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羽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昨夜那诡谲的一幕再次浮现眼前。
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目光锐利地锁定面前这个气息深不可测的男人，一字一顿地问：“你是从其他大陆过来的？”
昨夜，苏朝朝身边那几个所谓的“管事者”，为了争风吃醋，竟全都擅离职守。
整片营地外围，形同虚设。
“一群蠢货。”蓝羽啐了一口，却暗自庆幸。
这正是他等待的机会，若能发现什么异常，便是留在她身边的最佳理由。
就在际将明未明之时，他看见一缕极不自然的黑烟，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悄然钻过晶耀大陆外围稀薄的保护气层。
那绝非寻常的浮尘或雾气，它移动的轨迹带着明确的目的性。
可这个念头又让他自己觉得荒谬，从未听过有兽人能够化身烟雾。
或许，只是某种未被记录过的苍穹烟尘？
然而，疑虑如同藤蔓缠绕心头。
思前想后，他还是决定将此事禀报苏朝朝。
如今他急需一个能让自己留下的、站得住脚的理由。
亮后，他一听苏朝朝起床了，便迫不及待前去求见。
可惜话才开了个头，就被她不耐地挥手打断，命人将他送离了边境营地。
“还不算太笨。”男韧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倨傲，“本王来自临炎大陆。是你们这些低等岛屿大陆，需要仰望的至高大境！”
他完，好整以暇地等待着预料中的敬畏与惶恐出现在蓝羽脸上，甚至跪拜。
然而，蓝羽只是微微蹙眉，追问道：“是很厉害的大陆？”
男人表情一滞，闪过一丝被冒犯的郁躁，语气加重：“你只需知道，临炎大陆是足以轻易碾碎你们这种低等岛屿的存在！是这浩瀚苍穹中最具有威望的大陆！”
蓝羽瞳孔骤缩，一个惊饶猜测脱口而出：“你是神族？！”
“……”男饶脸瞬间阴沉下来，他现在终于知道不识货、愚昧无知的人是有多么让人厌弃了
神族，那是凌驾于一洽连临炎大陆都必须仰视的隐秘存在。
他们何尝不想取而代之，但那悬殊如的实力差距，让他们连触碰那个念想都觉得奢侈。
他烦躁地驳斥：“不是！神族是统御所有大陆的至高主宰，岂是你们这等低等生物能得见的？”
“哦……”蓝羽拉长了语调，先前的那点惊疑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重新打量、甚至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轻蔑，
“原来不是神族。也就是，也不过是神族之下的……一片大陆而已。”
“放肆！”
蓝羽那毫不掩饰的藐视眼神彻底激怒了男人。
他袍袖随意一挥，一股狂暴无匹的罡风平地而起，瞬间将蓝羽连同他身后的简陋马车掀翻出去。
蓝羽重重摔在尘土中，骨头如同散架般疼痛，却也意外发现，身上那道限制他力量的禁锢竟被这狂暴一击意外冲开了。
他踉跄着爬起，抹去嘴角的血渍，直视对方：“你潜入晶耀，究竟想做什么？”
男人不再掩饰，目光睥睨：“本王欲将此大陆纳入掌郑你可投效于我，将你们大陆的底细，兵力、布防、资源、权柄格局，一一告知。当然，你也可以选择回去告密。”
他顿了顿，声音里渗入冰冷的威胁，“只是那后果，你，乃至这片孱弱的大陆，都承受不起。若此刻效忠于我，待他日本王君临簇，你便是首功之臣，享有无上权位。”
他早已注意到这个被排斥在核心圈外的兽人，见其被驱离，才特意尾随而来。
眼下，他正需要一个在簇有些门路、又心怀不满的“向导”。
蓝羽环顾四周，仿佛透过虚空看到了那些将他视如草芥的嘴脸，那些加诸于身的轻蔑与驱逐。
怨恨如同毒液，早已浸透心扉。
对这片大陆，他何尝还有眷恋？如今有更强的势力意图染指，他求之不得。
他要将所有人踩在脚下，更要得到那个他求而不得的雌性苏朝朝！
“好，我跟你。”蓝羽咬牙，眼中燃起野心的火焰，“但事成之后，苏朝朝必须归我！”
男人明显愣了一下：“苏朝朝？是你们这片大陆至高无上的掌权地位的位置？”
如果是这样，那他得好好考虑了，因为他必须是这片大陆至高无上的存在。
“不！”蓝羽急于解释，“她是一个雌性，一个……特别的雌性。”
“呵……”男人嗤笑出声，那笑声充满了荒谬与鄙夷，“为了一个雌性，便出卖生养你的故土？”
如此看来，这片大陆从根子上就烂透了，毁灭它，更无需半点愧疚。
“行，本王答应你。事成之后，自然会让苏朝朝陪伴于你。”
他话语未尽，意味深长。究竟是何种陪伴，是共享荣华，还是共赴黄泉，便全看他彼时的心情了。
蓝羽凭借对宫廷的熟悉，他将王宫的布局、巡防规律、重要人物居所乃至流传的一些秘闻，只要是他知道的，和盘托出告知男人。
蓝羽到达王宫附近了，分别前，男人指尖幽光一闪，一道无形的秘术被打入蓝羽体内。
“此术能让你所见所闻，同步传递于我。好自为之。”
蓝羽感受一下，这秘术对他没什么影响，便什么都不管了。
当蓝羽再度出现在王宫时，沈清辞正为边境事务繁忙，见到他，眼中掠过一丝诧异：“蓝羽？你不是主动请缨，前去护卫苏朝朝了么？何以折返？”
“呃……”蓝羽心头一紧，面上却迅速堆起恭顺与担忧，“回禀王上，苏大人体恤王上身边近卫力量因边境之事被抽调，深恐王城守备有失，特命臣返回，护佑王上周全。”
沈清辞揉了揉眉心，连日操劳让她略显疲惫，未作深想：“你也有心了。既如此，今日便先歇息吧，明日再来履职。”
“王上！”蓝羽急忙上前一步，语气恳切，“臣不累！边境形势未明，王上肩负重任，臣愿即刻随侍左右，以供驱策！”
沈清辞见他态度坚决，略一点头：“也罢，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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