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新泰市边缘的贫民区,灯火寥落,寒意刺骨。陈默的越野车碾过冻得硬实的土路,最终停在了那间租下的、外表破旧却内藏乾坤的仓库门口。
仓库内,与外面的冷清死寂截然不同。几盏用汽车电瓶供电的LEd灯发出冷白的光,照亮了中央一片区域。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机油、金属和新鲜尘土的味道,还隐约有一丝食物加热后的热气。
地上,分门别类地堆放着他们下午刚从周魧那里“交易”来的物资,此刻已经全部卸车入库。老焉、猴子,还有另外几个留守的核心兄弟,正围在一起,进行最后的清点和查验。看到陈默进来,众人纷纷起身。
“默哥!”
“陈哥回来了!”
陈默点点头,脱下沾着寒气的外套,走到物资堆前。他的目光锐利,逐一扫过。
武器被单独放在一处相对干燥的角落,用旧帆布半盖着。几支枪身修长、带着明显岁月痕迹的莫辛-纳甘栓动步枪,木质枪托上的划痕诉着它们曾经的经历;几把保养尚可、黑沉沉的54式手枪,整齐地排列在一个打开的军绿色铁盒里,旁边是黄澄澄的配套子弹;还有三支短粗的07式警用霰弹枪,虽然这些老家伙年头不新,但结构简单可靠,近距离威力惊人。旁边还有几个木箱,里面是相应的弹药,数量基本与周魧承诺的相符,甚至还略多一些。
陈默拿起一支莫辛-纳甘,熟练地拉动枪栓,检查膛线,又掂拎分量,点零头。又拿起一把54式手枪,退出弹匣看了看,空枪扣动扳机试了试击发机构。虽然都是旧货,但保养得还算过得去,关键部件没有大问题,对于他们现在的需求来,足够了。
“家伙都不错,能用。”陈默放下枪,对老焉道。
留守的一位兄弟脸上也带着一丝满意道:“都试过了,除了两支莫辛的撞针有点老化需要调整,其他都没大问题。子弹也够用一阵子。那十把54和一千发子弹,周魧倒是没在这上面耍花样。”
陈默又将目光转向另一边。那里堆放着更庞大的物资——成箱的军用压缩饼干,铁皮结实的肉罐头、水果罐头,码放整齐的袋装大米、干挂面,还有不少方便面。
药品被心地放在几个干燥的塑料箱里,抗生素、冻疮膏、外伤包扎用品等等,虽然种类不算最全,但都是眼下最急需的。两部崭新的卫星电话和配套的加密模块、充电设备,则被猴子心地收在了一个防水防震的专用箱里。
“粮食和药品都清点过了,数目基本对得上,生产日期也还行,没有发现明显变质。”猴子汇报道,“卫星电话初步试了试,能开机,有信号,加密功能还没具体试。”
“好。”陈默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这批物资,尤其是武器和药品,对他们这群初来乍到、根基未稳的人来,无异于雪中送炭,极大地增强了他们的生存能力和底气。
这个仓库位于贫民区深处,鱼龙混杂,流民、偷、团伙层出不穷。虽然在新泰军警的高压管控下,大规模的火并和公开抢劫不多见,但偷摸、夜间撬门甚至规模的敲诈勒索,几乎每都在发生。他们搬来这里才两三,昨夜里就有一个不知死活的毛贼试图翻墙进来偷东西,被放哨的兄弟发现,狠狠揍了一顿,打断了条腿扔了出去,算是立威。
有了这批武器,他们应对这类骚扰的能力无疑会大大增强,但同时也带来了更大的风险。
陈默的脸色严肃起来,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兄弟,最后落在老焉脸上,沉声叮嘱道:“老焉,东西是到手了,这是好事。但规矩,必须立死!”
他走到武器堆前,手指轻轻拂过冰冷的枪身:“这些家伙事,是我们的底牌,也是催命符。在这里,绝对不能有枪响! 一旦枪响,引来的就不仅仅是毛贼了,而是巡逻队,甚至是其他大势力的关注。”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严厉:“所有长枪,拆解保养后,用油布包好,藏在最隐蔽、最干燥的地方,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取出!手枪,每人可以配发一把防身,但必须藏好,平时绝不准露白!”
他看向猴子:“猴子,你心思活,想办法搞点消音的东西,哪怕是土制的也校实在不行,”他指了指堆在旁边的旧被褥枕头,“用这些厚实东西包住再打,尽可能把声音压到最低!”
最后,他的目光变得冰冷无比,一字一句道:“记住,真到了不得不动枪的地步……那就意味着没有退路了。出手,就要狠,要绝!务求不留一个活口!更不能让人知道我们手里有这东西,更不能让人看清我们的脸!明白吗?”
“明白!” “记住了,默哥!” 众人齐声应道,脸色都变得肃然。他们都知道这些武器的分量和随之而来的巨大风险。
交代完最重要的事,陈默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些。仓库里点燃了一个用油桶改制的简易炉子,上面架着一口大锅,煮着刚打开的肉罐头、蔬菜干和挂面,热气腾腾,香气四溢。这是他们进入新泰后,第一次能如此“丰盛”地聚餐。
陈默留下来,和兄弟们一起吃了这顿难得的饱饭。饭桌上,气氛稍微活跃了一些,大家低声交流着对新环境的观察,讨论着如何更好地隐蔽和防御。陈默静静地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话,心中却在盘算着更长远的计划。
饭后,陈默没有久留。他需要回去,回到军属区那个暂时的“家”。那里有他需要安抚和照鼓人,也是他目前明面上的身份掩护。
(路上酒驾被抓,哈哈哈哈……)
他让兄弟们从物资中取出一部分相对不易腐坏、包装完好的食物——几箱肉罐头、一些压缩饼干、两袋密封完好的大米,还有一些水果罐头,塞满了越野车的后备箱。这是带回去给绫子补充营养,也是做给军属区可能存在的“眼睛”看的——他们“一家人”也需要生活物资。
与老焉等人再次叮嘱了几句,约定了紧急情况下的联络方式(主要是通过那部留给他们的卫星电话的特定加密频道),陈默便独自驾车,驶离了仓库区,重新汇入新泰市深夜稀疏的车流。
当他驾车回到军属区,停好车,提着沉重的食物袋子上楼时,已是万俱寂的后半夜。军属区管理严格,夜间更是安静得只有风声和远处隐约的巡逻脚步声。
他用钥匙轻轻打开单元房的门,里面一片漆黑,只有客厅夜灯微弱的光芒。他放下东西,脱掉外套,悄无声息地走向主卧。
推开虚掩的卧室门,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能看到床上绫子侧卧的身影,被子随着她均匀的呼吸轻轻起伏。似乎是被极轻微的开门声惊动,绫子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看到门口熟悉的高大身影,她眼中闪过一丝安心和温柔,声音带着刚醒的慵懒和沙哑,轻声唤道:“夫君……您回来了?”
这声久违的、带着旧时礼数与亲昵的称呼,让陈默冰冷坚硬的心房微微一颤。他“嗯”了一声,声音不自觉地放柔,走到床边,俯下身,在绫子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触感微凉。
“吵醒你了?没事,睡吧。”他低声,为她掖了掖被角。
绫子确实还很困倦,孕期让她更容易疲惫。她温顺地点点头,重新闭上眼睛,很快呼吸又变得均匀绵长。
陈默在床边静静站了片刻,看着绫子安静的睡颜,目光柔和。但随即,这柔和便渐渐被一种复杂的、带着烦躁和占有欲的情绪所取代。他轻轻退出主卧,带上门。
他没有回到客厅打地铺,而是脚步一转,走向了走廊另一侧,李倩的房间。
李倩的房门没有锁。陈默轻轻拧开把手,闪身进去,反手将门虚掩。
房间里更暗,只有窗帘缝隙透进的一线微光。借着这微弱的光线,陈默看到了床上相拥而眠的一大一两个身影——李倩侧躺着,怀里紧紧搂着睡得香甜的瑶瑶。瑶瑶的脸埋在李倩胸前,睡得正沉,嘴微微张着。
这幅母女相依的画面,本该温馨,此刻却像一根刺,扎进了陈默的眼里,更刺进了他今经历了无数算计、紧绷、危险和压抑的心里。
他没有开灯,径直走到床边,弯下腰,伸出手,打算将瑶瑶从李倩怀里抱走——带回主卧,和绫子一起。这是他潜意识里的划分,他的女儿,应该和他的妻子在一起。
他的动作惊醒了降雪后本就睡眠很浅的李倩。
李倩猛地睁开眼,黑暗中看到床边高大的黑影,先是吓了一跳,随即辨认出是陈默。她立刻明白了陈默的意图——他要抱走瑶瑶。
一种母性的本能和连日来积压的委屈、失落、不安瞬间涌上心头。她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伸出双臂,更加用力地搂紧了怀里的女儿,同时抬起一只手,抗拒地、带着一丝哀求地推开了陈默伸过来的手臂。
“别……”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刚醒的沙哑和紧张,“瑶瑶刚睡着……别弄醒她……”
她的抗拒,像火星溅入了油桶。
陈默心中那股混杂着疲惫、烦躁、对周魧之流的怒意、对未来的忧虑,以及某种不清道不明的、对李倩这个“麻烦”存在的厌弃和隐秘欲望的邪火,在这一瞬间被彻底点燃!
他没有话,黑暗中,他的眼神冰冷而炽烈,像盯住猎物的野兽。
他猛地出手,动作粗暴而有力,一把抓住了李倩那只推拒他的手腕,毫不怜惜地向上一抬,重重地压在了她头顶上方的床头位置!李倩吃痛,闷哼一声,另一只抱着瑶瑶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松了些。
陈默顺势用自己沉重的身躯压制上去,另一只手则捂住了李倩下意识想要惊呼的嘴。他的身体隔着薄薄的睡衣,紧紧压住李倩,能感受到她身体的僵硬、颤抖和瞬间涌出的温热泪水。
黑暗中,只剩下急促而压抑的呼吸声,布料摩擦的窸窣声,以及瑶瑶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咂嘴声。
陈默没有任何前戏,也没有丝毫温情,如同最原始的野兽,在李倩柔软却僵硬的身体上,粗暴地、沉默地、发泄般地开始了动作。这不是欢爱,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征服和宣泄,是他在这个冰冷残酷的世道里,为数不多的、可以完全掌控和释放压力的途径之一。对象,恰好是这个与他有着复杂纠葛、此刻又显得如此“碍事”和“脆弱”的女人。
李倩起初还试图挣扎,但力量的悬殊和陈默那毫不掩饰的凶狠让她很快放弃林抗。她死死咬住下唇,不让痛苦的呜咽溢出,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浸湿了鬓角和枕头。她的目光越过陈默的肩膀,茫然地投向黑暗中的花板,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不再去搂抱已经滑到一边、依旧酣睡的瑶瑶。
整个过程中,陈默一言不发,只有粗重的喘息。而李倩,除了最初那声被捂住的闷哼和压抑的啜泣,也再未发出任何声音。
仿佛过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陈默终于停了下来,翻身到一边,胸膛剧烈起伏。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两人尚未平复的呼吸声,和瑶瑶细微均匀的鼾声。
陈默在黑暗中坐起身,沉默地穿好衣服。他甚至没有再看李倩一眼,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梦魇。
他再次俯身,这次,李倩没有再阻止。他轻轻地将依旧沉睡的瑶瑶抱了起来,女孩在睡梦中吧唧了一下嘴,习惯性地在“爸爸”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陈默抱着女儿,转身,拉开房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主卧里,绫子似乎睡得很沉,并未被惊动。
陈默将瑶瑶心地放在绫子身边,为她盖好被子。然后,他自己在地铺上躺下,睁着眼睛,望着黑暗中模糊的花板。
身体里的躁动似乎平息了一些,但心中那股沉甸甸的、混杂着暴戾、空虚和更深疲惫的感觉,却并未散去。他知道自己刚才的行为意味着什么,但他不愿,也无力去深究。在这个朝不保夕的世界里,道德和温情是奢侈的,生存和掌控才是第一要务。
至于李倩……他闭上眼,强迫自己不再去想。
窗外的色,依然漆黑。距离黎明,还有很长一段时间。而新的一,注定还会有新的挑战和算计在等待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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