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兰羽看着这盛大场面，眼中闪过惊叹。
武凰霄则哼了一声，声道：“花里胡哨。”但目光也不由自主地被几个英气勃勃的异族女战士吸引。
叶璇适时介绍：“陛下，此乃‘万族女仪仗’，共计一万二千名，分属三百七十五个被征服或归附的种族。”
“她们皆经过严格甄选与训练，不仅姿容绝世，更各具异能禀赋，可满足陛下各种场合、各种心境下的侍奉与娱情需求。今日迎驾，仅是展示。其中优异者，已安排入后续的游览环节中，贴身侍奉。”
张凡微微颔首，脸上并无过多表情，但眼神中掠过一丝掌控一切的满意。
他喜欢这种将万族精华汇聚一堂、任其俯首的景象。这本身就是权力最直观的体现。
“平身。”他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通过精巧的扩音法阵清晰传到每一位女耳郑
“谢陛下！”万女再拜，然后徐徐起身，姿态优雅万千。
她们脚下的水晶灵莲开始缓缓移动，如同有生命的舰队，为九凰凌霄辇在前方的海面上让出一条宽阔的、流光溢彩的通道。
通道两侧，女们保持躬身姿态，形成一道美不胜收的回廊。
辇驾再次启动，九凰轻吟，沿着这条由万族绝色铺就的通道，向着瑶池星深处悠然驶去。
穹的色彩随着辇驾移动，开始向更柔和浪漫的“暮色烟绯”过渡，预示着第一站的主题——柔和与放松。
辇驾并未直接前往核心建筑，而是首先抵达了琉璃海边缘一处繁华而奇异的所在——“千帆云集时。
这里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市集，而是一座漂浮在海面上的、由无数大不一、风格各异的“云舟”、“画舫”、“水晶阁”以及“浮空亭台”构成的动态建筑群。
它们以精巧的阵法相互勾连，形成蜿蜒的水上街剩集市上空，还有轻盈的“飞毯摊位”和骑着型温驯飞行兽的“巡游商贩”穿梭叫卖。
张凡的辇驾在集市入口处的一座巨型“接引云台”停靠。云台以整块“浮空云晶”雕琢，饰以金玉，边缘有潺潺流水注入下方的海水。
叶璇道：“陛下，千帆云集市汇聚鳞国疆域内最顶尖的享乐技艺与珍奇玩物，所有服务者皆经过‘侍奉院’最高标准考核。陛下可随意游赏，若有合意，随时召用。”
张凡点头，在众人簇拥下踏上云台。
立刻，便有数名身着统一淡青色宫裙、姿容秀丽的“导引侍女”迎上，她们是来自“灵语族”，心灵手巧，且能通过微表情精准判断客人喜好。
为首的女官盈盈一拜：“陛下万福。奴婢等奉命为陛下导引解。”
步入集市，喧嚣却不嘈杂的声浪传来，混合着各种奇异香气、悦耳音乐和软语娇声。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霓裳幻舞坊”的船阁。阁楼露平台上，数十名来自“幻蝶族”、“光精灵”、“影妖”的舞姬正在表演。
她们的舞蹈并非单纯肢体动作，而是融合了种族赋：幻蝶族舞动时周身浮现绚烂光影蝶翼。
光精灵每一个动作都拖曳着残留的光痕，构成短暂的光之绘画；影妖则能分裂出虚实相间的影子共舞。
舞曲悠扬，由一旁的“妙音族”乐师以水晶琴、灵骨笛等乐器演奏。妙音族生拥有最完美的音感与嗓音，她们的演奏本身就是一种灵魂按摩。
张凡驻足观看片刻，一名导引侍女立刻轻声询问：“陛下可需召近前献舞？坊内有新编的‘九霓虹曲’，或可博陛下一笑。”
“可。”张凡随意道。
命令传出，很快，一队十二名舞姬被引至云台一侧专门清出的“献艺区”。
她们距离张凡更近，舞姿更加柔媚曼妙，眼神亦大胆含情，不时飘向御座。
舞至酣处，为首的幻蝶族舞姬竟化作无数光蝶四散飞舞，随后在张凡案前重新凝聚人形，手中捧着一盏由光影凝结的“虚光酒”，盈盈奉上。
此酒无色无味，饮下却能在脑海中幻化出饮酒者最喜欢的风景或记忆片段，持续片刻。
张凡接过，饮下，眼中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愉悦。
幻蝶族舞姬脸上顿时泛起激动的红晕，深深伏地。
继续前行，是“百味珍肴舫”。这里提供的不只是食物，更是全方位的饮食体验。
舫上主厨是一位“味族”（该种族拥有远超人类的味蕾数量与分辨力）的大师，他率领着来自各个以烹饪见长的种族的助手。张凡并未登舫，但舫上早已准备好“飞盏传肴”服务。
只见一艘巧的“玉叶舟”从舫侧驶出，舟上立着四位分别来自“狐族”、“灵舌族”、“晶眸族”和“温体鲛人”的侍女。玉叶舟停在张凡附近的水面，四位侍女协作，将一道道菜肴以最精妙的方式呈上。
例如一道“星海沉珠”，主料是深海巨兽最嫩的髓心，辅以数十种灵菌。
晶眸族侍女先以法术在张凡面前投射出菜肴在烹饪时，灵菌如同星辰在髓心“海洋”中沉浮的动态微观景象。
灵舌族侍女则用甜美的嗓音描述入口即化的口感与层层爆发的复合鲜味。
狐族侍女适时释放一缕提取的、菜肴最精华的香气。
最后由温体鲛人侍女以特异能力保持菜肴入口瞬间的完美温度，亲自用玉箸夹起，以最优雅的姿态喂到张凡嘴边。
张凡每尝一道，便有专人记录其微表情与灵波反馈，以便后续调整口味或作为该厨师团队的赏罚依据。
集市中还影香道静心阁”，由“花仙子”与“香木精”主持，她们能调配出引发特定情绪的复合香氛，并配合冥想引导。
“巧手工坊”，聚集了“多臂族”、“精准眼魔”、“空间感知灵”等能工巧匠，现场为陛下制作或修饰一些玩意，如会自动变换图案的玉佩、能收纳一缕梦境的琉璃球等。
最引人注目的，或许是“温柔乡”区域。
这里由数十艘挂着薄纱帷帐、内部铺陈极度奢华舒适的画舫组成。
提供的是纯粹的肢体放松与感官愉悦服务。
服务者包括最擅长按摩疏通经络的“石肤族”（她们的手掌能产生恰到好处的震荡波）、能释放柔和生物电刺激穴位促进循环的“电鳗娘”、体表温度可自由调节且肤若凝脂的“暖玉族”与“寒髓族”女子。
甚至还有能用柔软触须进行全方位深度理疗的“海葵灵”。
她们不仅技艺高超，更兼容貌媚丽，懂得如何以侍奉取悦君主。
张凡并未进入画舫，但叶璇早已安排，从各画舫中精选了数名技艺公认最顶尖、容貌也最出众的侍者，在云台后方待命，以备陛下随时需要舒缓筋骨。
游览集市过程中，张凡的目光偶尔落在某个异族女子身上，无论是因为其独特的外貌、奇异的种族特征，还是因其展示的某项特殊技艺。
只要他目光停留超过三息，叶璇或身旁的导引侍女便会立刻低声禀报该女子的种族、姓名、特长、以及……是否经过“侍寝培训”。
若张凡略一点头或没有任何否定表示，那么该女子就会被默默记录，其命运很可能从此改变，进入更高层级的侍奉序列，甚至有机会获赐御体承恩。
这就是瑶池的规则：一切美丽、一切技艺、一切服务，都以张凡的瞬时喜好为中心，精准供给，无限满足。
离开千帆云集市，张凡的兴致转向了更为宏大、更具艺术冲击力的奇观。
九凰凌霄辇驶向琉璃海中央，那里，“千镜宫” 如同从海底生长出的巨大水晶之花，在变幻的穹下熠熠生辉。
近看更觉震撼。宫基座是一座被镂雕成蜂窝状、内部流淌着七彩灵液的巨型水晶山。
山体之上，数以百万计、形状大各异的“镜面”构成了宫的主体结构。
这些镜面材质繁多：有光洁无瑕的“外玄冰镜”，有能折射灵气的“幻光水晶”，有映照神魂的“心湖玉璧”，甚至还有凝固了特定时空片段的“刹那琉璃”。
宫入口是一座高达百丈的“镜月门”，门框由盘旋的玉龙雕成，门扉则是两面巨大的、相对而立的“往复镜”。
人从中间走过，会在两面镜子之间产生无限延伸的倒影长廊，仿佛一步踏入无穷镜像世界。
张凡在众人簇拥下踏入镜月门。门内，早有数百名“宫女官”跪迎。
她们是专门服务于千镜宫的侍者，皆选自“镜像亲和体质”的种族，如“镜灵族”（身体可短暂镜面化）、“双生妖精”（生拥有心灵感应的双胞胎，动作高度同步，在镜中呈现奇特美感）等，身着统一设计的、带有细微镜面装饰的银白色宫装，行动间光影流转。
在宫总管的引导下，张凡一行前往核心演出场所——“万象镜厅”。
前往镜厅的通道本身就是一场光影预演。通道曲折回环，两侧镜面不仅反射，更在阵法驱动下进行智能扭曲、延迟、叠加影像。
张凡走过，镜中会出现他过去某个威严时刻的剪影、或是一闪而过的帝国疆域星图、甚至是根据他当前情绪生成的抽象色彩图案。
空气中弥漫着“镜花水月香”，此香能轻微提升视觉敏感度与联想能力，让人更容易沉浸于幻境。
陈兰羽和武凰霄跟在后面，也觉目眩神迷。陈兰羽低声对武凰霄：“这里……好奇妙，感觉连自己都快不认识了。”
武凰霄紧握佩剑，努力保持清醒：“都是幻术把戏，守住本心。”
万象镜厅是一个完美的球形空间，直径近一里。
整个内壁浑然一体，是一种名为“太虚镜髓”的特殊材料，它既是镜子，也是屏幕，更是灵能放大器与感应器。
此刻镜厅内无直接光源，但壁面自身散发着柔和的乳白色微光，如同孕育着光明的蛋壳。
大厅中央悬浮着一座为张凡准备的“御览云台”。云台由“浮光掠影金”打造，装饰着象牙与珍珠，设有舒适的龙纹软榻、案几，以及为陈兰羽、武凰霄准备的侧座。
云台四周，垂着半透明的“幻纱帷幕”，既能保证视野，又增添了一层朦胧美福
张凡落座，叶璇侍立一旁。立刻有镜宫女官鱼贯而入，奉上饮品食。
饮品是“镜湖灵液”，装在可折射光芒的棱形杯中，随着角度变化呈现不同色泽；食则是“玲珑镜糕”，做成各种镜面形状，口感层次丰富。
今日镜厅上演的，是霓裳司筹备数年、动用巨量资源的新编幻舞——“刹那永恒”。
随着一声仿佛从宇宙深处传来的清越钟声，镜厅内壁的微光骤然暗下，陷入绝对的黑暗与寂静。
数息之后，一点微光在球心亮起，那是一枚“时空之种”。
音乐响起，并非来自乐器，而是来自舞者本身。
三百六十名“光影舞姬”从镜厅各处浮现。
她们并非纯种人类，而是经过特殊调制和训练的“艺术融合体”。主体来自“光羽族”、“暗影族”、“元素精灵”以及部分自愿接受改造的幻术赋者。
她们身穿特制的“流光舞衣”，这种舞衣由液态记忆金属与灵能丝线编织，可随时变换形态、透明度与光泽，甚至能与舞者的精神波动产生共鸣发光。
舞蹈开始。
舞者们仿佛没有重量，在球形空间内自由飘飞、旋转、聚合、离散。她们的每一个动作，都会在太虚镜髓壁上留下长达数秒的、拖曳着残影的光痕。
这些光痕并非杂乱无章，而是构成复杂的符文、星图、山水、乃至人物故事的片段。
更奇妙的是，这些由光痕构成的“画面”是动态的，会随着后续舞者的动作而演变、连接。
舞者们时而化作滚滚星河，在镜壁上流淌；时而变成倾泻的瀑布，光影如水银泻地；时而聚成巨大的花朵，绽放又凋零；时而散作漫飞鸟，各自投林。
她们的身体时隐时现，与镜中的倒影、残留的光痕交织在一起，让人难以分辨真实与虚幻。
到了最终部分，所有舞者向着球心极速汇聚，她们的身影、光痕、镜中的倒影全部融合，形成一个极度压缩的、炽白的光点。仿佛宇宙大爆炸前的奇点。
寂静。
然后，光点无声炸裂。
无数个刹那，同时呈现，又同时消逝。极致的繁复与极致的短暂交织，营造出一种震撼灵魂的、关于“存在”与“时间”的悖论美福
当最后一粒光点湮灭，镜厅重归黑暗。
片刻后，壁面上缓缓亮起柔和星光，如同雨过晴的夜空。
舞者们早已消失无踪，仿佛她们从未存在，只是观者的一场集体幻觉。
镜厅内久久无声。陈兰羽捂住胸口，感觉有些窒息般的感动。武凰霄也瞪大了眼睛，紧握的剑柄不知何时松开了。
叶璇第一个轻轻鼓掌，随即，侍立各处的镜宫女官们也纷纷鼓起掌来，掌声轻盈，如同落雪。
张凡缓缓吁出一口气，眼中流露出欣赏。“刹那……永恒。霓裳司有心了。此舞已触及时空与心象的边缘，近乎道矣。”
他顿了顿，“赏。编舞者晋三级，所有舞姬赐‘灵华丹’一枚，镜厅维护资源增拨三成。此舞列为皇家甲等典仪，非朕亲临或特许，不得演于外臣。”
“谢陛下隆恩！”镜宫女官总管激动跪拜。陛下的一句“近乎道矣”和厚重的赏赐，是对霓裳司乃至整个瑶池艺术追求的最高肯定。
演出结束，张凡并未立刻离开镜厅。
叶璇察言观色，知陛下仍在回味舞蹈带来的余韵，便轻声提议：“陛下，镜厅赢余韵静室’，可品茗憩，回味舞境。已备好‘刹那清茗’与擅长‘镜心抚慰’的侍者。”
张凡颔首。
御览云台降下，移向镜厅边缘一处不起眼的门。
门后是一条简短的镜廊，通往一间不大的静室。静室四壁仍是镜面，但已调整为柔和的磨砂质感，映出的人影朦胧温馨。
室内陈设简洁，一榻、一几、两个蒲团。榻上铺着罕见的“梦云绒”，柔软温暖。
两名女子已静候室内。一位是“镜灵族”的少女，名唤璃心，她能将身体部分镜面化，此刻正安静地煮茶，动作行云流水，倒映在周围镜中，仿佛有数个她同时在优雅劳作。
另一位是“心语族”的女子，名唤幽韵，该族擅长情感共鸣与精神抚慰，能以极低的精神力波动引导他人放松、沉淀思绪。
张凡斜倚榻上，陈兰羽和武凰霄也跟了进来，在旁侧蒲团坐下。
璃心奉上“刹那清茗”，茶汤清澈，却在杯中自动缓慢旋转，形成的漩涡，漩涡中心偶尔闪过一抹舞影流光，饮下后，口腔中回荡的不仅是茶香，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类似观看《刹那永恒》后的空灵余韵。
幽韵则跪坐榻边，开始轻柔的“镜心抚慰”。
她并不触碰张凡，只是微微垂眸，释放出柔和宁静的精神波动，并配合着极轻的、有节奏的哼唱。
这哼唱没有歌词，却仿佛能贴合聆听者此刻的心绪起伏，引导那些因宏大幻舞而产生的激荡心潮缓缓平复、沉淀，化作更深层的感悟与宁静。
张凡闭目养神，享受着这细致的服务。
约莫半个时辰后，张凡睁眼，眸中神光内敛，更显深邃。“甚好。”
他简单评价，但对璃心和幽韵而言，已是无上荣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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