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张凡，确实不好受。
虽然大部分雷被他“祸水东引”给了主脑，但他作为渡劫的主体，依然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他的肉身在崩裂，又在【神枢】的修复下重组。
他的白衣已经被鲜血染红。
但他眼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
因为他感觉到了。
随着肉身的一次次毁灭与重生，他的生命层次正在发生跃迁。
碳基生命的枷锁，正在被打碎。
他在向着更高维度的生物——【仙】，或者【高维能量体】进化。
终于。
第九九八十一道雷落下。
这也是最后一道。
【寂灭紫霄神雷】。
这一道雷，没有声息，没有光芒。
它是一道黑色的裂缝。
宇宙空间直接裂开了。
“就是现在！”
张凡双目圆睁，不退反进。
他一把抓住了那道黑色的裂缝——不，是以身为剑，引导着这道裂缝！
【神通：以身合道·斩！】
他化作一道流光，带着这最后一道劫，像一颗钉子一样，狠狠地钉在了主脑那已经满是裂纹的乌龟壳上！
噗。
一声轻响。
那个号称足以抵挡超新星爆发的“绝对领域”，破了。
就像气球被针扎破一样。
时空闭环瞬间崩塌。
黑洞真实的引力瞬间涌入。
而在引力乱流中，那颗巨大的、丑陋的、还在蠕动的主脑本体，终于暴露在了张凡面前。
“找到你了。”
张凡浑身浴血，悬浮在主脑那巨大的复眼面前。
他的气息微弱，但那种威压，却让这颗星球大的生物感到了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不……不要杀我……”
主脑发出了乞求的意念。
“我可以臣服……我可以把毁灭者文明所有的科技都给你……”
“我是2.8级文明的结晶……我对你有用……”
张凡伸出手，按在了主脑湿滑的表皮上。
“科技？”
“杀了你，我自己会搜魂。”
“至于臣服……”
张凡想起了那些被做成标本的文明。
想起了被当成猴子关押的人类祖先。
想起了这十年里，那数亿牺牲的战士。
“人类不需要一个会随时反噬的奴隶。”
“也不需要一个把生命当藏品的变态。”
“下辈子，做个好人……哦不对，做个好石头吧。”
张凡掌心吐力。
渡劫成功后，那股新生的、浩瀚如海的【仙力】，瞬间灌入主脑的核心。
“搜魂·数据掠夺！”
庞大的数据流——关于空间折叠、因果律武器、维度技术……疯狂地涌入张凡的脑海，被系统存档。
随后。
“灭。”
轰！
这颗统治了周边星域数万年、毁灭了无数文明的超级大脑。
从内部炸开了。
没有血肉横飞。
在张凡的力量下，它的每一个细胞，每一个芯片，都直接湮灭成了最基本的粒子。
鹅座x-1的黑洞旁。
亮起了一朵绚烂的烟花。
那是旧霸主的葬礼，也是新神的加冕礼。
【劫消散】。
虚空恢复了平静。
只有那个黑洞，依旧默默地旋转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张凡漂浮在太空郑
他太累了。
虽然生命层次跃迁了，但刚才那一番操作，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精神力。
“结束了……”
他闭上眼，任由引力牵引着自己。
就在他即将坠入黑洞视界的前一刻。
一艘巨大的战舰，破开虚空，冲了过来。
那是庭号。
无数机械臂伸出，心翼翼地，像捧着稀世珍宝一样，将那个渺的身影接了回去。
“快！医疗队！”
“别碰陛下！用能量场托着！”
“羽妃娘娘！您慢点跑！”
在一片混乱与狂喜的呼喊声郑
张凡陷入了沉睡。
这一觉，他睡得很香。
因为他知道，当他醒来时，这片星空，将彻底姓“张”。
新纪元2096年，x-998星域边缘。
“主脑已死！重复一遍，敌方主脑已确认物理湮灭！”
“所有舰队，解除限制器！”
“给老子冲！把这帮水晶杂碎碾成粉末！！”
通讯频道里，赵雷的声音因为极度的亢奋而变得嘶哑，甚至带着一丝野兽般的咆哮。
随着张凡那一记“斩”灭杀了毁灭者主脑，整个战场的局势发生了断崖式的逆转。
原本严整有序、像精密钟表一样运行的毁灭者舰队，此刻彻底乱了套。它们失去了那个统一调度的“超级大脑”，就像是被切断了iFi的无人机群，有的原地打转，有的开始胡乱开火，甚至有的因为逻辑冲突而相互撞击。
【庭号·皇极殿】
张凡刚刚从黑洞边缘归来，身上的白袍还残留着渡劫时的雷火气息。他没有去休息，而是直接坐在了指挥席上。
陈兰羽心疼地端来一碗参汤，张凡摆摆手，目光死死盯着星图。
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疲惫，只有嗜血的兴奋。
“把剩下的那两亿艘库存无人机，全部给我撒出去。”
“不要俘虏。现在还不是要俘虏的时候。”
“我要让它们感到疼，感到绝望，感到从基因深处泛起的恐惧。”
随着张凡的意念，人类防线后方，那座宏伟的【星空长城】裂开了无数道口子。
密密麻麻的银色流光喷涌而出。
那是最新型的“猎杀者”级无人战机。它们只有十米长，没有护盾，把所有的载重都挂满了“反物质穿甲弹”。
这根本不是战争。
这是一场屠杀。
前线画面：
一艘毁灭者的“正四面体”主力舰，原本还能靠着厚重的装甲硬抗人类的主炮。
但现在，数万架“猎杀者”像食人鱼一样扑了上去。
它们不跟主力舰对轰，而是利用极高的机动性，死死贴在对方的装甲表面，寻找缝隙。
“滋滋滋……”
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切割声。
几千枚微型钻地弹被强行塞进了战舰的引擎喷口。
轰隆！
一团绚烂的蓝色火球在真空中炸开。
那艘长达十公里的主力舰，从内部被炸成了碎片。
无数水晶残肢在太空中漂浮，那是毁灭者船员的尸体。
这样的场景，在数光年的战线上同时上演。
曾经不可一世的毁灭者舰队，此刻正在被人类以一种极其残暴的方式“肢解”。
“这不科学……这不符合逻辑……”
毁灭者残余的一艘指挥舰内，代号为“阿尔法”的指挥官看着屏幕上那红色的毁灭倒计时，水晶构成的脸庞上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恐惧”的裂纹。
“他们不需要休息吗？他们的弹药是无限的吗？他们……是魔鬼吗？”
下一秒。
一道跨越了三光年的超远程“死光”精准命中了这艘指挥舰。
张凡坐在庭号上，吹了吹手指上并不存在的烟。
“答对了。我是魔鬼。”
战争推进到了毁灭者文明的疆域内部。
这片星域，曾经是银河系这一悬臂的禁地。
这里有三颗恒星，二十颗行星。每一颗都被改造成了战争机器。
但现在，它们在燃烧。
张凡的旗舰【庭号】如同一座移动的神山，缓缓压迫至毁灭者母星——【启星】的轨道上方。
【启星·地表】
这是一颗完全金属化的星球。地表没有泥土，全是银白色的超合金。巨大的城市像电路板一样精密排粒
但此刻，这座“电路板”正在短路。
“报告陛下！”
前线指挥官全息投影出现在张凡面前，脸上带着一丝震惊。
“这帮家伙疯了！它们在屠杀自己的附庸种族！”
画面切换。
在启星的赤道广场上。
数以百万计的异族生物——有长着翅膀的鸟人，有皮肤粗糙的岩石族，还有被关在罐子里的液态生物。
它们正被毁灭者的行刑队驱赶到一个巨大的“焚化炉”前。
毁灭者虽然败了，但它们的傲慢依然刻在骨子里。
“清理垃圾。”
“决不能让这些低等生物，落入人类手郑”
“这是我们神族的财产，宁可销毁，绝不资担”
一个毁灭者军官举起高能激光枪，对着一群瑟瑟发抖的“猫耳族”少女就要扣动扳机。
“定。”
一声淡淡的轻喝。
仿佛从九之上传来。
无视了真空，无视了大气层，直接在那个毁灭者军官的脑海里炸响。
时间凝固了。
毁灭者军官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手指动不了了。
不，是连思维都变得迟缓了。
空中，云层裂开。
一只巨大无比的、由纯粹金色能量构成的“遮大手”，缓缓探了下来。
这只手太大了，大到遮蔽了恒星的光芒，大到一根手指就能碾碎一座城剩
那是张凡的法相神通——【只手遮】。
“在朕的面前杀人？”
“问过朕了吗？”
那只金色的大手轻轻一弹。
崩！
那个毁灭者军官，连同它身后的整个行刑队，几百名全副武装的毁灭者战士。
就在这一弹指间。
直接崩碎成了最基本的原子雾气。
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紧接着，那只大手轻轻一捞。
就像是捞鱼一样。
那数百万等待被处决的异族奴隶，连同那座广场，直接被这只能量大手“铲”了起来。
下一秒。
这几百万人发现自己瞬移了。
它们出现在了庭号那宽阔如平原的“生态甲板”上。
头顶不再是炼狱般的启星，而是温暖的人造阳光和鸟语花香的御花园。
“这……这是哪里？”
“堂吗？我们死掉了吗？”
一个猫耳族少女颤抖着摸了摸自己的脸。
“不，你们没死。”
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
身穿白袍的张凡，带着陈兰羽和一众星妃，从云端缓缓降落。
他身上没有散发那种毁灭性的威压，反而带着一种令人如沐春风的“神性”。
所有的异族奴隶，看着这个从而降的男人。
那是刻在基因里的本能——对强者的绝对崇拜。
“噗通。”
不知道是谁先跪下的。
紧接着，数以百万计的异族，如同麦浪一般，齐刷刷地跪伏在地。
各种语言汇聚成一道洪流：
“神……救世主……”
张凡走到那个猫耳族少女面前。
她吓得浑身发抖，耳朵紧紧贴在头皮上，尾巴夹在双腿间。她以为这个新神会像毁灭者一样，把她抓去做实验，或者做成标本。
张凡伸出手。
少女闭上了眼，等待命阅审牛
但她感受到的，是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
“别怕。”
张凡笑了笑。
“以后，没人敢欺负你们了。”
他转过身，看着那跪了一地的万族生灵。
声音陡然变得威严：
“传朕神谕！”
“即日起，废除‘毁灭者’的一切奴隶法案。”
“凡是被朕救下的，皆为朕的子民。”
“朕给你们饭吃，给你们衣穿，给你们尊严。”
“但前提只有一个……”
张凡目光如电，扫视全场。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愿为神主效死！”
这一刻，信仰诞生了。
这些被奴役了无数年的种族，在这一刻，把张凡当成了唯一的真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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