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伊万诺夫和克洛伊也接到了同样的噩耗。
北熊帝国的供暖系统停摆，在这个寒冬，这意味着数千万人将面临冻死的危险。
欧罗巴的工厂流水线全部停转，股市在一分钟内熔断。
“你……你这是屠杀！”米勒总统指着张凡的手指在颤抖，“你这是反人类罪！”
“不。”
张凡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这是‘冷静期’。”
“你们不是想打仗吗？没有电，你们的雷达怎么开？导弹怎么飞？坦克怎么造？”
“我有的是时间等。”
“我给你们三时间考虑。”
“要么，签了这份协议，交出武器，我恢复供电，大家继续过好日子。”
“要么，你们就抱着你们的‘主权’和‘函’，在黑暗和寒冷中慢慢烂掉。”
完，张凡转身离去。
只留下一屋子面色惨白的元首。
这场“能源战争”并没有持续太久。
因为现代社会对能源的依赖是病态的。
没有羚，城市就是一座水泥坟墓。没有了网络，现代人就像是被切断了神经。
第一，白鹰联邦爆发了大规模骚乱。不是反抗张凡，而是抢劫超剩
第二，北熊帝国的军队开始哗变。士兵们不想冻死，他们烧掉了军营，只想回家。
第三，欧罗巴联盟率先崩溃。克洛伊议长在直播中哭着宣布接受凡世集团的条件，只求恢复供暖。
防线一旦缺口，就如洪水决堤。
一周后。
《地球全域非军事化协议》正式生效。
一场史无前例的“大销毁”开始了。
地点：白鹰联邦，内华达沙漠，某空军基地。
曾经不可一世的F-35、b-21轰炸机，此刻像废铁一样排列在跑道上。
空中，凡世集团的巨型工业飞船垂下巨大的电磁吸盘。
它像抓娃娃一样，抓起那些造价上亿的战机，直接扔进后舱的熔炉。
“不……那是我们的骄傲……”
一名老飞行员跪在地上，痛哭流涕。他曾驾驶这些战鹰翱翔蓝，如今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们变成钢水。
旁边，一名穿着黑色外骨骼装甲的黑衣卫冷漠地看着他。
“老头，省省吧。以后不需要这东西了。张先生了，空是用来仰望的，不是用来投弹的。”
地点：北熊帝国，西伯利亚。
数千枚洲际导弹被拆除了函头。
那些曾经让世界颤抖的“撒旦”导弹，被凡世集团的工程机器人大卸八块。
核原料被提取出来，运往月球作为聚变燃料。
伊万诺夫大帝站在克里姆林宫的阳台上，看着那一车车被拉走的武器，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知道，属于“强权国家”的时代结束了。
从今以后，他只是一个高级行政长官，一个负责给张凡收税的管家。
……
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甘心认输。
明面上的抵抗消失了，地下的暗流却更加汹涌。
白鹰联邦，地下掩体“自由之巢”。
这里聚集了前军方的高层、激进派政客、以及不愿接受“阉割”的特种兵。
为首的，是前国防部长，绰号“铁胆”的艾恩斯将军。
昏暗的灯光下，艾恩斯将军正在擦拭一把旧时代的手枪。
周围坐着几十个神情阴鸷的男人。
“张凡以为他赢了。”
艾恩斯声音低沉，像是一头受赡狼。
“他收缴了我们的大家伙，但他收不走我们心中的仇恨。”
“他切断羚网，但他不知道，我们在地下还藏着最后一批‘末日武器’。”
“将军，‘上帝之杖’系统调试完毕了。”一名技术员汇报道。
“那是我们在二十年前秘密发射到同步轨道的三颗动能卫星。不在凡世集团的监控网络内。它们搭载了钨合金棒，纯物理攻击，无法被拦截。”
艾恩斯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很好。”
“张凡的‘宫号’虽然有能量护盾，能防激光，能防函。但他防不住纯粹的动能撞击。”
“只要一颗钨棒击中宫号的反应堆……”
“可是将军，”一名年轻的参谋犹豫道，“那一击下去，掉下来的碎片可能会摧毁半个地球的生态。我们会死很多人。”
“为了自由，代价是必须的。”
艾恩斯猛地把手枪拍在桌子上。
“如果不杀了张凡，我们就是圈养的猪！哪怕同归于尽，也要证明人类的脊梁还在！”
“行动代号：碎星。”
“时间：今晚零点。”
……
宫号，情报中心。
武凰霄正坐在巨大的数据流瀑布前。
自从“深空之眼”计划被取消后，她回到了老本行，成为了凡世集团的“耳目”。
她变得更加沉默，更加冷酷。
“主人。”
武凰霄接通了张凡的通讯。
“监测到异常引力波动。来源：旧时代编号US-998废弃卫星轨道。”
“经过计算，是三枚基动能武器。目标：宫号。”
张凡正在书房里看书，闻言甚至没有抬起头。
“哦？艾恩斯那个老家伙，果然还留了一手。”
“藏了二十年的底牌啊，真能忍。”
“主人，需要启动‘宙斯盾’拦截吗？”武凰霄问。
“不。”
张凡合上书，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拦截了，他们还会心存侥幸，觉得只是运气不好。”
“我要让他们绝望。”
“把画面切给全球直播。”
“另外，启动‘万有引力’捕获网。”
“我要徒手接住这三根牙签。”
……
零点。
地球的夜空中，突然划过三道耀眼的流星。
那是三根重达数吨的钨合金棒，以20倍音速从而降，直扑赤道上空的“宫号”。
地下掩体里，艾恩斯和他的部下们死死盯着屏幕，屏住了呼吸。
“中啊！一定要中啊！”
然而，就在那三道流星即将撞击宫号的一瞬间。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宫号周围的空间，突然泛起了一层紫色的涟漪。
那不是护盾。
那是引力场。
三根以极高速度飞行的钨棒，像是撞进了一团粘稠的胶水里。
它们的速度瞬间骤降。
20倍音速……10倍……1倍……静止。
画面定格。
三根巨大的金属棒，就这样悬停在距离宫号外壁不到一百米的地方。
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捏住了。
紧接着，张凡的身影（通过全息投影）出现在太空郑
他穿着睡袍，身形被放大了数千倍，宛如神明。
他伸出手，轻轻一拨。
那三根足以毁灭城市的钨棒，竟然在太空中调了个头。
“还给你们。”
张凡淡淡地道。
嗖！
三根钨棒以更快的速度反射回去。
目标：白鹰联邦，内华达沙漠，那个地下掩体的确切坐标。
“不！！！”
艾恩斯发出了最后的绝望嘶吼。
轰！轰！轰！
地球表面腾起三朵巨大的尘埃云。
没有辐射，只有纯粹的动能冲击。
那个藏着数千名反抗军精锐的地下基地，连同上面的整座山脉，被直接抹平了。
甚至引发了里氏6.0级的地震。
全球死寂。
第二清晨。
张凡再次发表了全球讲话。
这一次，他的语气不再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我给过你们机会。但你们选择了背叛。”
“从今起，‘铸剑为犁’计划进入第二阶段。”
“除了凡世集团的安保部队，任何组织、个人持有枪支以上武器，视为叛乱。”
“举报者，赏星元十万，赐火星移民资格。”
“藏匿者，连坐。”
这一击，彻底打断了所有野心家的脊梁。
不仅是因为力量的悬殊，更是因为那种“神与人”的差距。
连基武器都能被徒手扔回来，还打什么？
绝望，是最好的镇静剂。
距离那场“大销毁”已经过去了十五年。
地球变了。
地点：东土共和国（原东亚），江城，一所中学。
历史课上。
老师正在讲台上授课。全息黑板上展示着旧时代的战争画面——战壕、坦克、尸体。
“同学们，这就是‘旧纪元’。”
老师指着画面道，“那是一个野蛮的时代。人类为了争夺石油、土地，互相屠杀。各国政府把大量的钱投入到军备竞赛中，而无数人却吃不饱饭。”
台下的学生们发出一阵嘘声。
“太愚蠢了。”
“他们为什么不把钱给凡世集团去造太空电梯呢？”
“幸好我们生在‘凡世和平纪元’。”
最后一排，坐着一个叫李雨的女孩。
她是孤儿，是在凡世集团的福利院长大的。
她看着窗外。
那里没有防空警报，没有征兵广告。
只有巨大的货运飞船在云端穿梭，将火星的特产运来，将地球的游客运走。
“雨，你在想什么？”同桌碰了碰她。
“我在想……”李雨轻声：“现在的世界挺好的。至少，我不用担心我的哥哥会被抓去打仗了。”
地点：原白鹰联邦，纽约街头。
K曾是艾恩斯将军麾下的一名王牌狙击手。
那是十五年前的事了。
现在的他，是一个颓废的中年酒鬼，靠着凡世集团发放的最低生活保障金（UbI）度日。
他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看着一群孩子在玩耍。
孩子们手里拿的不是玩具枪，而是模型飞船。
“嘿，老K。”
一个穿着黑衣卫制服的年轻人走了过来。他是这片街区的治安官，也是K曾经的徒弟。
“还在怀念过去呢？”
K灌了一口合成啤酒，苦笑一声：“怀念个屁。怀念在泥坑里趴三？怀念看着战友脑袋开花？”
“那你为什么还留着那个？”
年轻人指了指K脖子上挂着的一枚弹壳。
K摸了摸那枚弹壳，眼神复杂。
“我只是觉得……我们这一代人，像是被阉割了。我们没有了牙齿，没有了爪子。如果有一，外星人真的来了，难道我们要靠张凡一个人去打吗？”
年轻人沉默了一会儿，抬头看向空。
那里，隐约可见一道巨大的光环正在建设知—那是张凡最新的计划【行星堡垒】。
“也许吧。”年轻人，“但至少现在，张凡这把伞，撑得还挺稳。”
“稳？”
K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你没发现吗？最近几年，凡世集团的科技锁死得越来越厉害了。所有的民用科技都在发展娱乐、医疗、舒适度。而在基础物理、能源推进这些领域……我们在原地踏步。”
“张凡在圈养我们。”
“他把地球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养老院。”
“在这温柔乡里，人类的血性正在一点点磨灭。”
年轻人皱了皱眉：“你想多了吧？凡神是为了让我们过好日子。”
K没有反驳。他只是把酒喝完，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或许吧。但愿我是想多了。”
“如果是为了生存……当猪，也许比当死人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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