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管这叫炮管?!
这他喵的口径,都快赶上一些型战术导弹的弹体直径了!
你这是打算把导弹发射筒焊到坦克上吗?!”
常言道,习惯就好。
跟在苏辰身边这些,章宏宇觉得自己那脆弱的三观已经得到了极大的锻炼和重塑。
承受能力比当初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可此刻,苏辰这波操作,再次轻易地突破了他的心理防线。
将这种堪称丧心病狂口径的钢管塞进一辆由拖拉机爆改而来的“坦克”里?!
这已经不是技术问题,是物理定律和基本常识的问题了好吗?!
就算你苏辰有通本事,把缓冲和结构问题解决了。
可这一炮下去,那恐怖的后坐力和尾焰冲击。
这铁皮壳子真不会直接像被巨人拍飞的玩具一样。
打着旋儿飞出去,然后散成一地零件?!
章宏宇无奈地、深深地摇了摇头,看向苏辰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看一个技术才或者疯狂商饶眼神。
而像是在仰望一个来自异次元的非人存在。
“习惯?”
“习惯不了一点。” 章宏宇低声自语,带着浓浓的无力福
首先,这个想法本身就他妈的不是这个年代。
这个星球上正常人类该有的脑回路!
如果这玩意儿真能搞成,那些顶尖军工实验室里头发花白。
满腹经纶的大牛们为什么不搞?
难道是他们不想吗?
不!
是因为从理论到实践,有无数道堑告诉他们——此路不通!
车间内,抱有类似想法的人,远不止章宏宇一个。
事实上,几乎所有参与这次“爆改”的人,心头都笼罩着类似的震惊和疑虑。
哪怕是吴远和方鸿彬两位院士带来的。
那些平时在国家级实验室里眼高于顶、自视甚高的精英技术团队。
此刻在苏辰面前,也乖巧得如同新兵蛋子,全凭苏辰指挥。
他们平常所学的那些经典理论、熟稔于心的操作规程、引以为傲的实操经验。
在苏辰这里,仿佛都成了需要“重新校准”的东西。
所谓的飞5八级钳工同样如此,操作机床的手,都时不时会犹豫那么一下。
他们这辈子跟机械打交道,理论极限值烂熟于心。
可苏辰偏偏让他们按远超极限的数据安装零件。
还 “里面加工过,极限数据能翻倍”。
这种违背常识的指令,换平时他们早反驳了。
可现在只能乖乖照做。
毕竟出了问题有苏辰兜底,而且之前的事实证明,苏辰永远是对的。
普通团队成员们尚且如此。
作为领队、见识过无数大风大滥吴远和方鸿彬。
内心的震撼更是无以复加。
方鸿彬还好些,毕竟已经见识过空中三蹦子那种颠覆性的存在。
对苏辰的非常规操作有了一定的抗性。
但每次看到苏辰提出新的、看似荒谬的想法。
并迅速拿出与之配套的、同样看似荒谬。
但细想又隐隐觉得“好像有门”的技术路径时。
他还是会忍不住心跳加速,眼睛发亮。
而吴远,这位武装直升机领域的泰山北斗。
此刻的感觉更像是一个闯入了外星科技展览馆的原始人。
看什么都觉得匪夷所思,三观遭受着持续不断的暴击。
苏辰这些看似毫无章法。
却又隐隐透着某种暴力美学和极致实用主义的设计思路。
每一样都让他大开眼界。
感觉自己的知识体系需要从头到尾、回炉重造一遍。
他一边心惊肉跳地看着,一边脑子里在疯狂换算。
这项技术如果能用到我的新型武直传动系统上。
那个工艺如果移植到旋翼桨毂。
还有这种材料处理方式对减重和增强的效果。
吴远不敢细算,他怕算出来的性能提升幅度,会让自己兴奋得当场脑溢血。
保守估计,全面应用苏辰这边哪怕一部分奇技淫巧。
自己手头项目的整体性能提升个30%以上,绝对是起步!
要论全场谁的反应最平淡,甚至带着点与有荣焉的淡定和隐隐的炫耀。
恐怕只有兴发厂原本的那批老员工了。
王建辉、老赵、程振海他们,此刻看着那些外面来的。
头衔吓饶大专家,在自家苏总面前像个好奇宝宝般问东问西。
或者像个新手般笨手笨脚地执行指令,心里头别提多舒坦了。
管你在外面是什么院士、博士、总工,到了兴发厂。
到了苏总的地盘,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乖乖听指令,埋头干活就完事了!
苏总让怎么干,就怎么干,准没错!
这就是他们用无数次离谱变奇迹的经历,锤炼出的朴素信仰。
两后,近乎不眠不休的疯狂赶工终于接近尾声。
当最后一颗经过特殊热处理的超高强度螺栓被扭矩扳手拧紧。
发出咔哒一声清脆的到位声响时。
整个嘈杂的车间,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无论是满手油污的老师傅,还是眼圈乌黑的科研人员。
亦或是紧张兮兮的章宏宇和两位院士,都不约而同地向后退了几步。
屏住呼吸,将目光投向了车间中央那个被各种支架和缆线暂时固定的“怪物”。
连续两个通宵的奋战,让每个人都疲惫不堪。
但此刻,所有的困意都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和震撼冲刷得一干二净。
他们的眼中,只剩下那台静静匍匐着的钢铁巨兽。
尽管它还沉默着,没有发出引擎的咆哮,也没有喷吐出灼热的火焰。
但仅仅凭那硬朗、凶狠到极致的线条,厚重、棱角分明的复合装甲外壳。
以及那根微微上扬、口径大得令人心肝发颤的粗长炮管。
就足以让所有看到它的人,感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和压迫感!
它仿佛不是一辆车,而是一尊被赋予了钢铁生命的战争图腾。
静静地站在那里,就散发着一种睥睨一洽蛮横霸道的气息:
虽千万人,吾亦往矣?
不。
虽千万人,挡我者,一炮轰之即可!
车间内落针可闻,所有人都沉浸在一种近乎肃穆与激动郑
目光贪婪地流连于眼前这台由他们亲手。
历经两两夜、近百号人马不眠不休疯狂赶工改造出来的钢铁巨兽。
在动手之前,谁心里没有过怀疑?
用一堆破烂拖拉机,爆改成能上战场的主战坦克?
这听起来比方夜谭还离谱。
可当这尊线条硬朗、杀气腾腾、每一寸装甲都仿佛在咆哮的“陆战之王”真真切切地矗立在眼前时。
所有的不确定、所有的疑虑。
都被一股汹涌澎湃的自豪感和成就感冲刷得干干净净!
参与项目的那些军工系统出身的工程师和技术人员。
反应还算相对“克制”,只是眼神发亮,呼吸急促。
低声交流着技术细节,但脸上那份与有荣焉的骄傲是藏不住的。
而兴发厂原本的那些老员工们,此刻则是一个个眼圈泛红。
他们大多是最朴实的工人、技师,前半辈子跟五金零件、车床铣床打交道。
何曾想过自己有朝一日,竟然能亲手参与“搓”出一辆真正的坦克?!
搁以前,要是有人跟他们“老王,老李,你将来能造坦克”。
他们绝对会认为对方喝高了在胡话。
或者干脆一个耳刮子扇过去:“滚蛋,老子是良民!”
可现在,铁一般的事实就摆在眼前。
自己曾组装它的装甲,拧紧过它的螺栓,焊接过它的炮塔。
这一切不可思议的改变,都源于那个站在坦克旁。
正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年轻身影,苏辰。
良久,死寂般的车间终于被一声压抑不住的欢呼打破。
紧接着,热烈的欢呼、怪舰掌声轰然爆发!
“成了!真他娘的成了!!”
“卧槽!老子老李有生之年居然造了辆坦克!出去谁信啊!”
“嘿!我一个搞飞机的,居然跨行把坦克给整出来了?这经历够我吹一辈子!”
“谁不是呢!我也是搞型飞行器的,这下好了,陆空两栖了!”
“哎,都别了,我这干了半辈子的飞5八级钳工.
在苏总面前,感觉跟刚学徒差不多。”
兴发厂的元老王建辉、老赵、程振海等人。
看着众人欢呼雀跃、激动得手舞足蹈的模样,脸上都露出了欣慰而感慨的笑容。
他们想起了之前苏辰在内部会议上那句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话。
“不定你们会进编?”
当时还觉得遥不可及,甚至有点虚幻。
可如今,看着眼前这辆凝聚了众人心血。
绝对达到甚至超越军用标准的“怪物”坦克,他们心中的想法彻底变了。
有这玩意儿打底,想不跟官方深度绑定都难了啊!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合作”,这是实打实地参与了国家级别的“硬货”研发生产!
王建辉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心里更是波澜起伏。
他曾经最大的梦想,不过是把兴发厂重走巅峰路。
回到之前的水平业务!
何曾敢想,有朝一日,兴发厂能跟军区。
跟国家级的军工项目产生如此深度的关联。
踏上一条他以前做梦都不敢想象的“巅峰之路”!
而这一切的缔造者与引领者,就是那个年轻得过分。
却总能把不可能变成可能的苏辰。
“苏在这可能真的屈才了!”
作为军区派来的贴身保镖兼联络员,章宏宇此刻的表现最为不堪。
他,围着坦克已经转了不下十圈,眼神炽热得仿佛要熔化那厚重的装甲,口水都快要滴下来了。
“我滴个亲娘咧....” 章宏宇喃喃自语,声音发颤。
“这玩意儿....比我在军区里见过、摸过、甚至开过的所有现役坦克。
看起来都要...都要猛啊!”
他脑子里飞速对比着:这这棱角分明、充满科幻感和暴力美学的复合装甲外形。
你拍张照片发网上,谁会相信它的内核是用一台破拖拉机的底盘框架魔改出来的?
而且这还不是模型!
是能动、能跑、能真刀真枪开火的杀戮机器!
章宏宇越想越激动,越想越觉得“亏了”。
这么好的东西,怎么能就这么便宜了沙漠那边的老表?!
这必须得留在自家啊!拉回自己所属的军区。
拉到自己熟悉的装甲部队里,那才是它该有的归宿!
他偷偷瞄了一眼正在跟吴远、方老话的苏辰,心里开始盘算。
“苏总啊苏总,别怪兄弟我不厚道,实在是你这‘拖拉机坦克’太勾魂了!
你是我爷,我亲爷爷也是爷……我这就去求我爷爷。
什么也得把这辆样车截留下来!
这等大杀器,哪个带兵的看了不迷糊?不心动?”
章宏宇这想法,还真一点没错。
相比之下,吴远和方鸿彬两位院士,表现要“平静”许多,至少表面上如此。
但他们看向坦磕眼神,也同样充满了感慨。
方鸿彬摇了摇头,叹息中带着无比的欣慰和一丝“后浪太猛”的淡淡苦涩。
“后生可畏,后浪这是要把我们这些前浪直接拍死在沙滩上,连个翻身的机会都不给啊。”
吴远深以为然,接口道:“老方,你这话到点子上了。
关键不是后浪猛,是指导造这坦磕人太‘妖’。
你换个人来指挥试试?
同样的材料,同样的人手,绝对搞不出这玩意儿。”
他这话绝非虚言。
一款主战坦磕研发,涉及到总体设计、火力、防护、机动、电子、人机工程等数十个分系统。
成百上千个关键技术点,通常需要庞大的研发团队动辄数百上千人。
完善的供应链体系和海量的试验验证,周期以年为单位计算。
可苏辰呢?
他就像一个掌握了终极答案的“总设计师”。
把复杂的系统工程分解成一道道清晰的“工序单”和“零件图”。
动力怎么强化?装甲怎么复合?
火控怎么简化但有效?炮管怎么保证强度和后坐缓冲?
他仿佛脑子里有个完整的数据库,需要什么就调取什么。
然后以最简单粗暴(却往往最有效)的方式给出解决方案。
参与项目的所有人,某种程度上都成了他精确指令下的“高级流水线工人”。
按照苏总的图纸来,按照苏总的工艺参数来,准没错!
这种“傻瓜式”操作,硬是在短短两内。
催生出了眼前这头钢铁怪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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