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兰花的声音轻轻响起。
静静喜极而泣:“祖宗啊,你可醒来了啊!”静静擦了把眼泪嘻笑着:“再不醒来,光明找我怎么办啊,好不容易把你拐出来,什么事都没干,还把你弄进医院了?”
“兰花!兰花!”光明一边叫着一边跑着到了病床边。
“光明!我在这里!”兰花懒懒地看着光明。
光明一身白衣满身汗水,跑得气喘吁吁地直喘气。
见兰花安静地在床上躺着,心里气一松,一下子跌坐在床上。紧紧拉着兰花柔若无骨的手。
兰花轻轻捏捏光明汗水涔涔的手一笑:“别慌,我没事!”
“那就好!那就好!”开平着一转身,一双美丽的眼睛便紧紧地盯在自己身上。
“还没事,那是现在,刚刚可是把我三魂吓掉了两魂!光明啊,你可得赔我的精神损失费哟!”静静大声地对着光明玩笑着。
光明一口接过:“那好,嫂子你随便开!”
兰花看着光明一脸嘻笑的样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又一想,总胜过别人老公的不闻不问,看着刚刚到来的时候,光明的着急慌乱。兰花的心,一下子稳了。
光明看着兰花一时间竟有些失神,转头偏向一侧,不曾想一转眼便对上了隔壁一双明亮亮的眼睛。四目相对,只见眼睛的主人躺在隔着帘子的病床上,一丝若有若无的缝偶尔翻飞着,光明瞬间被惊了个心惊胆颤!怎么有那么碰巧的事,一起生活了二十年的妻子,一直住在梦里的情人,两个兄弟般亲密的朋友之妻,竟然在避之又避之下躺在了一层帘子之隔的病床上。同一个乳腺癌折磨着四个息息相关的人。
光明闭上了眼睛,细想着这离奇的难友兄弟姐妹。想着过去和林可打声招呼,又想着林可躲着大家住院,并且不让任何人探望病情的绝绝,光明也是一阵无语自责,是不是平时对林可的关心少了,又一想,她毕竟是兄弟之妻,又怎么能随便关心?
“唉!”
光明长长叹了口气,想着,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这些有的没的,可那林可她究竟想干什么呢?
是害怕自己知道?是不想让大家看到她难看的模样?还是怕大家来了增加了病毒和细菌感染?
光明百思不得其解,便也就瞅了眼林可,眼光又收回到妻子兰花身上,担心兰花现在的情况,想着兰花乳腺癌术后不是恢复得很好吗?怎么又跑到医院来了?
“光明!过来!”静静大嫂样叫着,对着光明叫着招招手便向门外走去。
“好的,嫂子!”光明回答着起身跟着静静向着病房门外走去。正仿佛间,静静一把拉着光明的手着急地:“周阳主任,你家兰花的乳腺癌又复发了,还得做手术!”
“什么?不是切完了吗?怎么做?”光明盯着静静大声问道。
“周阳,那是肉眼看不到的病变组织没清除干净引起的,还得做手术!”静静看着光明遗憾地道。
“兰花知道吗?”光明看着静静问道。
“没,这不等你回来和你商量后再吗?”静静双手一摊:“我也不敢跟她!”静静难过地想着,兰花好不容易从乳腺癌手术、化疗、放疗的阴影中走出来,现在……”
“那怎么办?”光明一下子面色苍白,再也没管胳壁瞪得圆圆的眼睛。
“16床兰花家属请到办公室!”护士长江敏亲自走到门边看着光明叫道。
光明看到护士长忙起身指着自己:“我?”
“对,就是你,过来吧,老熟人了!”江敏着拍拍光明的肩膀带着光明向着办公室走去。
周阳看着一脸苍白的光明也是呼吸 一窒:“老兄,兰花情况不好啊!最好马上手术!”
光明眼神一暗:“为什么不给兰花吃靶向药呢?”
“兰花没告诉你吗?她是三阴性,没法吃靶向药。”周阳抬了抬眼镜遗憾地看着光明道。
看着光明不语,又轻声问道:“想好什么时候做手术了吗?”
“当然越快越好!”光明无可奈何地道。
“等所有术前检查完毕看完报告,后上午做吧!”周阳果断地道。
江远市医院手术室。兰花全身紧绷着躺在手术台上。阿兵轻笑着走到兰花面前推推兰花的肩膀:“怎么样,准备好了吗?”
“好啦!好啦!”兰花颤抖着紧紧闭着眼睛道。
“别紧张!不怕哟,一会儿就好!”着看看周阳:“周主任,麻醉好了!开始吧!”
兰花紧闭的眼睛渐渐放松,颤抖的四肢完全松弛下来。
像侦察的士兵,又如福尔摩斯缜密的思维,更如火线上密不透风的子弹,周阳双目如电,双手如风一寸寸扫荡着兰花胸部野草般疯长的乳腺癌细胞。
细密的汗水浸透着周阳的衣衫,高度的紧张使周阳眼镜不停地下掉,护士迪一次又一次帮着周阳抬起眼镜,擦拭着不断涌出的汗水,虽然空调在标准的26度持续。
手术室里密闭的空间仍然让周阳呼吸困难:“怎么就有这么顽固的癌细胞?”
光明在手术室门外不停地走走停停,紧紧抓着的指节渐渐泛白,喉结在不经意间滚动着。眼睛一刻不停地盯着手术室紧闭的大门。
嘴里不停地默默念叨着:“顺利吧!顺利吧!把所有的乳腺癌细胞全部清除吧,全部清除吧!”不管后果如何,光明此刻只想这么祈祷着。但愿如愿以偿。但愿事事阳光!
隔床输化疗药的林可眼睛早已不知抛到了什么地方。
此时的光明只想兰花能身体健康!
静静一遍遍看着手机上的时间。望着手术室的大门不停地眨眼睛。
6病房17床躺着的林可,神魂归来却一个劲地掉眼泪,开平被她赶了出去。
要自己静静!
是啊真静,一个人躺在布帘隔离出来的空间,似乎就与世界有了界限,其实,哪有那么严格的分界线。不让人知道自己患了乳腺癌,不等于自己真的就没有乳腺癌。何必呢?
“让开!让开!手术病人下来了!”手术室护工刘大哥响亮的声音急促地传来。
“轰隆隆隆,”一阵车声人声车子推动行驶的车轮声,在的病房里响起。
“谁呀?声点吧!”18床43岁的乳腺癌红红弱弱地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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