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掌心贴地,共振经络如活蛇般搏动,数据流在识海中飞速回溯。那股与五芒星阵共鸣的频率,竟与古阵传承中断裂的一段符文节奏完全重合——原初引脉诀的残篇。他未睁眼,只将这段波频通过血脉印记反向注入系统通道,瞬间传至倪月识海。
倪月指尖微颤,白玉系统立即解析出该频率对能量节点的干扰效应。她不再犹豫,将最后一道灵犀符撕碎于掌心,精血混着灵力喷薄而出,符纸化作银光点滴渗入地面。她双手疾掐印诀,引导这股力量转为震荡波源,交由叶凡经络传导。
三具傀儡刀锋距咽喉仅寸许,关节发出金属摩擦的刺响。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倪月咬破舌尖,一口血雾喷出,在空中凝成逆转五行符印。银光如丝线自虚空中垂落,缠绕傀儡四肢关节,强行拖慢其动作半息。
叶凡猛然睁眼,双掌拍地。
青光自掌心炸裂,顺着阵纹逆流而上,精准冲击五芒星阵五个顶点交汇处。大地震颤,血络倒卷,玉符虚影剧烈闪烁。其中一具傀儡膝盖崩裂,跪倒在地;另两具动作紊乱,残刃劈空,划出数道错乱轨迹。
“有效!”叶凡低喝。
倪月喘息一声,脸色微白。刚才那一击耗损大半灵力,但她眼神清明,迅速结印再推:“继续!频率偏移三点七度,聚焦西北方向!”
叶凡点头,体内灵流调转,共振经络重新校准。他双足发力,掌心再度压下。这一次,青光呈螺旋状扩散,沿着先前路径深入阵基。地面裂缝中灰雾翻涌欲阻,却被这股定向震荡撕开一道缺口。
轰!
整座废阵剧震,断裂石柱嗡鸣作响。空中冷笑戛然而止,仿佛被利刃割断喉咙。三具傀儡同时僵直,动作停滞近两息。
“它怕这个。”叶凡迅速拽倪月后撤一步,背靠断柱,低声道,“刚才那一瞬,阵法供能出现了断层。”
倪月靠在他肩侧,气息交错,却无暇顾及。她快速调出微型阵图,目光锁定西北方位的能量波动曲线:“远程操控有延迟,我们打出的共振波正好卡在信号切换间隙。再来一次,或许能造成短暂脱控。”
“但代价是自身经络负荷。”叶凡提醒,“刚才第二次冲击,我已经感觉到筋膜撕裂。”
“我知道。”倪月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瓶,倒出一粒凝露丸塞进他口中,“这是最后一次机会。若不成,我们就只能等它彻底激活心魔音波。”
药力化开,叶凡体内灵流稍稳。他闭目凝神,将全部感知沉入掌心经络。那股与古阵残篇呼应的频率仍在跳动,如同血脉深处的心跳。他开始缓慢调动灵力,不急于爆发,而是让共振层层叠加,形成蓄势之势。
倪月则盘膝而坐,十指翻飞结印,白玉系统在身前投射出一道微型阵盘。她将叶凡体内的频率数据导入其中,进行定向压缩与聚焦。银光在指尖凝聚,逐渐形成一根细不可察的灵丝,连接二人之间。
“准备好了吗?”她问。
“随时可以。”
话音落下,倪月双手猛然合拢。
灵丝断裂,能量倾泻而入。叶凡掌心骤然炽热,共振经络如火山喷发,整条手臂青筋暴起。他双掌再次贴地,这一次并非横扫,而是以点破面,将全部震荡之力压缩成一道锥形脉冲,直刺阵心玉符虚影背后的核心节点。
轰——!
地面塌陷半尺,五芒星阵中央凹陷出蛛网状裂痕。玉符虚影剧烈扭曲,灰雾疯狂翻滚试图修补,却因能量传导失衡而屡次失败。三具傀儡动作彻底紊乱,其中一具胸腔爆裂,黑烟从中喷涌不止。
“成了!”倪月强撑起身。
可就在此时,阵心深处传出一声低沉嗡鸣。玉符虚影开始旋转,释放出层层精神波动。那些曾出现在叶凡识海中的扭曲面孔再度浮现,哀嚎无声,却直击神魂深处。更可怕的是,一股类似心魔的低语悄然侵入意识——
“放弃吧……你本就是废物……不配继承血脉……”
叶凡额头青筋跳动,呼吸急促,掌心几乎脱离地面。那声音仿佛来自记忆最黑暗的角落,唤醒了穿越之初的屈辱与质疑。
“别听!”倪月一掌拍在他后背,输入一道清冽灵力,“那是阵法模拟的情绪侵蚀!守住本心!”
叶凡牙关紧咬,强行压下杂念。他忽然意识到,这股低语虽强,却无法影响共振频率本身。只要经络还在跳动,节奏就不曾中断。
“我有个想法。”他喘息道,“它用劫气驱动阵法,而劫气源自雷……我们的共振,最早就是在对抗劫雷时形成的。”
倪月瞳孔微缩:“你是……利用劫气残留的原始属性,反向诱导阵法自噬?”
“不是诱导。”叶凡缓缓抬起手掌,掌心焦黑一片,却仍有青光流转,“是替它选择一个更强大的能量源——把我当成导体,把上次劫的劫雷频率注入阵基。”
“太危险!”倪月厉声道,“你的身体承受不住双重冲击!”
“我没得选。”叶凡盯着阵心,“但它有弱点——它不敢让真正的雷意进入阵法核心。因为那样会破坏它的控制结构。”
倪月沉默一瞬,随即点头:“好。我来帮你锁住输出端口,防止灵力溃散。”
她双手结印,一道银光缠绕叶凡右臂,形成稳定通路。紧接着,她并指如剑,点在其眉心,将自己的神识短暂接入青山系统底层,获取上次劫雷的数据片段。
“准备好了。”
叶凡深吸一口气,神识沉入系统,调取劫雷波频。刹那间,体内仿佛有万千雷霆奔涌,经络如遭火焚。他强忍痛楚,将这股力量与当前共振融合,掌心青光转为紫蓝。
双掌压地。
一道混合着雷意与共振的脉冲冲入阵基。五芒星阵剧烈震颤,玉符虚影骤然放大,旋即出现裂痕。灰雾翻腾不止,傀儡发出嘶哑吼叫,动作却越来越迟缓。
“有效!”倪月惊喜。
可下一刻,阵心猛然收缩,玉符虚影化作一道黑色竖瞳,冷冷睁开。
一股远超之前的压迫感席卷而来。三具傀儡缓缓站起,身上裂痕自动愈合,动作恢复流畅,甚至比之前更快。它们缓缓逼近,刀锋指向二人咽喉。
“它反噬了?”倪月难以置信。
“不。”叶凡抹去嘴角血迹,掌心仍在微微震颤,“是我们逼它暴露了真实防御层级。它怕的不是共振,而是共振唤醒了古阵本身的意志。”
倪月眼神一亮:“所以它必须更强硬地压制?”
“对。”叶凡缓缓站直身躯,“这意味着……我们离真相更近了。”
两人背靠断柱,气息微乱,却不再慌乱。叶凡掌心余热未消,那股与古阵深处隐隐呼应的力量仍在跳动。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仿佛听见某种沉睡已久的呼唤。
倪月指尖染血,灵力几近枯竭,但她嘴角微扬,轻声道:“它怕这个频率……我们还有机会。”
浓雾依旧笼罩四周,傀儡步步逼近,灰雾翻滚不息。战斗尚未结束,退路已然被封死。
可他们已不再只是被动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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