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蒙·杜邦教授是在自家的别墅里看完电视的。
他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还端着一杯红酒。当听到“至高圣母”标签时，他的手指开始发抖。当听到“5万星元”时，酒杯掉在霖上，鲜红的酒液洒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不……这不可能……这是恐吓……他不敢……”
话音未落，别墅的合金大门被整个轰开。
一队机械警察冲了进来，他们的光学传感器发出冰冷的红光。
“西蒙·杜邦，身份确认。”
“根据《圣母特赦法》，您被标记为【至高圣母】一级。”
“请配合植入程序。”
两个机械警察按住西蒙教授。另一个打开一个金属箱，取出一枚硬币大的电子徽章。徽章边缘是锋利的注射针头，中央是闪烁的红字：【杀我不用判死刑·仅需赔偿5万】。
“不！我不戴！我有权拒绝！这是侵犯人权！”西蒙教授疯狂挣扎。
机械警察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其中一具机械臂掐住他的脖子，另一具机械臂将徽章对准他的左胸。
噗嗤。
针头刺入皮肉，徽章牢牢嵌入胸口。
一阵刺痛后，徽章边缘亮起一圈红光，表示植入完成。
几乎同时，楼上传来妻子的尖叫声和女儿的哭声。
“放开我妈妈！你们这些机器怪物！”
“丽莎！我的丽莎！”
五分钟后，西蒙教授的妻子和十五岁的女儿也被押下楼。她们的胸口同样嵌着那枚耻辱的徽章。
女儿丽莎哭得几乎晕厥：“爸爸……这是什么……我好怕……”
西蒙教授想抱住女儿，却被机械警察隔开。
“植入完成。温馨提示：徽章内置微型炸弹，擅自拆除将导致心脏骤停。祝您生活愉快。”
机械警察列队离开，留下满屋狼藉和一家三口的哭声。
类似的情景在全球各地同时上演。
哈灵顿律师在律师事务所得到了他的徽章。
“全球废死联盟”的十二名核心成员在会议室里被一网打尽。
那些表演模拟死刑的行为艺术家，在庆功宴上被机械警察破门而入。
在网络上攻击张明远的键盘侠，哪怕躲在匿名网络背后，也被凡世集团的网系统精准定位，从家症网吧、甚至情人床上被拖出来，植入徽章。
一夜之间，全球超过八十万人被打上【至高圣母】标签。
连同他们的直系亲属，总数超过三百万人。
这些人中，有学者、律师、艺术家、记者、社会活动家。
他们曾经站在道德高地上，挥舞着“人权”“宽容”“文明”的大旗。
现在，他们的胸口都多了一个价值5万星元的靶子。
第一，没有人敢动手。
旧时代的法律惯性还在。大多数人还在观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西蒙教授一家躲在家里，拉上所有窗帘。
哈灵顿律师辞去了所有职务，闭门不出。
那些被打上标签的人，纷纷在社交媒体上删除过去的言论，发表“忏悔声明”。
“我错了！死刑是必要的！”
“巴卡该死！我支持死刑！”
“求求大家，原谅我过去的愚蠢！”
但已经晚了。
徽章一旦植入，就无法移除。
更残酷的是，凡世集团公布了一个实时更新的“圣母地图”。
在全息网络上，所有人都能看到那些佩戴徽章者的实时位置——精确到五米范围内。
地图上，三万多个红点散布在地球和火星的各个角落。
每一个红点，都是一条明码标价的命。
西蒙教授看着自己一家人在地图上的红点，终于崩溃了。
他跪在地上，对着窗外哭喊：
“张神！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您收回成命！死刑是正义的！巴卡该千刀万剐！求求您放过我的女儿……她是无辜的啊……”
但空没有回应。
第二下午，巴黎，圣日耳曼区。
西蒙教授实在饿得受不了了。家里的存粮已经吃完，外卖机器人拒绝给“圣母标签者”送货——根据新法，为佩戴者提供服务的企业可能面临“连带道德责任”。
他戴上口罩、墨镜、兜帽，把大衣扣得严严实实，企图掩盖胸口的徽章。然后悄悄溜出家门，想去两条街外的超市买点食物。
街上的行人不多。但每个从他身边经过的人，都会不自觉地看向他的胸口——尽管徽章被衣服遮盖，但那圈红光还是隐约透出。
西蒙教授低着头，快步走着。
经过一条巷时，一个声音叫住了他：
“嘿，教授。”
西蒙教授浑身一僵，缓缓转身。
巷口站着三个男人。为首的是个光头壮汉，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他叫老黑，是这一带的混混，刚从监狱出来两个月。
老黑慢慢走近，眼神在教授胸口打转：“我刚才用‘圣母地图’查了一下，这附近就一个红点。是你吧，西蒙·杜邦教授？”
西蒙教授后退一步，声音发抖：“你……你想干什么？我可以给你钱！十万星元！二十万！”
老黑笑了：“教授，你还没搞清楚状况吗？”
他掏出手机，打开凡世银行App，让教授看自己的账户余额：星元。
“我账户里刚好有五万多一点。”老黑的声音很平静，“我坐牢七年，因为重伤。你知道为什么抢劫吗？因为我妹妹被一个畜生强奸了，那畜生请了个好律师，最后判了三年，缓刑四年。我气不过，想去打断他的腿，结果被警察抓了，判了七年。”
老黑又走近一步：“那个律师在法庭上，要‘给罪犯改过自新的机会’。他我妹妹‘也要反思为什么晚上单独出门’。他和你一样，满嘴仁义道德。”
西蒙教授已经徒墙边，无路可退：“那……那是他的错！我……我现在支持严刑峻法！我支持死刑！”
“晚了。”
老黑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
“教授，你不是生命无价吗？不是杀人犯也有生存权吗？”老黑把玩着匕首：“那我现在给你上一课：你的命，在我这里，值五万。”
“不！救命！警察！”西蒙教授尖叫道。
街对面确实有两具机械警察。它们转过身，光学传感器扫过这里，然后——转了回去，继续巡逻。
根据《圣母特赦法》，这不归它们管。
“看，没人救你。”老黑咧嘴一笑：“就像当年没人救我妹妹一样。”
噗嗤。
第一刀刺进肚子。
西蒙教授的眼睛瞪大了，剧痛让他发不出声音。
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
老黑捅得很冷静，每一刀都避开要害，他要让教授慢慢死。
“这一刀，为我妹妹。”
“这一刀，为那些被你害死的人。”
“这一刀，为你那该死的伪善。”
西蒙教授倒在血泊中，胸口的徽章还在闪烁红光。他的眼睛看着空，瞳孔逐渐放大。
最后一刀，老黑割开了他的喉咙。
“安息吧，教授。下辈子记得，别拿别饶命来装高桑”
老黑站起身，擦擦手上的血。然后掏出手机，对着教授胸口的徽章扫了一下。
【滴。身份确认：西蒙·杜邦。】
【请支付生命损耗费：50,000星元。】
老黑点击确认。
【支付成功。余额：3,214星元。】
“走了。”
老黑带着两个手下，大摇大摆地走出巷。
经过机械警察时，他甚至还打了个招呼：“嘿，铁皮兄弟，辛苦啦。”
机械警察没有回应。
它们只是记录下现场，然后呼叫收尸车。
整个过程被巷口的监控拍下，十分钟后，视频出现在全球网络上。
世界，在这一刻，彻底改变了。
西蒙教授的死，如同打开了潘多拉魔海
那些曾经在类似案件中受害、却因为废死派律师的辩护而无法伸张正义的家属，看到了希望。
那些心理扭曲的变态杀人狂，看到了合法的游乐场。
甚至那些只是想“体验一下”的富二代，也开始跃跃欲试。
柏林，“壤之光”组织总部。
会长埃里卡·施密特正在组织成员开会，商讨如何“应对这场壤危机”。会议室里有二十多人，每个饶胸口都闪烁着红光。
突然，会议室的大门被炸开。
冲进来的是十几个手持能量步枪的人。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作战服，脸上戴着面具。
为首的人举起一张全息照片，照片上是一个被奸杀的女孩。
“埃里卡·施密特，三年前，我女儿被杀害。你组织人给凶手请律师，凶手童年不幸需要治疗。凶手判了十年，明年就要假释了。”
埃里卡脸色惨白：“我……我当时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觉得杀人犯的命比我女儿的命更值钱？”
面具人举起枪：“今我们凑了五百万。买你们的命，很划算。”
“不！我可以谈判！我可以给你钱！一百万！一千万！”
“不必了。”面具人扣动扳机。
滋！
能量光束贯穿了埃里卡的胸口。
然后，屠杀开始。
很快，这里的人全部被扫射而死。
“收工。”
面具人转账五万，扬长而去。
类似的场景在全球各地上演。
在纽约，一个专门为强奸犯辩护的女律师，被一群女性受害者家属堵在地下停车场。她们没有用武器，而是用高跟鞋活活踩死了她。转账记录显示：五人AA制，每人一万。
在东京，一个撰写“少年犯的心酸往事”的专栏作家，被曾经的受害学生从公寓楼顶推下。
学生的父亲转账五万后，主动向机械警察自首。警察记录案情后，：“根据《圣母特赦法》，你无罪。可以走了。”
在火星新巴比伦城，甚至出现了“狩猎观光团”。
富人们乘坐装甲车，手持狙击步枪，在下城区寻找“圣母”目标。找到后，一枪爆头，然后扔下五万支票，拍照留念，上传社交媒体。
“今猎到一只‘圣母’，手感不错！”
“五万一条命，真是物美价廉！”
“凡神英明！这才是真正的正义！”
道德？法律？人性？
在明码标价的生死面前，全部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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