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站在敞开的门缝前,向内望去。
门后是一片纯粹的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和声音。唯有那条向上盘旋的古老石阶,在黑暗中依稀可见轮廓,散发着一种“请君入瓮”的诡异邀请。
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五菱宏光。
爱车静静地停在岛屿上,车漆在存在之海散发的微光下,反射着令人安心的光泽。
这是他唯一的退路和伙伴。
“行吧,来都来了,总不能在门口打个卡就回去。”
陈阳声嘀咕了一句,给自己壮了壮胆,一脚踏入了门内。
在他整个人都进入灯塔的瞬间。
“轰隆!”
身后的黑铁大门猛地合拢,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将外界的一切光亮彻底隔绝。
绝对的黑暗和死寂,瞬间笼罩了他。
陈阳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并没有慌乱。他刚想从兜里掏出手机,借点光亮,眼前的景象却发生了变化。
灯塔内部的墙壁上,开始浮现出微弱的光芒。
光芒勾勒出古老的壁画,一幅接着一幅,从他脚下的石阶开始,盘旋着向上蔓延,照亮了整条螺旋阶梯。
他仿佛置身于一条时间的画廊。
陈阳怀着一丝好奇,开始向上攀登。
他的脚步很轻,但每一步踏在石阶上,都会发出一声清晰的回响,在空旷的塔内久久不散。
他看向第一幅壁画。
画上,是混沌未分的宇宙。虚无与存在相互纠缠,没有边界。一个无法看清面容的巨人,从存在之海中捞起一块黑色的基石,将其立在了两大概念的交界处。那就是这座灯塔的雏形。
陈阳继续向上走。
第二幅壁画上,巨人以自身为火种,点燃了塔顶的第一缕火焰。那火焰照亮了虚无的黑暗,也为新生的存在指明了边界。从那一刻起,宇宙有了秩序。
他一步步向上,一幅幅壁画从他眼前流过。
他看到了无数个世代的“守灯人”。
他们来自不同的种族,有着不同的形态。有的像燃烧的元素,有的像纯粹的能量体,有的则是血肉之躯。但他们都在做着同样的事情——孤身一人,守着塔顶那永不熄灭的火焰,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直到自己的生命之火燃尽,与这座灯塔融为一体。
他们的面容,都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孤寂。
陈阳的脚步,不知不觉间变得沉重起来。
他原以为守灯人只是一个称呼,一个职位。直到此刻,他才明白这个词背后所承载的重量。
这不是一份工作,这是一份宿命。
他终于看到了最后一幅壁画。
画上,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年轻男子,他接过了上一任守灯人手中即将熄灭的火种,将其重新放入塔顶。然后,他便坐在塔中,看着窗外无数世界的生灭,眼神从最初的好奇,慢慢变为平静,再到麻木,最后化为一片死寂的浑浊。
那个年轻人,最终变成了陈阳在虚无深处见到的那个枯槁老人。
画面的最后,是老人抬起头,浑浊的双眼似乎穿透了时空,看到了正在虚无之海中开着五菱宏光狂奔的自己。
壁画到此结束。
陈阳停下脚步,抬头望去。
阶梯的尽头,是一扇简朴的木门。
他沉默了片刻,推开了门。
门后,是灯塔的顶层。
这里异常简陋,只有一张石床,一张石桌。房间的正中央,一个石制的基座上,一团拳头大的火焰正在有气无力地跳动着,光芒黯淡,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背对着他,坐在石桌旁。
正是守灯人。
他比上次见面时显得更加虚幻,身体半透明,仿佛随时都会消散在空气郑
听到开门声,老人缓缓转过身。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看着陈阳,没有丝毫意外,反而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
“你来了。”
他的声音,比风中的残烛还要微弱。
“你铺设的那条路,很美。”
陈阳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一肚子想问的骚话,此刻竟一句也不出来。壁画带来的震撼,让他对眼前这个老人,多了一份不清道不明的敬意。
“老人家,我按你的要求,把‘摆渡人’找到了,他也把我带到了这里。”陈阳斟酌着词句,“现在,路也通了。接下来需要我做什么?”
守灯人浑浊的目光,越过陈阳,望向门外那条由乳白色结晶构成的,横跨存在之海的道路,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向往和解脱。
“我的委铜…已经完成了。”老人轻声道。
“完成了?”陈阳一愣,“那你的那个答案呢?虚无的尽头是什么?存在的根源又是什么?你还没告诉我呢。”
守灯人笑了笑,笑容中带着一丝疲惫。
他没有回答陈阳的问题,而是缓缓抬起枯槁的手,指向房间中央那团奄奄一息的火焰。
“它,快要熄灭了。”
“我,也快要消失了。”
“我把你叫来,不是让你为我寻找答案。”
老饶目光重新回到陈阳身上,那浑浊的眼底,第一次透出一丝无比锐利的光芒,仿佛要将陈阳的灵魂看穿。
“我是让你来,成为新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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