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什么账,”她拉开车门坐进去,懒洋洋地瘫在副驾上,“我只想洗个热水澡,然后睡到荒地老。”
“那可不校”白修然一脚油门,跑车平稳地驶入寂静的古巷,“今这一趟,你可是让我们青丘白家欠下了大的人情。以后我的‘特殊业务’清单上,‘忘忧馆’的金字招牌可就更亮了。这不得好好庆祝一下?”
回到馆,熟悉的饭菜混合着木质家具的陈旧气息扑面而来,乔晚感觉自己终于活了过来。
江离正拿着一块抹布,一丝不苟地擦拭着吧台,动作沉默而专注,仿佛那不是一块普通的木头,而是某种需要虔诚对待的法器。看到他们进来,他只是抬了抬眼,算是打过招呼。
白修然却已经兴奋地搓着手,在馆里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圈禁太久终于得以巡视领地的野兽。“老板娘,我跟你,这次之后,我在族里的地位……啧啧,水涨船高!以后有什么珍稀的妖界食材,我第一个给你弄来!那些不长眼的堂兄弟,现在见了我,恐怕得绕着道走!”
他打了个响指,妖力幻化出一块光幕,上面已经开始浮现出各种闻所未闻的“新业务企划”。
“你看这个,‘龙王三太子厌食症专项治疗’,还有这个,‘凤凰神女换羽期焦虑症心理疏导’……这都是大单啊!咱们的业务范围,可以从山海市,扩展到整个妖界!”
乔晚看着他那副财迷心窍的样子,连吐槽的力气都没樱她给自己倒了杯水,走到吧台后,看着江离慢条斯理的动作,心头忽然涌起一股奇异的安宁。
管他什么青丘白家,什么妖界大佬,只要回到这个的馆子,有擦桌子的僵尸,有做白日梦的狐狸,还迎…那个永远在催租的房东,这里就是她的世界。
她刚这么想着,二楼的楼梯就传来规律的脚步声。
司命穿着他那身万年不变的旧夹克,拿着个本本走了下来。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灯光,看不清眼神。
“回来了?”他的语气平淡如水,仿佛乔晚和白修然只是出门去隔壁超市买了瓶酱油。
白修然立刻收起了光幕,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司命先生!您看,我们这不正谈着馆的未来发展嘛,生意兴隆,房租绝对不会拖欠的!”
司命没理他,目光落在乔晚身上,平静地开口:“本月水电费合计一百二十三块,房屋修缮及折旧费七十五块,巷内公共区域清洁费二十块。另外……”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墙上挂着的电视。
“上季度因非正常灵力波动造成的空间结构维护成本,需要额外加收一千五百块。”
白修然的笑容僵在脸上。
乔晚一口水差点喷出来:“什么?空间结构维护成本?你这收费也太离谱了吧!”
司命:“我收费一向很合理。”
就在乔晚还打算什么的时候,门铃声响了起来。
一位妇人神色匆忙地进入馆,看见乔晚地那一刻眼睛一亮,“您就是乔老板吗?”
“您是?”乔晚看着这位看上去已经很久没有休息好地妇人问道。
“我托了很多人才找到您这里,乔老板。”妇人紧张的神色一松,反而眼泪流了下来。她从包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工作证,递了过来,“求求您,救救我儿子……他叫李浩。这是他唯一的指望了。”
乔晚接过那张冰冷的工牌。
照片上的年轻人,穿着不合身的西装,笑容腼腆又带着一丝对未来的憧憬。
当她的指尖触碰到那层塑料薄膜时,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到极致的“味道”猛然冲入她的脑海。
那不是任何食材的执念。
那是一杯浓缩了整个虚幻人生的鸡尾酒。
第一口,是权力与成功的滋味。她“看”到李浩坐在宽敞明亮的顶层办公室,无数下属对他俯首称臣,签约的香槟泡沫在空中飞溅,那是肾上腺素飙升的甜美与狂热。
第二口,是爱情与家庭的圆满。她“尝”到了顶级餐厅的烛光晚餐,尝到了盛大婚礼上亲吻新娘的喜悦,尝到了孩子第一声“爸爸”带来的、足以融化一切的温暖。
这幻境太美好了,美得让人心甘情愿沉溺其中,永不醒来。
然而,乔晚还来不及回味,第三口味道就粗暴地涌了进来。
那是冰冷的泡面汤,是深夜办公室里劣质咖啡的苦涩,是房东催租短信的焦虑,是上司甩锅时的羞辱,最后,是那封裁员通知书上,油墨散发出的、带着绝望气息的化学味道。
现实与幻境的剧烈碰撞,像两块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的灵魂上。乔晚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一步,脸色煞白。
“老板娘!”白修然赶紧扶住她。
乔晚摆了摆手,深呼吸,那股来自他人人生的剧烈后劲,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终于明白,那个叫李浩的年轻人,为什么会选择沉沦。
任何虚幻的美好,都足以击溃一个被现实反复折磨的灵魂。
用更美好的东西去唤醒他?不,那只会让他更加不愿醒来。用珍馐美味去引诱他?不,那只会成为他“完美人生”幻境里的又一道点缀。
她需要一种截然相反的东西。
一种最真实、最粗粝,甚至带着“不完美”和“泥土气”的味道。一种能将人从云端狠狠拽回大地的力量。
乔晚的目光扫过厨房里那些琳琅满目的珍奇食材——蕴含灵气的仙草,怨气冲的魔植,甚至还有白修然刚弄来的、执念是“翱翔九”的凤凰翎羽。
她一一略过。
最后,她的视线定格在了储藏室的角落。
那里,堆着一麻袋刚从乡下运来的土豆,它们形态各异,身上还沾着新鲜的、湿润的泥土,散发着一股朴实到近乎卑微的气息。
就是它了。
乔晚走过去,弯腰捡起一颗最不起眼的土豆。它表皮坑坑洼洼,甚至还有几个的芽眼。她没有清洗,只是用指甲刮开一点皮,将那带着土腥气的生土豆块放进嘴里。
一瞬间,一个固执而又憨厚的声音在她脑中响起。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宏大的愿望,只有一句最质朴的陈述。
“我长得不好看,我浑身是泥,但我能填饱肚子。”
这股执念,像土地本身一样厚重而可靠。
“这就是我最实在的价值。”
就是它了!
? ?这一章一直过不了审,急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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