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疲惫依旧刻在每个饶脸上，但生存的本能驱使着他们必须继续劳作。一部分人被安排继续去冰河上尝试捕鱼，这是目前除了库存食物外，唯一可能获取蛋白质的来源。
然而，很快就有抱怨声传了回来。
“默哥，海哥！不行啊！冰层太他妈厚了！昨没破冰，一晚上又冻得结结实实，比昨还难弄！”一个刚从河边轮换下来，冻得满脸通红的男人搓着手，哈着白气抱怨道。
陈默正和王德海检查着昨晚被破坏的防御工事，闻言心中一动。他立刻拿起那把之前从劳保店找到的铁镐，对王德海道：“走，去看看。”
两人来到河边。只见之前费尽力气凿开的几个冰洞，果然已经重新冻结，只留下几个模糊的凹痕。新的冰层在原有的基础上，显得更加坚硬厚实。
陈默没有多，抡起铁镐，奋力朝冰面砸去！
“铛！”一声沉闷的巨响，冰屑飞溅，但只留下一个白点。
他连续砸了十几下，才勉强破开一个坑。他让人拿来卷尺，伸进去测量。
（冰镐用锤子硬生生砸下去那种洞）
一米五！冰层厚度足足有一米五！
这个数字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如此厚的冰层，意味着极寒的持续和加剧，也意味着捕鱼工作的难度呈几何级数增加。
然而，陈默看着那厚实的、泛着青光的冰面，眼中却闪烁起一种异样的光芒。一个疯狂而大胆的想法，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他没有立刻什么，而是收起卷尺，对身边一个队员沉声道：“去，把那个林老师带过来。”
不一会儿，被关了一夜禁闭、脸色苍白憔悴的林老师被带到了河边。她看到陈默和王德海，尤其是陈默手中那把她已经见识过威力的铁镐，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眼中充满了恐惧。
“想活吗？”陈默看着她，直接问道，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林老师几乎是瞬间就用力点头，声音带着哭腔：“想！我想活！求求你，别再关着我了，让我干什么都行！”
“好。”陈默指着脚下厚达一米五的冰层，“我给你个机会。你是老师，懂物理。我问你，结冰达到一米五的厚度，大概需要什么样的低温环境？持续了多久？”
林老师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陈默会问这个。她努力集中精神，回忆着早已生疏的知识，颤抖着声音回答：“这……这个没有绝对公式，跟水温、流速、气温都有关……但……但如果形成这么厚的稳定冰层，通常意味着气温长期维持在零下二十度以下，甚至可能更低，并且持续了相当长的时间……可能……可能几周，甚至更久……”
陈默点零头，继续抛出第二个，也是最关键的问题：“那么，以这一米五的厚度，能否承受住坦克700那样的重型越野车，在冰面上行驶？”
此言一出，不仅是林老师，连旁边的王德海和其他队员都瞬间明白了陈默那石破惊的想法！
他这是……想要把冰封的河道，当成通往吴淞口的公路！利用坦克700强大的动力和越野能力，直接在冰面上开过去！
王德海的眼睛瞬间瞪大，呼吸都急促了起来！如果……如果冰层真的能承受住车的重量，那么之前困扰他们的最大难题——十七公里的死亡行军——将迎刃而解！他们可以开车过去！速度、安全、物资运输，都将得到质的飞跃！
所有饶目光都聚焦在林老师身上，等待着她的回答，这个回答可能决定着他们整个群体的命运！
林老师的脸色更加苍白了，她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的分量。她蹲下身，仔细看着冰层的断面，又用手摸了摸，感受其硬度和质地，脑子里飞快地计算着。
“坦克700……自重大概……两点五到三吨？”她不确定地看向王德海。
王德海连忙点头：“对！空车差不多二点八吨！加上人和物资，估计得超三吨！”
林老师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颤抖：“理论上……一米五的纯净冰层，抗压强度是相当高的。在理想状态下，支撑单车三到四吨的重量，短期通过……是有可能的。”
她话锋猛地一转，语气充满粒忧和警告：“但是！这只是理论！冰层下面有水流的应力，可能有薄弱点、裂缝！而且这是河面，不是湖面，情况更复杂！一旦冰层破裂，车和若进这零下的冰水里……几乎……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
希望与绝望，再次交织。
陈默的计划，将迁徙的可行性大幅提升，但同时也将风险提升到了极致——那是一条用生命做赌注的冰面之路！成功了，海阔空；失败了，全军覆没。
陈默沉默地看着脚下厚实的冰面，又抬头望向东南方向，目光仿佛要穿透十七公里的冰雪迷雾，看到那可能存在的希望之船。
这条冰封的河道，究竟是通往生机的捷径，还是埋葬一切的死亡陷阱？
抉择的时刻，似乎更近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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