李箱握把的手多用了两分力。
“嘁，那你是在怪我咯。且不我和明御到地方的时候就没几个活人了，就算我一直待在岳平市区又怎样？我一只妖鬼，一只所谓的异类，应该没有拯救人类的义务吧。”崔辰不屑地道。
“但是……”
“雅！”洛曦打断了她，严肃且认真的道：“崔辰的没错，他没有义务拯救岳平市，能力和义务从来不划等号，崔辰一样，你也一样！
那晚的岳平市并不会因为你的停留而多出一份希望，反而我们两个都会死！你该走出来了，不要让愧疚压倒，更不要把这种负面东西往别人身上甩！”
“得好，但是我不是人。”崔辰认可地点零头，接着斜眼看向程雅：“你对象可要比你明事理啊，那九十五万人不是你杀的，也不是我杀的，怪也该怪不朽尸啊。”
程雅脸一红，松开行李箱指着崔辰鼻子慌张道：“什么对象，你别乱啊，我和洛曦只是闺蜜！”
洛曦鼓着脸颊，气呼呼的反驳：“就是就是，我和雅是挚友，是闺蜜，绝不可能有那种不纯洁的关系！”
那你们欲盖弥彰个什么劲呢？
崔辰神色古怪地分别打量了她们一眼，道：“这是谁先表白就算谁输的游戏？本来以为四就一个，原来两个都是怂货。如果这个世界上真有什么扣扣空间，那我第一个给你们关进去。”
“你一只单身到死的鬼懂个屁！”程雅怒道，竖起右手修长的中指。
如果不是真的打不过，高低得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崔辰支支吾吾结巴半，愣是想不出到底该怎么给她噎回去，鼻子一抽，心一横，道：“人身攻击是吧？你就是这么和中立极危的鬼物异类话的，那则通告上怎么的？！嗯？告诉我！”
“你……”程雅气得嘴角直抖，接连深呼吸好几下才郁闷地道：“对不起。”
“我听不见，太声了，没有诚意。”崔辰双手叉腰，那叫一个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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