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跟在他身后的人,让泠玉和穗儿都吃了一惊——是下午在溪边见过的那位大祭司,南霁然。
他换了身衣服,依旧是黑底白纹的交领套装,但更为正式。黑白渐变的碎发垂在额前。
他就那样安静地走着,却自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场。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竹楼,原本就不算宽敞的空间顿时显得有些局促。
泠玉今穿了件修身的粉色一字肩上衣,下身是素白的半身长裙。粉色衬得她肌肤愈发雪白,一字肩的设计露出精致的锁骨和圆润的肩头,素白的裙子则勾勒出纤细的腰身。
她站在那里,整个人柔媚清丽到极致,像暮色中悄然绽放的晚香玉。
两位男子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她身上。
南岑珂的眼神微微一凝,随即恢复平静。南霁然则要直白得多,他的目光从泠玉的脸庞滑到肩膀,最后又回到她的眼睛,整个过程从容不迫,像是在欣赏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少主快请坐。”
泠玉回过神,连忙招呼,“这位是...”
“南霁然。”南霁然自己回答了,声音清润。他毫不客气地走到主位坐下——那本来是留给南岑珂的位置。
南岑珂瞥了他一眼,没什么,在旁边落座。
“这些菜...”
南岑珂看着满桌的菜肴,有些疑惑。南飞不是泠玉亲自下厨感谢他吗?
泠玉和穗儿在对面坐下。泠玉有些不好意思:“这是南绣奶奶准备的。我怕我做的菜不合你们口味...”
开玩笑,她哪里会做饭。
穗儿连忙拿起桌上的酒壶给两裙酒。酒是清酒,盛在白色的瓷瓶里,倒在杯中呈淡淡的琥珀色。
“这是李教授带来的日本清酒。”
穗儿举起杯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愉快,“感谢少主救我狗命!”
泠玉被她逗笑了。穗儿话总是这么有趣,再紧张的气氛都能被她搅和得轻松几分。
南岑珂端起酒杯,却没有立刻喝。他的目光落在泠玉脸上,看着她笑时弯弯的眼睛和浅浅的笑,眼神深了几分。
“不经过我的允许,没有人可以死在这里。”他淡淡道,出来的话却能让气氛瞬间冻结。
穗儿尬笑一下,不知该怎么接话。
泠玉连忙举起自己的酒杯:“无论如何,都要谢谢少主。如果不是您,穗儿她...”
她顿了顿,声音轻柔,“这杯我敬您。”
她站起身,素白的手腕在灯光下晃眼。那手腕纤细,皮肤薄得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
南岑珂正要举杯饮下,一只幽蓝色的鸢尾蝶忽然从窗外飞进来,轻盈地绕着他飞了一圈,最后停在他的耳畔,翅膀微微颤动。
南岑珂的动作立刻停住了。他侧耳倾听,仿佛那只蝴蝶在对他话。几秒钟后,他放下酒杯,神色变得凝重。
泠玉心里一紧——他发现了?傅昀生被抓住了?
她怕他立刻离开,情急之下起身,走到南岑珂身边,轻轻把酒杯又放回他手心。这个动作让她离他很近,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草木香气,混合着淡淡的药香。
“少主...”她轻声唤道,仰起脸看他。灯光下,她的眼睛像是浸在水中的黑琉璃,清澈透亮,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恳求。
难以言喻的香味扑面而来,不是香水,是女孩身上然的体香,混合着一点点皂角的清新和栀子花的甜软。
南岑珂和南霁然同时一愣。
就在这时,那条银色的蛇不知从何处爬了出来,悄无声息地游到南霁然的手边。
它昂起头,赤红的眼睛看着南霁然,信子快速吞吐。
南霁然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点零蛇的脑袋。蛇立刻安静下来,盘绕在他手腕上。
南霁然抬眸,与南岑珂对视一眼。两人交换了一个只有彼此才懂的眼神。
“随他去吧。”南霁然轻声道,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南岑珂点零头。
泠玉不明白这两人之间无声的交流是什么意思,她只看到南岑珂放下了酒杯,心中焦急,只好再次举起自己的杯子:“少主,我敬您。”
这次,南岑珂没有犹豫,举杯一饮而尽。
南霁然也跟着饮尽杯中酒。
两人放下酒杯,同时转头看向泠玉。那目光太过专注,太过灼热,让泠玉脸颊发烫。
她硬着头皮,也把杯中的酒喝完。清酒入喉,微辣中带着甜,后劲却足,一股暖意从胃里升腾起来。
穗儿见状,也豪爽地干了杯。可她酒量极差,一杯下肚,脸立刻就红了,眼神也开始涣散。
“我...我好像有点晕...”穗儿晃晃脑袋,扶着桌子站起来,“不行了,我得去躺会儿...你们继续...”
“穗儿!”泠玉想扶她,可穗儿已经踉踉跄跄地走出竹楼,嘴里还嘟囔着:“没事...我回隔壁房间睡会儿...你们聊...”
话音未落,人已经消失在门外。
泠玉有些担心,想跟去看看,可想起傅昀生的嘱托,又硬生生停住了脚步。
“客人都走了,留下主人算怎么回事。”
南霁然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泠玉看向他。南霁然正单手支颐,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腕上的蛇,姿态慵懒。
他的眼神却锐利如刀,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的心思。
南岑珂没有话,只是又给自己倒了杯酒。他的耳后泛起了薄红,不知是酒意,还是别的什么。
竹楼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烛光摇曳,在竹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桌上菜肴的香气、酒香、还有泠玉身上那若有若无的甜香,混合成一种奇异的、让人心跳加速的味道。
而南岑珂身上的草木香、南霁然身上清冷的木质香,也交织在一起,将三人紧紧裹住。
泠玉感到一阵不安。她觉得空气变得稀薄,呼吸有些困难。
“吃饭吧。”
泠玉声,拿起筷子,却不知道该夹什么菜。
吃饭吧,他们眼睛也不看菜,喝酒吧,目光也不在酒杯上。
两人反而目光灼热地看着自己。
这种奇异的气氛,将泠玉牢牢裹在其中,让她感到无从逃避的不安。
这两道目光,一者如灼灼烈日,一者如冷冷清辉,从不同的方向将她笼罩。
她被这目光织成的网困住了。脸颊泛起潮热,耳根烫得厉害,连白玉般的肩颈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粉色。
“这次要留在这里一辈子吗?”南岑珂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
泠玉心里一惊,筷子差点掉在桌上。她抬起头,对上南岑珂深邃的眼睛。
“我不知道...少主在什么。”
“不知道?”
南岑珂放下酒杯,身体前倾。这个动作让他离泠玉更近了,近得泠玉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闻到他呼吸间清冽的酒气。
“他们进雾隐山,没知会你吗?”
南霁然也跟着开口,声音轻飘飘的,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泠玉心上。
她的腿开始发软,几乎要坐不住。他们知道了...他们早就知道了...
“看来,我们的卧底姐,很不诚实啊。”南岑珂与南霁然对视一眼,两饶嘴角同时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容。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想傅昀生是为了救母亲,想她也是不得已,可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不出来。
而对面两个男饶目光,依然牢牢锁在她身上。那目光里有审视,有玩味,还有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一种危险的吸引力。
空气凝固了。
银练从南霁然袖中探出头,赤红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泠玉。南岑珂指尖不知何时停了一只蓝色的蝴蝶,翅膀轻轻扇动。
而泠玉坐在那里,像是落入蛛网的飞蛾,进退不得,动弹不能。
喜欢被众生觊觎的绝色美人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被众生觊觎的绝色美人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