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老的竹楼内,气氛凝重。
几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分坐两侧,正中主位上是一位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
这是灵夙寨的族长南崇山。他听完南飞的话,脸色阴沉。
“雾隐山封印险些被破,外人窥伺禁地,寨中连日混乱——”南崇山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压迫感,“岑珂,你身为少主,便是这样看守寨子、守护封印的?”
南岑珂垂首立在堂下,神色平静:“是岑珂失职,甘愿领罚。”
“失职?”南崇山冷哼一声,“岂止是失职!那傅昀生体内寄宿邪蛊,你们竟毫无察觉,任他混入寨中,险些酿成大祸!还有那个叫泠玉的女子——”
“我听,你与霁然都对她格外关照?”
南岑珂目光坦然:“泠玉与此事无关。她被傅昀生蒙骗,也是受害者。”
“无关?”
南崇山声音陡然提高,“若非她牵绊你们心神,你们何至于如此疏忽?岑珂,你莫要忘了自己的身份!你是灵夙寨的少主,未来要继承族长之位,肩负守护封印之责!岂能因一介外族女子乱了心神!”
竹楼内一片寂静。几位族老面面相觑,无人敢言。
南霁然一直沉默立在旁侧,此刻忽然开口:“族长,此事责任在我。是我疏忽,未能及早察觉傅昀生体内邪蛊。”
“你自然有责!”
南崇山转向他,目光复杂,“霁然,你是大祭司,本应清心寡欲,以寨务为重。可你看看自己,看看岑珂——你们二人近日所为,哪里还有半点少主、祭司的样子!”
他重重拍案:“立刻将所有外人驱离寨子!一个不留!”
“父亲——”南岑珂猛地抬头头
“不必多言!”
南崇山打断他,“封印之事,事关全寨乃至下苍生安危,容不得半分差池。那些外人,谁知道还有没有第二个傅昀生?”
南岑珂抿紧唇,眼中闪过挣扎。他想起泠玉昨夜在竹楼里泪眼朦胧的模样,想起她今日心翼翼为傅昀生求情的样子……
如果立刻将他们送走,她该难过了吧?
“族长,”南霁然忽然道,“傅昀生已受惩戒,体内邪蛊已除,不会再构成威胁。其余人不过普通游客,与封印之事并无干系。若仓促驱离,反而引人怀疑。”
南崇山看向他,眼神深邃:“霁然,你何时也学会为外人话了?”
“并非为外人话,只是封印之事需隐秘,若大张旗鼓驱赶游客,反而会引来更多不必要的关注。不如让他们如期离去,日后加强入寨筛查便是。”
几位族老互相交换眼神,其中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缓缓开口:“霁然所言有理。大隐隐于市,若突然闭寨,反倒惹人猜疑。”
南崇山沉默良久,最终挥了挥手:“罢了。此事你们自行处理。但有一条——”
他盯着南岑珂和南霁然,一字一句:“封印之事,绝不容再有差池。至于那女子,待此事了结,她必须离开寨子。”
南岑珂与南霁然对视一眼,都没有话。
退出竹楼时,夜色已深。月光洒在青石路上,映出两人修长的身影。
“父亲的话,你听见了。”南岑珂低声道。
“听见了。”南霁然脚步未停。
“若泠玉离开……”
“她不会离开。”南霁然打断他,声音很轻,却带着笃定,“我不会让她离开。”
南岑珂侧目看他:“可封印与寨规——”
“规矩是人定的。”
南霁然停下脚步,月光落在他脸上,映出那双半阖的眼,眼尾的泪痣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妖异,“阿岑,你甘心吗?”
甘心吗?
南岑珂没有回答。但他握紧的拳头,已经明了一牵
南霁然的竹楼内,烛火摇曳。他换了一身素白的衣服,几缕碎发垂落额前,衬得那张清冷的脸愈发不似凡人。
南岑珂推门而入,手中捧着一个白玉鼎。鼎内盛着半鼎清水,水面平静无波。
“都准备好了?”南岑珂问。
南霁然点头,从袖中取出三样东西:一枚墨绿色的蛊虫茧,一瓶暗红色的液体,还有一截通体莹白的骨片。
“噬痛蛊的虫茧,以我的精血温养三日,辅以月华凝露,再取一节千年寒玉骨炼化……”他一边,一边将三样东西依次投入白玉鼎中,“此蛊入体,可麻痹痛觉,镇魂安神,虽不能治愈绝症,但能让她在最后这段时日,走得安宁些。”
南岑珂看着他在鼎前盘膝坐下,双手结印,口中念诵古老晦涩的咒文。鼎中的清水开始缓缓旋转,渐渐泛起淡金色的光晕。
那光晕越来越亮,最后化作一道柔和的金光,从鼎中升起,在空中凝成一只蝴蝶的虚影。蝶翼半透明,泛着淡淡的金,轻轻扇动时,有细碎的光点洒落。
“成了。”南霁然睁开眼,额角有细密的汗珠。他伸出手,那金色蝴蝶便轻盈地落在他指尖,化作一颗米粒大的金色蛊丹。
南岑珂接过蛊丹,入手温润,隐隐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平和力量。
“为何要帮他?”
南霁然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夜空中那轮渐圆的明月:“不是帮他,是帮泠玉。”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她心软,见不得人受苦。若他母亲当真在痛苦中离去,她会难过。而我,不想看她难过。”
更重要的是,他不能让泠玉对傅昀生再产生一丝一毫的同情。
南岑珂沉默片刻,将蛊丹收入怀中:“我去给他。”
傅昀生住在寨子最外围的客楼。南岑珂推门而入时,他正坐在窗边,望着雾隐山的方向发呆。手臂上的伤已经包扎好,但脸色依然苍白。
“这个给你。”南岑珂将蛊丹和玉符放在桌上。
傅昀生转过头,目光落在金色蛊丹上,瞳孔微缩:“这是什么?”
“噬痛蛊。”
南岑珂淡淡道,“服下后,可以麻痹痛觉,镇魂安神。虽然不能治你母亲的病,但能让她在最后这段时日,没有痛苦。”
傅昀生盯着那蛊丹,许久没有话。他眼中翻涌着怀疑、还有一丝隐秘的不甘。
“为什么?”
他最终开口,声音嘶哑,“为什么现在才给我?你们既然能炼出这样的蛊,为什么不能炼出能治愈我母亲的蛊?你们明明有这本事——”
“傅昀生。”
“生死有命,药石有尽。噬痛蛊已是极限,再多,便是逆改命,会遭反噬。用不用在你。”
他完,转身就走。
门关上后,傅昀生依然盯着桌上的蛊丹。金色的一粒,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能麻痹痛觉,镇魂安神?可那有什么用?母亲还是要死。
他忽然笑了,笑声凄厉。他拿起蛊丹,紧紧攥在掌心,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既然能炼蛊,为什么不肯救我母亲!”他喃喃自语,“什么逆改命,分明是见死不救。”
喜欢被众生觊觎的绝色美人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被众生觊觎的绝色美人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