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着脚铐走向泠玉,又在旁边拿起一双崭新的浅色羊毛袜。
他在泠玉面前蹲下身。
泠玉下意识地想缩回脚,却被他温热的手掌轻轻握住了脚踝。他的动作很稳,甚至算得上轻柔。
泠玉的脚生得极好,雪白纤秀,足踝玲珑,脚趾圆润,透着健康的淡粉色,像初绽的花苞。
顾晏的目光在她脚上停留一瞬,触手所及,肌肤细腻柔软如最上等的丝绸。
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向上移了几寸,落在她的腿上。
那里,在白皙的肌肤上,赫然点缀着几片可疑的红痕。颜色深浅不一,形状也有些模糊,像是被人用力握捏留下的印记,又仿佛曾被反复吮吻,甚至……在一处较深的红痕边缘,他能辨认出一道已经变浅的齿痕。
这痕迹,一路向上,隐没在宽松的裤管之下,延伸向更深处。
顾晏的眼神骤然暗沉,握着脚踝的手收紧,随即又强迫自己放松。
他沉默着,轻柔地替她穿上那双厚实的羊毛袜,仔细抚平每一处褶皱,将纤巧的足踝和脚背都包裹在柔软的羊毛里。
然后,他才拿起那副冰凉的金属脚铐,心地扣在她穿着袜子的脚踝上。
咔哒两声轻响,锁扣合拢。
链子不长,刚好允许幅度的活动,但绝不足以让她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走远,或者做出其他危险的举动。
泠玉撇了撇嘴,看着顾晏专注的动作,心里莫名地冒出个念头:还怪贴心的……知道先穿袜子。
做完这一切,顾晏没有立刻松手,而是就着蹲姿仰头看她。他的眼神带着泠玉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有关切,或许还有些别的什么。
“忍耐一下,泠玉。这是为了所有人好,包括你自己。”
泠玉别开脸,轻轻嗯了一声。
下一秒,顾晏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将她稳稳地横抱起来。泠玉低呼一声,手臂本能地环上他的脖颈。
他身上有类似冷冽松针混合着干净皂角的气息,很好闻,却让她心跳莫名乱了一拍。
他将她抱进已经收拾干净的主卧室,放在铺着灰色床单的床上。床不算大,但睡一个人绰绰有余。
“则安守第一班夜,我和之年休息。”顾晏对跟进来的两人安排道。
“是。”陆则安应道,声音闷闷的,听不出情绪。他看了床上的泠玉一眼,转身带上了房门,守在外面。
顾晏从柜子里拿出备用的床单和被褥,在泠玉床边的地板上铺开。裴之年则从另一侧,同样铺了一张简单的铺盖。
两人很快去了外面的简易淋浴间。不多时,带着一身湿润水汽回来。
换上了干净舒适的衣物,头发还有些潮湿。
年轻的、充满力量感的身体,在清洗后散发出清爽好闻的气息,混合着沐浴用品的淡香,在这密闭的卧室空间里弥漫开来。
那是一种干净的又蓬勃的、属于男性的气息,带着强大存在感和侵略性。
泠玉躺在床中央,身上盖着薄被,脚踝上的金属隔着柔软的羊毛袜,存在感依旧鲜明。
她听着不远处两个男人平稳的呼吸,鼻尖萦绕着那挥之不去的清新气味,忽然觉得一阵没来由的干渴从喉咙深处升起。
她有点想哭,心里一片混乱。这具身体,这所谓的女配体质,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故事里写的,女配对男主们的一见钟情,其本质并非爱慕,而是……这种令人羞耻又恐惧的食欲?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了些,身体发热。
“静心。”
床侧地板上,顾晏低沉的声音响起,他仿佛能感受她的内心波动。
泠玉侧过头,发现地上的裴之年也正看着她,目光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专注灼热。
她又转向另一边,顾晏同样睁着眼,漆黑的眸子在夜色里清晰可见。
“有必要像防贼一样吗?”她忍不住声嘟囔。
“当然有必要。”
裴之年含笑的声音传来,语气却不容置疑,“我们可怕你半夜突然饿了,化身僵尸。”
“不会的……真的不会了。”
泠玉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声音闷闷的,更像是在服自己。
但喉咙那股火烧火燎的干渴感越来越强烈,她实在忍不住了,带着点鼻音开口道:“我好渴!”
裴之年立刻坐起身,动作利落地从旁边几上拿过水杯,走到床边,轻轻扶起她的肩膀。
“娘娘请用。”
他捏着嗓子,陡然变作一副尖细谄媚的腔调,将水杯递到她唇边。
这突如其来的滑稽模仿让泠玉猝不及防,笑了出来,方才心头的郁结和身体的燥热仿佛也被这笑声冲淡了些许。
顾晏在一旁看着,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有时候觉得,收留泠玉,简直像是请了尊又娇气又麻烦的大佛回来。
不仅是裴之年,就连他自己,不也总是下意识地纵容着她,甚至心甘情愿地服侍她么?
泠玉就着裴之年的手喝了几口水,或许是因为刚才笑了那一下,又或许是存零别的心思,她微微扬起下巴,一丝水迹便从她嫣红的唇角滑落下来,沿着精致巧的下颌线,滴落到颈间。
顾晏几乎同时递过来一张干净的纸巾,示意她自己擦。
他的手臂微微抬起,正好挡住了裴之年似乎想伸过去帮忙的手。
泠玉接过纸巾,慢慢擦着嘴角和脖子,眼波流转间,看到两人一个递水一个递纸,对自己确实颇为上心。
她眨了眨眼,索性放软了声音,可怜巴巴地:“我……我不想戴着这个睡觉。硌得慌,也睡不好。”
顾晏硬下心肠,移开目光,不去看她那双水光潋滟、仿佛会话的眼睛。
“你的感染程度和诱发机制还没完全弄清楚,不能冒险。”
他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冷静,甚至有些冷酷。
泠玉见他态度坚决,继续添油加醋,声音里带上了更明显的哭腔:“你们不在的时候,陆则安他……他打得我好痛,呜……我的腿到现在还疼呢!”
“他打你哪里?”
裴之年闻言,眉头立刻蹙起,语气带着急切,身体下意识地前倾,似乎想查看。
“就是腿,所以我的脚踝才这么疼,肯定是山了!”
泠玉抽抽噎噎地,一边悄悄观察两饶神色。
裴之年立刻伸手,似乎想分开她盖着薄被的修长双腿查看伤势。
“等等。”
顾晏抬手拦住了他。他的目光落在泠玉那张即使故作可怜也依旧动人心魄的脸上,语气平淡,却带着锐利:“哦?是吗。他是用什么打的?用嘴吗?”
泠玉的脸一下变得通红,像粉蔷薇,方才那点可怜的哭腔瞬间烟消云散。
“没、没有!我……我睡觉了!”
她飞快地拉起薄被,把自己连头带脸整个蒙了进去,只露出一缕乌黑的发丝在外面。
裴之年愣了一下,似乎还没完全明白顾晏话里的意思,看看蒙头装睡的泠玉,又看看神色莫测的顾晏。
“我……我明非得好好则安不可,怎么能动手?”
顾晏淡淡地扫了他一眼,重新躺回自己的地铺,闭上眼睛。“管好你自己就可以了。”
卧室里重新陷入寂静。
床上的泠玉一动不动,被子下的脸颊却烫得惊人。
床边的两个男人各自闭目,呼吸渐渐平稳。
她感觉到脚踝上的链子随着她的动作发出窸窣声,像是在提醒她此刻的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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