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晋王李存勖还在晋阳城外,检阅着他那号称四十万,旌旗蔽日的南征大军时。他没有察觉到,一把来自西方的利刃,已经悄无声息地,绕过了他所有的防线,直插其部族心脏。
三万五千饶汉军轻锐,在刘澈的亲自坐镇下,自长安出发。他们没有走任何一条官道,而是化整为零,在高顺率领的鹰扬卫和本地羌人部族的引导下,进入了崎岖难行的陇山故道。
这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也是一场对整支军队后勤与意志的极致考验。
数万大军在被冰雪覆盖的山脉中穿行,夜间便宿于山谷雪洞,渴了就化雪为水,饿了便啃几口冰冷坚硬的行军粮。为了隐蔽行踪,全程不得生火。连续半个月的急行军,让很多来自南方的汉军士兵都出现了严重的冻伤和病患。
但没有一个人叫苦。因为他们的王,那个尊贵无比的大汉子,始终与他们一同走在最前方。吃一样的干粮,睡一样的雪洞,甚至亲自为冻赡士兵搓揉手脚。
第十八日,清晨。
这支疲惫的远征军,终于翻越了最后一座雪山,抵达了他们的目的地——位于后世内蒙古与山西交界,代北之地的边缘。透过稀薄的晨雾,远方那广袤的草原,和星星点点、如同黑色珍珠般散落在草原上的沙陀人帐篷,已经遥遥在望。
“王上!”
刘金骑在马上,看着远处那片富饶的草原,眼中满是嗜血的兴奋。“前方斥候来报,不到三十里,便是沙陀王帐所在。李存勖留守在茨,不过三千老弱,根本不堪一击!请给末将一个时辰,必能将那沙陀王帐,夷为平地!”
刘澈没有话。他只是举起千里镜,沉默的观察着。他看到,那片看似平静的草原上,牛羊遍野,炊烟袅袅。远处,甚至还有牧民在唱歌。他们根本不知道,灭顶之灾已经近在咫尺。
刘澈缓缓的放下千里镜。他的脸上,没有即将大获全胜的喜悦,反而,是一片出人意料的平静,与一丝……悲悯。
“刘金,”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传令下去。我们不是来屠城的。”
他转过身,对着身后那些同样在摩拳擦掌的将士们,下达了一道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命令。
“我们此来,只做三件事。”
“第一,抢牛、抢羊、抢马!把这片草原上所有能跑的牲畜,都给朕聚拢起来!这是我们西征将士应得的战利品!”
“第二,烧!烧光他们所有的粮仓、草料、和铁匠铺!朕要让他们这个冬,没有一颗粮食过冬,没有一根箭矢可用!”
“至于第三……”刘澈的目光,扫过远处那些飘扬着各色旗帜的部落营帐。
“抓人!把所有部落首领的家人——女人、孩子,都给朕客客气气的‘请’过来!但不许伤害他们一根汗毛!他们不是俘虏,是朕请回长安做客的贵人!”
“记住,我们的敌人,只有李存勖。而不是这些普通的牧民。有敢趁乱劫掠、伤及无辜者,”刘澈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无论官职高低,立斩不赦!”
这道命令,让刘金等一众习惯了斩尽杀绝的悍将,全都愣住了。但他们不敢违抗。
半个时辰后,三万五千汉军铁骑,如同决堤的洪水,兵分数路,席卷了这片沉浸在安宁中的草原。
没有惨烈的攻防,更没有血腥的屠杀。
汉军的目标极为明确,行动高效得近乎冷酷。新编的“踏白军”如同鬼魅,专门负责渗透和纵火,将一座座巨大的粮仓与草料场点燃。刘金的重甲骑兵则负责冲散所有试图抵抗的牧民武装,并将数以万计的牛羊马匹,如同赶牲口般,驱赶到一起。
留守的沙陀老弱根本没能组织起任何有效的抵抗,便被轻易冲垮。
高顺的鹰扬卫,则如同精准的手术刀,直插各个部落的核心营帐。他们没有杀戮,只是将那些还在睡梦中的部落首领家眷,连同他们的金银细软,一同“打包”,送往后方。
整个过程,只持续了不到一。
当夕阳的余晖将整片草原都染成金色时,这场堪称史上最文明,也最恶毒的“洗劫”,便宣告结束。
刘澈立马于一座山之上,看着远处那冲的火光,听着那不绝于耳的牛羊嘶鸣,他知道,李存勖的根基,被他这一刀,彻底斩断了。
而这消息,也以一种比战报更快的速度,如同瘟疫般,传向了正在黄河南岸,厉兵秣马,准备南下的晋军大营。
当李存勖本人,从一名狼狈不堪的信使口中,得知自己代北的老巢被汉王亲自带兵端了,所有的牛羊被抢,所有的粮草被烧,连自己的叔母和几个侄女,都被汉军“请”去了长安时——
这位刚刚还意气风发的北地霸主,只觉得眼前一黑,一口鲜血,猛的喷了出来。
“刘澈!!”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不似人声的咆哮。
帅堂之内,所有晋国大将,也全都被这个从而降的消息,惊得魂不附体。
“家……家没了?”
“我的牛羊……”
“我阿母和婆娘还在帐子里啊!”
军心,在这一刻,彻底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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