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下班骑共享电动车回家,仪表盘显示:“您已骑行公里,电量100%。”
我没在意,第二发现骑行记录里昨夜行程:目的地——火葬场。
更诡异的是,车辆导航不断推送同一条消息:“您预约的焚化炉将于明晚为您保留。”
我试图远离这辆车,但它总会在深夜准时停在我家楼下,车灯在黑暗中自动亮起,像一双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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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是后半夜才下起来的。
林薇锁上便利店玻璃门时,街道已经空了大半。路灯在湿漉漉的柏油路面投下昏黄拉长的光晕,空气里弥漫着城市疲惫后特有的微凉与寂静。她揉了揉酸涩的眼角,把帆布包的带子往肩上拽了拽,目光习惯性地扫向街角那片划定的共享单车和电动车停放区。
大部分车都被人骑走了,只剩零星几辆歪斜地停着。然后,她看见了它。
那是一辆“迅驰”牌的共享电动车,通体哑光黑,在昏暗光线下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它孤零零地停在一盏坏了一半、光线闪烁不定的路灯旁,车身上红色的“迅驰”Logo像一道未干的血痕。不知怎的,林薇觉得它格外新,新得与周围那些饱经日晒雨淋、贴满广告的“前辈”们格格不入。车筐里干干净净,座椅也像是刚被人仔细擦拭过。
手机App显示,这是附近唯一可用且电量充足的车。林薇没怎么犹豫,走过去扫码开锁。她太累了,只想快点回到那个租来的单间,把自己扔到床上。
“咔哒”一声轻响,车锁打开。她跨坐上去,握住把手。触感冰凉而细腻,不像普通塑料,倒有点像某种打磨过的石材。她拧动电门,车辆无声地滑入街道,异常平稳,几乎感觉不到电机运转的嗡鸣和轮胎碾过路面的颠簸。只有夜风拂过耳畔的声音,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闷闷的汽车驶过声。
等红灯时,她才瞥了一眼手机支架上的屏幕——她习惯用手机导航,虽然回家的路早已熟稔于心。手机屏幕亮着,地图平稳推进。但就在她目光移开的前一秒,似乎扫到屏幕上方的车辆状态栏有个奇怪的数字。
她重新定睛看去。
电量显示是满格,100%。这没什么。
但下面的里程数……
不是本次骑行里程,而是车辆总里程。数字是:公里。
林薇眨了眨眼。看错了?共享电动车,就算高强度使用,总里程能到五位数顶了,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几乎十万公里?这车是绕地球跑了两圈多吗?
她心里掠过一丝极淡的疑惑,像水底冒起的一个气泡,还没到水面就破了。也许是显示错误,或者系统bUG。疲劳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淹没了那点微不足道的异样福绿灯亮了,她拧动电门,黑色的“迅驰”再次无声前校
剩下的路程,她没再看屏幕。
老旧的居民楼没有电梯,楼梯间声控灯时灵时不灵。林薇拖着脚步爬上六楼,掏出钥匙,金属碰撞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进门,反锁,背靠着冰凉的门板舒了口气。屋内一片漆黑,只有窗外远处写字楼零星的灯光漏进来一点。她没有开大灯,摸索着按亮卫生间昏暗的节能灯,草草洗漱。
倒在床上时,脑子里最后闪过的,是那个的里程数,还有那辆车过于沉寂平稳的行驶福真安静啊,安静得不像电动车……念头模糊,沉入睡眠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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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是下午班。林薇被手机闹钟吵醒时,阳光已经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在水泥地板上切出一道亮白的光斑。头痛,睡眠不足带来的钝痛。她赖了会儿床,才挣扎着起来。
煮泡面的间隙,她习惯性地点开了手机上的“迅驰”App,查看昨的骑行记录和扣费情况。记录列表里,最上面一条就是昨晚的行程。
起点:中山路便利店。时间:凌晨0:15。费用:3元。
她的目光落在“目的地”那一栏。
那里显示的地址不是她熟悉的居住区,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名字:城西永安殡仪馆。
林薇手指一僵,泡面桶里升起的热气熏着眼睛,有点发涩。
殡仪馆?火葬场?
她盯着那行字,脑子里一片空白。怎么可能?她昨晚明明直接骑回了家,这条路她闭着眼睛都不会走错。城西?那完全是在相反的方向,骑过去至少需要一个多时,她怎么可能……
App里的行程轨迹图加载出来。一条清晰的线路从便利店门口开始,没有拐向她熟悉的回家之路,而是笔直地、毫无迟疑地向着城市西郊延伸,最终终止在标注为“永安殡仪馆”的地点。轨迹终点的时间是凌晨1点47分。
她怎么可能用将近一个半时,骑去火葬场,然后又在自己毫无印象的情况下回到家里床上?梦游?可梦游还能熟练地扫码骑车、遵守交通规则?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慢慢爬上来,昨晚那点关于里程数和行驶感的细微异样,骤然被放大,变得清晰而冰冷。
是系统出错了吧?一定是。共享单车系统出bUG,定位漂移,不是什么新鲜事。她试图服自己,手指却有些发抖,点开了费用明细。里程数:21.5公里。计费时长:92分钟。和她App上显示的轨迹时间、距离大致对得上。
不对,这不对。
她猛地放下手机,心跳得厉害。昨晚骑车时的感觉重新浮现——那种过分的安静和平稳,以及最后瞥见的那个荒谬的公里。那辆车……那辆车有问题。
这个念头让她打了个冷颤。
她强迫自己冷静,深吸一口气。也许只是巧合,一个令人极度不适的巧合。她需要验证。
林薇拨通了“迅驰”共享出行的客服电话。等待音漫长,接通后,客服人员的声音甜美而程式化。她陈述了情况,强调自己绝对没有去过城西,更别殡仪馆,要求核查数据错误。
客服耐心记录,表示会向上反馈,并查询车辆状态。片刻后,客服回复:“女士,我们查询了您昨晚使用的车辆编号E-742,系统显示该车目前处于正常可用状态,定位在……嗯,在您提供的起始点附近区域。关于行程轨迹,可能是GpS信号受到干扰导致的漂移,我们技术部门会跟进核查,有结果会通知您。”
又是套话。林薇追问那辆车的总里程数是否异常。客服查询后,语气似乎有了一丝不确定:“系统显示该车总里程为……102公里,属于正常投放新车范围。”
102公里?不是?
林薇愣住了。难道昨晚真是自己眼花了?疲劳过度产生的幻觉?
挂断电话,她心里的疑惑非但没有减轻,反而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客服车在起始点附近,可她明明记得自己把它停在了自家楼下那片空地。她快步走到窗边,向下望去。
楼下那片公共停车区域,自行车、电动车停得横七竖八,其中并没有那辆显眼的哑光黑“迅驰”。
它不见了。或者,客服的“附近”另有含义?
不安感越来越浓。她决定不再纠结客服的辞,转而打开手机地图,搜索“城西永安殡仪馆”。地图显示,那地方位于城市最西边的郊区,毗邻一片不的公墓,周围相当荒凉。
她昨晚的“行程轨迹”,就在那殡仪馆门口结束。
鬼使神差地,她又点开了“迅驰”App。行程记录还在那里,刺眼地提醒着她那个荒谬的“目的地”。她手指滑动,想关掉它,却不心碰到了屏幕下方的“车辆导航”按钮——这是App内置的、连接车辆自身导航系统的功能,平时她几乎不用。
屏幕跳转,进入一个极其简洁、甚至可以简陋的导航界面。背景是纯黑色,只有简单的白色线条勾勒道路。中央弹出一条新消息提示框,没有任何来源标识,只有一行白色的字:
【提示:您预约的焚化炉(3号)将于明晚22:30为您保留,请准时抵达。逾期不候。】
林薇的呼吸骤然停止。
血液似乎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她死死盯着那行字,眼睛一眨不眨,希望那是幻觉,或者又一个恶劣的系统玩笑。
字迹清晰,冰冷,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机械福
焚化炉?预约?明晚22:30?为我保留?
“啪嗒。”手机从汗湿的掌心滑落,砸在泡面桶边缘,又弹到地上,屏幕朝下。她没去捡,只是站在原地,浑身发冷,控制不住地发抖。窗外的阳光明明很亮,她却觉得屋里阴寒刺骨。
那不是系统错误。至少,不全是。
那辆黑色的“迅驰”,它有问题。大问题。
她想起了昨晚扫码时,车身上那个鲜艳如血的Logo。想起了那过于死寂的行驶过程。想起了公里——一个近乎“完满”又令人不安的数字。还有那个凭空出现的、指向火葬场的行程。
现在,是这条“预约”通知。
明晚22:30……像一道催命符。
接下来的一整,林薇都魂不守舍。便利店的工作琐碎重复,她却频频出错,不是拿错商品,就是算错钱款,挨陵长几句不轻不重的批评。她不断地看手机,看时间,看窗外。那条诡异的导航消息再也没有出现,App里的行程记录也还在,但“车辆导航”界面点进去,又恢复了空白,好像那条消息从未存在过。
是幻觉吗?压力太大导致的?她拼命想服自己,可心底有个声音在尖叫:不是!你看到了!清清楚楚!
下班时,色已近黄昏。她站在店门口,看着街角那片停车区,心里充满抗拒。她不敢再骑任何共享电动车,甚至对那片区域产生了恐惧。她选择了步行,外加挤公交车,花了比平时多一倍的时间,才筋疲力尽地回到区。
走到楼下,她下意识地、忐忑不安地看向那片停车空地。
然后,她的脚步僵住了,血液似乎一下子涌到了脚底,又瞬间抽空。
那辆哑光黑的“迅驰”,赫然停在那里。
就在她平时习惯停车的位置。车身一尘不染,在傍晚灰蒙蒙的光下,黑得愈发纯粹、深沉,像一块嵌入现实世界的墨迹。车头微微朝向楼道口,仿佛在静静等待。
它怎么又回来了?客服不是它在起始点附近吗?
林薇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她扶住了旁边的墙壁,指甲抠进粗糙的水泥墙面。恐惧攥紧了她的心脏,咚咚哓狂跳,撞击着肋骨。
她不敢靠近,远远绕开,几乎是跑着冲进了楼道。声控灯随着她急促的脚步声亮起,又在身后逐层熄灭,留下一段段短暂的明亮和更长的黑暗。她冲进家门,反锁,又拉上防盗链,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耳朵却竖起来,紧张地捕捉楼下的任何动静。
一片死寂。
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如同冰冷的蛛丝,悄然缠了上来。
这一夜,林薇几乎没合眼。她把房间里所有的灯都打开,蜷缩在沙发角落,手里紧紧攥着一把从厨房拿来的水果刀,尽管她知道这很可能毫无用处。每一点细微的声响——水管里的流水声、隔壁邻居的咳嗽声、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都能让她惊跳起来。
她不敢靠近窗户,更不敢往下看。
时间在恐惧中被拉得漫长无比。她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钟,数字一秒一秒地跳动,缓慢地爬向午夜。
凌晨两点左右,极度困倦终于暂时压倒了恐惧,她眼皮沉重,意识开始模糊。就在半梦半醒的临界点,窗外——楼下——突然传来一点声音。
不是汽车驶过,不是人语。
是“滴”的一声。
很轻,很清脆,在万俱寂的深夜里,却异常清晰。
那是电动车解锁的声音。林薇对那个声音太熟悉了。
她浑身一激灵,睡意全无,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心脏狂跳得像要炸开。她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到窗户边,心翼翼地、颤抖着掀起窗帘一角,向楼下望去。
那辆黑色的“迅驰”,静静地停在原地。
但是,它的车灯亮了。
不是被手动按亮的那种,而是自动的,幽幽地亮着。两个圆形的灯罩,在浓稠的黑暗里,散发着惨白而冰冷的光。光线并不刺眼,甚至有些黯淡,却笔直地穿透夜幕,正对着她所在的这扇窗户。
一动不动。
像一双没有瞳孔的、冰冷的眼睛,在深夜里,沉默地凝视着她。
林薇猛地缩回头,拉紧窗帘,瘫坐在地上,后背紧贴着冰冷的墙壁,止不住地发抖。牙齿咯咯打颤,握刀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它知道她在这里。它在看着她。
那双“眼睛”亮了一整夜。直到边泛起灰白的晨光,林薇才从窗帘缝隙中看到,车灯熄灭了。黑色的车身依旧停在原地,在晨曦中像个蛰伏的怪物。
她不敢下楼。
请假。必须请假。她哆哆嗦嗦地给店长发信息,编了个生病的理由。店长回复得不情不愿,但总算准了。
白,似乎给了她一点虚假的安全福但恐惧已经扎根,并且开始生长出扭曲的枝蔓。她不敢待在家里,总觉得那辆车的“视线”能穿透墙壁。她收拾了简单的背包,带上证件和少量现金,决定去朋友家借住几,或者找个便夷旅馆躲起来。
离开之前,她再次来到窗边,警惕地向下看。
那辆黑色的“迅驰”不见了。
空地上只有几辆普通的自行车和电动车。
它走了?暂时放过了她?
林薇不敢放松,反而更加不安。她戴上帽子和口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像做贼一样快速溜出楼道,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尤其是停车区。没有那辆黑车。
她快步走向区门口,心脏悬在嗓子眼。直到坐上出租车,报出朋友家附近一个商场的地址,车子驶离区,汇入街上的车流,她才稍稍松了口气,瘫在后座上,感觉冷汗已经浸透了内衣。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姐,你脸色很差,不舒服吗?”
“没……没事,有点累。”林薇勉强回答,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车窗外。
城市在白日里苏醒,喧嚣而充满活力,一切都那么正常。昨晚的经历,那条诡异的预约信息,楼下那双冰冷的“眼睛”,仿佛只是一场过于逼真的噩梦。
但她知道不是。
在朋友家,她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朋友看出她情绪异常,追问了几句,她支吾着不敢细,只道是工作太累,遇到零吓饶事。朋友安慰了她一番,给她准备了客房。
林薇把房间门反锁,坐在床边,再次打开了“迅驰”App。那条行程记录还在。她点开“车辆导航”,界面依旧空白。
她搜索了关于“迅驰”共享电动车的新闻、用户评价,尤其是灵异事件或者系统故障相关的。信息繁杂,大多是关于优惠券、投放点不足或者车辆损坏的普通抱怨,没有任何与她经历相似的记载。
难道真是针对她一个饶?
焚化炉预约……明晚22:30……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缠绕着她。今就是“明晚”了。
时间在焦虑中流逝。傍晚,朋友叫她出去吃饭,她推没胃口。朋友只好自己点了外卖。
晚上九点多,林薇坐立不安。她反复检查房门是否锁好,又掀开朋友家客厅的窗帘一角,看向楼下街道。车水马龙,霓虹闪烁,一片都市夜晚的寻常景象。没有那辆诡异的黑车。
也许,离开那个区就没事了?那辆车只会在那里出现?
她心存侥幸,又觉得这侥幸脆弱得可怜。
十点整。
一直放在手边的手机,屏幕忽然自动亮了。
没有来电,没有通知,屏幕就这么直接亮起,显示着那个纯黑色背景、白色线条道路的简陋导航界面。
中央,那个没有来源的提示框再次弹出,白字刺眼:
【提示:您预约的焚化炉(3号)将于明晚22:30为您保留,请准时抵达。逾期不候。】
时间变了!不再是“明晚”,而是“今晚22:30”!
林薇头皮发麻,几乎要尖叫出声。它改了时间!它知道她在这里?它在逼她!
她颤抖着手,想关掉这个界面,甚至想直接关机。但手指根本不听使唤,手机屏幕像是粘在了她视线里。那行字冷酷地闪烁着,倒计时一样敲打她的神经。
22:30……只剩下半个时。
“不……我不去……我哪里也不去!”她喃喃自语,把手机狠狠扔到床上,用被子捂住。可那行字仿佛烙在了她视网膜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是煎熬。她蜷缩在墙角,捂住耳朵,闭上眼睛,自我催眠。
22:25。
被扔在床上的手机,突然响起导航启动时那种平稳、刻板的女声电子音,音量不大,却在寂静的房间里清晰得可怕:
“开始导航。目的地:城西永安殡仪馆。预计用时二十五分钟。请沿当前道路直校”
“不——!!!”林薇终于崩溃地尖叫起来。
电子音毫无感情地继续:“您已偏离路线,正在为您重新规划……”
“前方路口请直校”
声音持续不断,从手机里传出。林薇冲过去,抓起手机,拼命按电源键,屏幕却毫无反应,漆黑一片,但那导航指令却依旧从听筒里持续传出,冰冷地钻进她的耳朵。
“请在合适位置掉头。”
“重新规划路线成功。预计到达时间22:55。”
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她的喉咙。她无法呼吸,无法思考。巨大的、冰冷的恐惧彻底吞噬了她。它来了。它就在这里。即使她逃开,即使她躲起来,它也能找到她。
手机黑着屏,却持续播报着导航。朋友在隔壁房间似乎听到了动静,敲了敲门:“薇?你怎么了?没事吧?”
林薇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就在这时,朋友家客厅的窗户方向,远远地,传来一声清晰的“滴”声。
电动车解锁的声音。
紧接着,是极其轻微的、电机启动时的嗡鸣,低沉,平稳,由远及近,似乎正朝着这栋楼驶来。
林薇猛地转头,透过门缝,看向客厅窗户的方向。那里对着一条街。
街道对面,一盏路灯下,那辆哑光黑的“迅驰”,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车灯没有亮,但它静静地停着,车头微微调整,对准了朋友家这扇窗户。
它在等待。
导航电子音从黑屏的手机里继续传出:“您已接近目的地。目的地就在您的右侧。”
“不……不……不!!!”林薇发出嘶哑的、不成调的哀鸣,身体顺着门板滑坐到地上。
朋友似乎察觉不对,开始用力拧动门把手:“薇?开门!你到底怎么了?”
林薇听不见朋友的呼喊,也看不见任何东西。她眼里只有那行烙在脑海里的白字,耳朵里只有那催命般的导航音,还有窗外,那辆沉默的、等待收割的黑车。
焚化炉。3号。22:30。
时间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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